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弘
武帝與劉弘同年。少同硯書。
劉弘為鎮南將軍。督荊州軍事。弘遣南蠻長史、陶侃為大都督。
弘為荊州。鎮沔漢。每有興發。手相書喻。丁寧款密。所以人皆感悅。有事人爭赴之。咸曰。得劉公一紙書。賢於十部從事。
陶侃
范逵嘗過侃。時倉卒無以待賓。其母乃截髮。得雙髲。以易酒餚。樂飲極歡。雖僕從亦過所望。
陶侃語人曰。大禹聖人。乃惜寸陰。至於眾人。當惜分陰。參佐或以戲廢事者。乃取其蒲博棋局之具。悉投於江。
陶侃明識過人。嘗課諸營種柳。都尉夏施。盜官柳植於己門。侃後見之。曰。此是武昌西門前柳。何以盜來此種。盜者驚懼。
郄鑒
中原喪亂。鄉人遂共推郄鑒為主。避難於魯國嶧山。山有重險。百姓饑饉。野無生草。掘野鼠蟄燕而食之。
高平郄鑒。進位太尉。雖在公位。中心愈約。勞謙自處。日興誦玩典墳。咸寧中。寢疾。上疏遜位。也曰。臣疾彌留。遂至沉篤。自忖氣力。差理難冀。有生有死。自然之分。但忝位過才。曾無以報。上慚先帝。下愧日月。伏枕哀歎。抱恨黃泉。臣今虛乏。救命朝夕。輒以府事付長史劉遐。乞骸骨歸邱園。惟願陛下崇山海之量。弘濟大猷。任賢使能。事從簡易。使康哉之歌。復興於今。則臣雖死。猶生之日耳。臣所統錯雜。率多北人。或逼遷徙。或是新附。百姓懷土。皆有歸本之心。臣宣國恩。示以好惡。處與田宅。漸得少安。聞臣疾篤。眾情駭動。若當北渡。必起寇心。太常臣謨。平簡貞正。素望所歸。謂可以為都督、徐州刺史、臣亡兄息、晉陵內史、邁。謙愛養士。甚為流亡所宗。又是臣門戶子弟。堪任兗州刺史。公家之事。知無不為。是以敢希祁奚之舉。
郄超字景興。少卓犖不羈。有曠世之度。交游士林。每存勝拔善。談論義理精微。
桓溫辟為征西大將軍掾。溫遷大司馬。又轉為參軍。溫英氣高邁。罕有所推。與超言常謂不能測。遂傾意禮待。超亦深自結納。
超所交友。皆一時秀美。雖寒門後進。亦拔而友之。及死之日。貴賤操筆而誄者四十餘人。其為眾所宗貴如此。
顧榮
顧榮字彥先。
少有珪璋。機符朗徹。
仕吳。弱冠舉賢良。為黃門侍郎。當時後進。盡相推謝。稱榮有天才令望。
吳平。光祿大夫張華、辟為祭酒。
榮入洛。以南士秀望。累遷太子中舍人。轉廷尉正。
趙王倫篡位。倫子虔以為長史。榮與同寮宴飲。見執炙者。貌狀不凡。有欲炙之色。榮割炙啗之。坐者問其故。榮曰。豈有終日執之。而不知其味。及趙王倫敗。榮被執。將誅。而執炙者為督率。遂救之。得免。
大司馬齊王冏以為主簿。
廣陵相陳敏反。留顧榮、甘卓、與共舉事、榮初與偽和。既而說卓共攻之。榮發檄。斂舟於南岸。敏率萬人出。不獲濟。榮麾以羽扇。敏眾大潰。
紀瞻
瞻舉秀才。至洛陽。尚書郎陸機策之。曰。昔三代明王。啟建洪業。文質殊制。而令名一致。然夏人尚忠。忠之弊也朴。救朴莫若敬。殷人革而修焉。敬之弊也鬼。救鬼莫若文。周人矯而變焉。文之弊也薄。救薄則又反之於忠。然則王道之反覆。其無一定邪。亦所祖之不同。而功業各異也。自無聖王。人散久矣。三代之損益。百姓之變遷。其故可得而聞邪。今將反古以救其弊。明風以蕩其穢。三代之制。將何所從。太古之化。有何異道。瞻對曰。瞻聞有國有家者。皆欲邁化隆政。以康庶績。垂歌億載。永傳於後。然而俗變事弊。得不隨時。雖經聖哲。無以易也。故忠弊質野。敬失多儀。周鑒二王之弊。崇文以辯等差。而流遁者歸薄而無款誠。款誠之薄。則又反之於忠。三代相循。如水濟火。所謂隨時之義。救弊之術也。羲皇簡朴無為而化。後聖因承。所務或異。非賢聖之不同。世變使之然耳。今大晉闡元。聖功日隮。承天順時。九有一貫。荒服之君。莫不來同。然而大道既往。人變由久。謂當今之政。宜去文存朴。以反其本。則兆庶漸化。太和可致也。又問。在昔哲王。象事備物。明堂所以崇上帝。清廟所以寧祖考。辟雍所以班禮教。太學所以講藝文。此蓋有國之盛典。為邦之大司。亡秦廢學。制度荒闕。諸儒之論。損益異物。漢氏遺作。居為異事。而蔡邕月令。謂之一物。將何所從。對曰。周制明堂。所以宗其祖。以配上帝。敬恭明祀。永光孝道也。其大數有六。古者。聖帝明王。南面而聽政。其六則以明堂為主。又其正中。皆云太廟。以順天時。施行法令、宗祀、養老、訓學、講肄、朝諸侯、而選造士、備禮辯物、一教化之由也。故取其宗祀之類。則曰清廟。取其正室之貌則曰太廟。取其室則曰太室。取其堂則曰明堂。取其四門之學則曰太學。取其周水圜如璧則曰辟雍。異名同事。其實一也。是以蔡邕謂之一物。又問。庶明亮采。故時雍穆唐。有命既集。而多士隆周。故書稱明良之歌。易貴金蘭之美。此長世所以廢興。有邦所以崇替。夫成功之君。勤於求才。立名之士。急於招世。理無世不對。而事千載恆背。古之興王。何道而如彼。後之衰世。何闕而如此。對曰。興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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