病交攻日甚一日炎暑长天困卧床褥奄奄待尽以日为年数月之间<??锍-釒>凡五上沉痼之状前已备陈见今痰气喘息起坐艰难遍体皆疼虚汗不止盖枯朽无发生之望衰颓无再壮之期惟图暂息于林泉庶或少延于残喘况不退一日则受一日之禄抱病一日则旷一日之官无功而受禄神理之所不容受任而旷官物议之所不免 陛下既用之于少必将优恤其老既宠之于始必将保全其终万一强而留之决未能出徒使久注门籍而号称朝官长卧私家而冒支官廪忧郁日积灾眚日增或至舆尸而还岂不颠沛道路臣之庸遇不知量力自处以至于斯固不足恤窃恐 陛下知人之哲保全之恩两有所负也情苦辞迫不知所云伏望 天光下照大德好生体臣控诉之至情验臣衰病之实迹特垂矜悯早放生还则臣之一身自首至踵毛发齿骨皆 皇上之赐也诏曰卿之名德简在朕心正宜以身体国用副倚毗岂可因疾累<??锍-釒>求退宜更加调理俟愈即出供职
○甲午 孝庄睿皇后忌辰 奉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马诚祭 裕陵
○十三道御史成英等言顷者 孝贞太皇太后神主祔庙文武百执事大昕而入伺至昏暮 陛下捧 神主至庙门风雨雷雹暴作灯火尽灭咫尺莫辨一时人心无不惊惧天时人事相为倚伏未有无感而至者况庙祭之时比之寻常灾变不同若以为数有适然不几于天变不足畏之说乎伏愿恐惧修省易灾致祥不报
○太监魏彬传旨调镇守密云太监张信于蓟州以太监邢安镇守密云复以参将李清充副总兵
○乙未升顺天府府丞张润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整饬蓟州边备兼巡抚顺天府等处地方
○升南京光禄寺卿伍符为都察院右副都御史巡抚山东等处地方
○丙申 孝穆皇太后忌辰 奉慈殿行祭礼遣驸马都尉马诚祭 茂陵
○丁酉大学士杨廷和复乞休致 上温旨勉慰谓朝廷倚任旧臣共图治理卿岂可偶因微疾固求休致宜勉遵前旨更加调理亟起供职再不必辞
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三
明武宗毅皇帝实录卷之一百六十四
正德十三年秋七月戊戌朔享 太庙遣驸马都尉崔元代行礼
○升 长陵卫指挥使张勋为署都指挥佥事于湖广都司掌印
○升分守居庸关指挥同知孙玺为都指挥佥事以部下缉获奸细乞升故也 夜金星犯井宿东扇南第二星
○己亥太监萧敬传旨近年以来虏酋犯顺屡害地方且承平日久诚恐四方兵戎废弛其辽东宣府大同延绥狭西宁夏甘肃尤为要甚今特命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寿统率六军随布人马或攻或守即写各地方制敕与之使其必扫腥膻靖安民物至于河南山东山西南北直隶傥有小寇亦各给与敕书使率各路人马剪削朱寿者 上自称也是日复召内阁大臣及九卿科道至左顺门谕意众皆泣谏不纳
○太监韦霦传旨升后军都督府都督佥事白玉为都督同知
○升署都指挥使颜恺为中都留守司正留守
○录应州御虏功升赏太监总兵副参侍郎都御史御史郎中主事及官旗军舍九千五百五十五人有差先是应州之战巡抚都御史胡王□赞希旨奏捷巡按御史贾启以纪功册上冒滥者凡五万六千四百四十九人下兵部议拟升赏尚书王琼援御虏旧格议当升赏者九千五百五十五人得旨朕统六师亲临战阵率少击多角□羊应州敌大展雄威振杨士气全捷而归比于分命差委者不同尔兵部拟奏失体其仍依原册别拟毋缓六科十三道因言应州之役所获不偿所失且其间未出国门而冒名者不可胜数岂可专以纪功者之言为是而众论为非乎乞赐宸断处以至公俱不报琼遂依阿援征剿流贼升荫例以闻于是太监张永魏彬张忠各岁加禄米二十四石荫弟侄一人为锦衣卫正千户朱彬升三级荫一子如之太监佛保马英赵林苏进马睿许全李睿刘祥各岁给禄米十二石荫弟侄一人为锦衣百户参将神周升一级荫一子如之总兵王勋等四人宋振等九人副总兵朱銮等六人各升一级勋等仍赏银二十两文绮二袭督饷侍郎郑宗仁侯观巡抚都御史胡王□赞刘达各荫子如佛保等御史贾启赏银如勋等而文绮半之令吏部拟缺升用管粮郎中杨鏓李志学主事郁深曹骢各升俸一级参将江桓张昶各赏文绮如勋等而银半之分守参政王荩分巡佥事盛鹏各赏银五两文绮一袭余升赏如议军功之滥未有甚于此者
○大学士杨廷和等言迩者 圣驾时出游幸践履边关涉危冒险经旬累月于凡朝参奏事时节庆贺宗祀祭享四夷朝见率皆因循简略盖 祖宗百五十年来所未见者岂不深可惜哉然往者固不可追来者尚当知戒今幸 圣心开悟还居大内正宜涵养 圣德修明庶政以慰人心兹乃复闻有巡狩之举欲令臣等撰写敕书宣示各边臣等闻之惶汗无措况今各处民穷财尽盗贼纵横夷虏猖獗意外之患或出于仓卒之际有臣子所不忍言者不可不深虑也伏望 圣明念皇天眷命之隆重典 祖宗创业之艰难上而 母后常怀倚望之心远而宗藩每上问安之奏下而百官万民之所赡戴四方万国之所听闻一身关系其大如此自今以往颐养性体深戒无益之游端拱穆清载布维新之治实 宗社无疆之庆而臣等负恩误国之罪亦可少逭于万一矣不报
○淮安□人吕铃等奏河东运司盐池计中池一区已足办纳正课此外又有东西两头号为无碍脚道者产盐与中池同悉皆遗弃乞每引定价一钱二分召□中纳令其自雇夫役捞办关支庶官民两便事下户部尚书石玠议曰成化间盐生以时四方逐末者少故盐课充羡巡抚都御史翟瑄等因奏请召□于正课外开中亦以济一时之急而已比年以来盐花不结反亏正课共一百二十六万引而各□新旧开报未补之数又二百六十六万引皆于今岁补给尽其池之所产竭力捞办尚恐不足岂有余盐遗弃之理乞逮治铃等以为奸□玩法之戒诏铃等准照马杲例于河东运司纳银报中盖铃杲皆有豪贵主之故所奏輙行
○初土鲁番酋速坛满速儿谋攻肃州不克多掠汉人以归至是遣使来请和守臣覊其使一人而遣同使者回谕令送哈密王回国及还所掠乃为转奏既而土鲁番还所掠仅九人而复遣使与撒马儿罕等所遣使同入贡因请释先拘使人朵撒恰等词多崛强夸大而哈密王竟不遣兵备副使陈九畴议仍阻回以湏哈密王之出且尽还所掠乃与之和又谓彼兄弟分国势不能扫境以来度所紏集不过二万余人器械甲马又非旬日可具夷俗素无仓廪必多征歛于下是兵未举而先坐困矣今瓜州番人惩前抄掠尽徙内地秋冬之交田畴已获彼攻城不克掠野无资势必自溃我乘其弊而击之破之必矣巡抚都御史李昆不可谓哈密王不能自立逃奔他国比之王母狭巴被执者不同宜仍令使人回谕许其悔罪纳款尽归我俘我亦归其无罪之人因具上其事且言今所遣使及撒马儿罕诸夷之使应否起送入京并所请拘留朵撒恰等应否释还均乞裁处事下兵部尚书王琼覆奏土鲁番先所遣使既以犯萧州之故拘留侯讯今所遣使并诸夷之使亦宜暂羁肃州俟朵撒恰等狱成别议奏请仍令提督都御史邓璋察可以权守哈密之人及议奄克孛剌应否袭爵诸事宜以闻从之
○右参将传铎以虏入羊房墩当逮治令戴罪自效俟功可赎罪巡按御史以闻
○总理河道都御史龚弘奏修河事宜一山东河南管河副使宜于秋冬水退后同各守巡官及沿河知府会计一年修河所用物料多寡呈总理衙门核实起派各官有不协力催督者查考黜罚一东昌兖州大名工役频繁宜分派山东六府及直隶所属大名广平顺德真定四府以均劳逸其堤岸仍令以时修筑庶不妨农废事一每年修河物料自会计后宜即分令各府领价买纳庶缓急得用而侵渔之弊绝一各处夫役差遣不均故多有迟误逃亡者宜令所司通融分派委官管辖赴工其有路远愿出雇直者听后期不到者罪坐所司下工部议山东直隶夫役原有定额难以别议如遇河患非常听斟酌奏请量添协济余如弘奏诏可 辛丑 仁孝文皇后忌辰遣驸马都尉崔元祭 长陵
○壬寅升吏科都给事中黄钟为顺天府府丞
○敕谕兵部曰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朱寿亲统六师剿除虏寇汛扫腥膻安民保众雄威远播边境肃清神功圣武宜加显爵以报其劳今特加威武大将军公爵俸禄仍谕吏户二部知之又敕曰军前内外有功官员人等已升赏矣尚念太监谷大用掌守关城勤劳夙夜萧敬温祥赖义秦文张钦蒋贵韦霦张淮李英典司机务慎重安详张锐并都督朱宁提督官校防察周密兵部尚书王琼并侍郎陈玉王宪运筹建议勤劳居多太监于经周昂奉命往来供事不□忄角羊□都督朱泰朱洪宋赟操练士马克副委任大用锐并敬等各岁加禄米二十四石荫弟侄一人宁琼各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荫一子俱锦衣卫世袭正千户经昂各加禄米十二石荫弟侄一人玉宪各荫子一人俱锦衣卫世袭百户泰洪赟各升一级锦衣卫官舍朱政朱勋朱舍利朱得那侍从左右效劳宣力各荫为本卫世袭指挥使内有乞恩传升者除去原有军功者累升又敕曰内阁杨廷和梁储蒋冕毛纪运筹定议协力成功各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荫子侄一人锦衣卫世袭正千户文武各衙门皆供事勤劳五府六部掌印官都察院左右都御史并提督五军营刘佶提督仓场尚书杨潭专管诰敕尚书李逊学掌太常寺事尚书刘恺各赏银五十两纻丝四表里五府堂上见任并侍郎副佥都御史通政使大理寺卿锦衣卫堂上官各银三十两纻丝二表里其侍郎通政使在别衙门掌事者赏亦如之左右通政参议大理寺少卿寺丞并科道掌印官各银二十两纻丝一表里兵部该司官郎中银十两员外郎主事各八两
○罢镇守河间总兵官张玺以贪克为给事中李学等所劾仍遣官核其罪状以闻
○发太仆寺熡餋马八十匹给榆河驿一百匹给蓟州三河守备时兵役渐繁马政益废不复拘五年一给之例矣
○癸卯大学士杨廷和等言近手敕加威武大将军公爵俸禄中外臣民罔不惊骇臣等相顾失色惶惑累日不意 圣明在上而乃有此举措甚非所以传天下示后世也切惟人君承天命以为天子位曰天位事曰天工一念不谨或以贻四海之忧一日不谨或以致千百年之患是岂可有一毫之怠仰惟 皇上躬膺天命统御万方所居者 祖宗之位则所行者当遵 祖宗之法以上顺天意下慰人心而不可以或违越也今奉前旨传之四方必将群聚而议之曰所谓威武大将军者果是何时官制所谓总兵官某者果是何人姓名且亲统六师之说 陛下既以自任之矣何为又举而归之总兵者为总兵官者岂可以曰统六师乎至于神功圣武之一言乃臣下褒颂君上之词今以之而施于大将军至欲加以公爵公爵虽尊则亦人臣而已岂可以当神圣之名乎事之不经名之不正言之不顺一至于此自古及今未之有也兴言及此良可寒心不知 陛下何为而乐此乎或曰此乃 陛下假设之词姑以为戏耳呜呼世之人孰不尊贵而贱卑喜祥而恶异不韪之名无故而加诸人则必咈然而怒是以古人于执玉高卑其容俯仰之类尚以此占其祸福天子固不可有戏言也而可以假设为哉况人君一言一动上通于天不可不慎迩者 皇上时出巡游久不亲政天下人心危疑忧惧至今尚未帖然若复闻此其为疑惧又当何如万一宗藩之中或有援引 祖训指此为言具本上请不知 陛下将何以应之或又以朝无正臣内有奸恶为名不知 陛下之左右及臣等代言之臣又将何以自角□羊臣等一介寒微僇身亡家固不足恤但恐朝廷之上祸乱或从此始耳此臣等之所以日夜痛心疾首而不敢以自默者也伏望 皇上念崇高富贵之位不可以自轻审治乱安危之机不可以少忽追寝前旨庶几可以释天下之疑弭未萌之祸不然臣等殆不知死所矣不报
○甲辰大学士杨廷和等辞赏荫不允
○南京十三道御史曹鍷等言近者江西清军御史范辂与镇守太监毕真讦奏遂械系辂至京问理臣惟法者天下之公也辂既械系而真晏然在位声势益张是朝廷之法独加于耳目之官不及于近幸之臣也迩年以来凡巡按御史一触镇守之怒祸若响应如刘谟刘天和王相董相辈相继谪谴臣恐自此上下观望务为隐忍欺玩国法以奉权臣败坏纲纪以辱朝廷非国家之福也不报
○十三道御史袁宗儒等言 陛下近年以来忧勤罔念逸乐自恣北幸 山陵南幸海子西幸宣大东幸渔阳或旬月或半年今又远事宣大直抵榆林宁夏甘肃及河南山东山西南北直隶则是车辙马迹将遍于海内回銮之期殆未可以岁月计也今天下府库皆空公私交匮水旱相仍赋役繁重困苦流离怨咨思乱者在在皆是设有不逞之徒一旦倡乱缓急将何所御邪古者圣王居重驭轻修内攘外未闻重夷狄而轻中国事外攘而忘内治者也<?亻大>愿大奋乾纲翻然改悟不报
○六科给事中徐之鸾等言近奉敕以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寿亲统六师剿除虏寇特加公爵俸禄臣等捧读之际不胜惊愕不知 陛下何所取义以骇天下之耳目贻后世之讥笑乎古之圣人立号称名至于兼称皇帝极矣三代以来继世之君亦有自临战阵收集戡定者功成之后不过南面受贺勒之金石播之歌颂而已固未有加爵酬劳颠倒如今日者也臣等不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