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练之服也服其服者不着已功衰而依彼亲之所当服也今三年丧不能不出吊所吊者若于我无服推服其服之义则当暂释已服服吊服以致奠送庶合于明微别嫌之意耳
歴考礼文父母之丧三年不从政庶人丧不贰事王制文也三年之丧祥而从政祥谓大祥杂记文也夏后氏既殡而致事殷人既塟而致事致事者致还君国之事曾子问也古者臣有大丧君三年不呼其门公羊传也曾子问又云三年之丧卒哭金革之事无避唯金革之事无避明他事皆不与也以上数条其义悉合惟丧大记云君既塟王政入于国既卒哭而服王事大夫士既塟公政入于家既卒哭弁绖带唯金革之事无避礼运云三年之丧与新有婚者期不使檀弓云父母之丧使必知其反然则丧中未尝不从政君未尝不使之注家因礼文互异谓王制三年不从政指庶人明非庶人不免从政以曲合于大记又谓大记之服王事为兵革之事见与三年不从政原不相谬然金革之事不恒有岂得据以为常彼此迁就终难弥缝礼文之异由前数条必三年予宁乃合不夺人丧之谊由后之说则大臣丁忧或期月而起复亦似礼之所许后之君子不必攘袂变色而争起复之失但有说焉王政入于国公政入于家身不离乎已之国与家也侯服王事越月踰时则反大夫士弁绖带而从公事不出乎父母之国朞而奉使亦不若后世系官于朝出典州郡一去无还期曾不得更尽其心于丘墓蒸尝也然则虽有礼文可以借口夺人之丧与见夺于上者其能两安而无歉乎哉
答服问
或问曰甲为庶出身贵封其母母后甲而亡甲之子议所服或曰宜如父在为祖父母期或曰宜如父没适长孙为祖父母服重二者安从答曰是不可以一说拘也夫礼时为大称次之宜次之古严厌降之义生母服最轻礼失而母以子贵遂僣而并嫡后来因僣成礼至明祖之制极矣 国朝未加更定此时也今子之问问礼之大常乎抑问现有丧者之所以自处乎问礼之大常虽服朞已失厌降之义又安可以更重若问现有丧者之自处则有因时为宜称者矣何则已之父在家则为支子在生母视之固其嫡长子也父而存为其母斩衰三年明以来时制也父没而用适长孙为祖父母服重之制国家虽无明文亦无明禁既无明禁则为人后者体死父之隠而为之服重于心亦所甚安观过知仁君子常怜而与之若必格以适庶之分斥为不韪不知身为庶子不可以庶卑其母身为庶子之子不可以庶卑其父之母王制尚且融通生膺锡典后人反援古道死吝重服岂非不称且不宜乎古人以弟妹兄丧解职为师与举主持服过厚之行见书史策子路以寡兄弟而弗忍除姊之丧闻夫子之言而后除今世无夫子谁能夺人弗忍之心者哉
妾服议
古今服制不同大都后加隆于前如父在为母期礼也唐父在亦三年明又升为斩衰嫂叔无服礼也唐加小功从母小功而舅缌麻唐改舅为小功庶子为父后者为其母缌明制则斩衰三年士为庶母缌明制则杖期其古礼有服而后直去之者仪礼云贵妾缌丧服小记云士妾有子而为之缌无子则已后代不问有子无子皆无服窃以理与势权之有难安者四焉明以来妾母之服一如正适子于其母既全不厌降而抗卑于尊夫于子之母又自尊而厌卑已甚彼此何不相顾也此一不安也正妻若无子妾有子方藉妾子以承宗祀而恝然于其母之丧二不安也或女君亡而妾摄职生用其劳殁曾不得比于同爨之缌三不安也服有报妾为君斩衰三年君为妾乃吝三月之报四不安也岂以人情多溺于私爱以妾为妻故矫枉不嫌于过正与要不若古礼之为当矣
敛用丧服议
甲亲丧未及期年而殁遗命以丧服殓时人疑焉陈子曰于礼无明文可许其深合礼意也礼袭殓之服有常称矣祭服不倒亲戚之襚不陈非列采不入絺绤纻不入无寒暑一也然而达识之士殓以时服史书载之为美谈今在丧而以丧服殓比于时服不亦可乎匪特此也人子事亲之心靡有穷已如生未终丧死即易之是生为人子殁而非复人子也死者有知惧不可见先人于地下或曰服制由近而逺渐有变除以至即吉奈何以小祥已前之服长附于往而不返之骸骨乎答曰先王之为终制凡皆以人道治之也曾子反席而殁子路结缨而死就此须臾之顷如是为宜则一瞑而万世不可视矣又焉计其它或又曰如生人之心有不安何答曰死者之心安即生者之心安也此与屈到命荐芰魏武子命殉塟异成先人之志而不以殓服夺丧服固孝子不死其亲之道也
适孙塟祖父母承重辨
或问曰甲之长子乙乙之长子丙甲夫妇前死乙既丧之矣未塟也而乙没及其塟长孙丙为承重否乎答曰古者国无二统家无二适别子为祖继别为宗继祢者为小宗宗其继别子者百世不迁宗其继髙祖者五世则迁支子不祭祭必告于宗子宗子殁族人为服齐衰三月是以父是适子则为长子三年以其正体于上将以传重也而庶子不得为长子三年不继祖也祖之于孙也有适子者无适孙皆服大功而已适子没乃服其适孙期为其传重也祖既以传重故加于大功一等而为之期则孙亦以承重故加于庶孙之期一等而为祖服三年此承重之义也父没祖尚在而丧其祖母如子之于母父在则屈而期也若祖既没则为祖母齐衰三年与父不在而为母也同此小记所云祖父卒而后为祖母后者三年之义也假令祖殁时父尚存已未尝承重及父亡而后祖母没宜何如晋刘智曰已虽不得受重于祖然祖母今当服已期已固不得不为祖母三年也亦小记云祖父卒而后为祖母后者三年之义也凡此皆适孙为其祖父母承重之说也虽然此丧服之制而非所论于塟古无除丧而后塟者是以有改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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