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忘憂也。納喟然嘆曰。非不悅子之道。力不足耳。乃言之于帝曰。自古小國。猶有史官。況于大府。安可不置。因舉隱。稱清純亮直。學思沈敏。五經群史。多所綜悉。且好學不倦。從善如流。若使修著一代之典。褒貶與奪。誠一時之俊也。帝以問記室參軍鍾雅。雅曰。納所舉雖才。而今未能立也。事遂停。然史官之立。是納始也。
溫嶠薦為光祿大夫。
納嘗問梅陶曰。君鄉里立月旦評。何如。陶曰。善褒惡貶。則佳法也。納曰。未益。時王隱在坐。因曰。尚書稱三載攷績。三攷黜陟幽明。何得一月便行褒貶。陶曰。此官法也。月旦。私法也。隱曰。易稱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稱家者豈不是官。必須積久。善惡乃著。公私何異。古人有言。貞良而亡。先人之殃。酷烈而存。先人之勳。累世乃著。豈但一月。若必月旦。則顏回食埃。不免貪污。盜蹠引少。則為清廉。朝種暮穫。善惡未定矣。
祖納清談平裁。老而不倦。
梅陶及鍾雅數記事。祖納輒困之。因曰。君汝潁之士利如錐。我幽冀之士鈍如椎。持我鈍椎上君利錐皆當摧。陶、雅、並稱有神錐。不可得摧。納曰。假有神錐。必有神椎。
邵續
邵續為石勒所執。身灌園鬻菜。以供衣食。勒屢遣人察之。歎曰。此真高人矣。不如是安貴乎。嘉其清苦。數賜穀帛。每臨朝嗟歎。以厲群臣。
段匹磾
建武初。段匹磾推劉琨為大都督。結盟討石勒。進屯故安縣故燕太子丹金臺。
文鴦北討末杯弟于薊城。段匹磾召弟文鴦還厭次。石虎來先從騎抄城左右。鴦登城臨見。不勝其勇。欲出擊胡。磾疑有伏。不聽出。民出大為胡所殺掠。鴦單將壯士數十騎出擊胡。所殺甚多。胡騎退。鴦追躡。磾率步繼鴦。虎伏騎起。磾鴦力戰。殺胡數千。鴦還赴磾。磾已散還。鴦所乘馬乏頓。虎呼曰。大兄。久望共同。天不違願。今日相見。何故復戰。請釋杖語。鴦罵曰。汝為寇虜。久應死。吾兄不能用吾計。故令汝得至此。吾寧死。不忍為汝擒。遂下馬與胡戰。矟折。執刀力戰不降。虎軍四面解馬羅披自障。前捉鴦。鴦自辰至申。力極斫殺人而後見執也。
段匹磾降石勒。常著朝服。持晉節。勒亦不問。
淮南忠壯王
武皇帝男允字欽度。封淮南王。
領中護軍。
孫秀既害石崇等以懼允。允遂進圍相府。相國趙王倫閉門。允兵四勝。陷破無前。倫息虔偽云。有詔助淮南王。王下車受詔。遂害之。
王導
王導字茂弘。
中宗時為侍中。
肅祖即位。敦平。進太保。不拜。
後為丞相。
王珣
珣弱冠為桓溫所重。王珣與謝玄俱被辟。桓溫曰。謝掾必擁麾杖節。王掾當作黑頭公。未易才也。
王劭
王劭為丹陽尹。善禮儀。操人近習。未嘗見其墮替。
陶侃
陶侃字士衡。鄱陽人。
陶侃為吏。鄱陽孝廉與親友過侃宿。時大雪無草。侃母湛撤床雜蔣。手剉給客牛馬。截髮以供客。聞者嘆曰。非此母不生此子也。乃進之于張夔。
為郡主簿。夫人病。欲使主簿迎醫于數百里。天大寒雪。各辭疾。召侃使行。侃曰。資于事父以事君。夫人亦當次母。安有父母之病。而聞迎醫不便行也。
羊晫亦簡之。後晫為十郡中正。舉侃為鄱陽小中正。始得上品也。
侃為荊州刺史。陶侃擊蜀賊王真。真以鉤得上侃青雀舟。侃欲投水。都督王禳蘇扶侃入小船。得脫。
陶侃為荊州。與杜弢將王真遙語。真橫腳馬上。侃說曰。杜弢為益州刺史。盜用庫金。父死不奔喪。君本佳人。何隨之。天下無白頭賊也。真聞。下其腳。辭又順。侃知其意。使降人喻真。真乞得先信。乃截髮為信。蜀賊糧盡。真既降而走。
賊杜弢下多蜀人。飢。陶侃多作鬻以待之。于是悉降。
侃為廣州。夢有司馬與侃鎧者。長史陳協以為司馬者國姓也。鎧者扞禦之器也。節下當進位。泰興二年。侃加平南將軍。俄轉都督、湘州刺史。
敦平。遷陶侃都督荊、雍、益、梁、四州軍事。是時荊州大饑。百姓多餓死。侃至秋熟輒糴。至饑復減價糶之。士庶歡悅。咸蒙濟賴。
陶侃少長勤整。自強不息。常語人曰。大禹聖人。乃惜寸陰。至于凡俗。當惜分陰。
陶侃平蘇峻。除侍中太尉。加羽葆鼓吹。
太尉陶侃。表倉曹參軍袁謙為高涼太守。未至百餘里。浦中有密蜂蔽日而下謙船上。謙不覺甚惡。會得留郡文書。賊欲乘虛攻郡。謙欲速赴。明早進西南。卒遇大風飛沙。天地晦合。不復得還浦。遂沒海中。
侃臨終表曰。臣少長孤寒。始願有限。過蒙先朝歷世異恩。臣年垂八十。位極人臣。啟手啟足。當復何恨。但以餘寇未誅。山陵未復。所以憤慨兼懷。唯此而已。猶冀犬馬之齒。尚可少延。欲為陛下北吞石虎。西誅李雄。勢遂不振。良圖永息。臨書振腕。涕泗橫流。伏願遴選代人。使必得良才。足以奉宣王猷。遵成志業。則雖死之日。猶生之年。
陶侃薨。帝為置石碑。立廟像于武昌西江上。
侃少漁于雷澤。夢背上生八翅。飛入天門。見門非常。欲入。不敢入而下。侃後都督八州諸軍事。
溫嶠
溫嶠字太真。太原人也。
建興二年。嶠為劉琨假守左司馬、都督上前鋒諸軍事。討劉聰。
西臺除司空右司馬。
劉琨假守左長史。
五年。琨使詣江南勸進。
嶠為丹陽郡尹。
後平蘇峻之亂。
郗隆
郗隆字宏始。為尚書郎。轉左丞。在朝為百寮所憚。後坐泄事免。
顧榮
顧榮字彥先。吳人也。
顧榮少有珪璋。符采朗澈。仕吳。弱冠舉賢良為黃門侍郎。當時後進。盡相推謝。稱榮有大才令望。入洛為尚書郎。
顧榮徵拜侍中。見王路塞絕。便乘船而還。過下邳。遂解舫為單舸。一日一夜行五六百里。遂得免。
元帝初鎮江東。以榮為軍司馬。禮遇甚重。
顧榮謂中宗曰。陸士元、貞正清貴。金相玉質。甘季思、忠款盡誠。加以瞻榦殊快。殷慶元、質略有明規。文武可施用。榮族兄公讓、明亮守節。困不易操。會稽楊彥明、謝行言、皆服膺儒教。足為民望。賀生、沈潛青雲之士。陶恭兄弟、才力雖少。實事極佳。凡此諸人。皆南金也。中宗納之。
卒表贈侍中、驃騎將軍、儀同三司。榮兄子禺字孟著。少有名望。為散騎常侍。早卒。
紀瞻
紀瞻字士達。
吳平。舉秀才。陸機策之。紀瞻答秀才策曰。周制明堂。所以宗其祖。以配上帝。其正中皆太廟。以順天時施法令。
朝庭稱其忠亮雅正。才兼文武。可領軍將軍。時人素服其嚴毅。雖恆疾病。六軍敬憚之。尋以風病。自表請去官。遣黃宏就謁軍事。
薛兼
薛兼字令長。薛瑩子。清素有器宇資望。如故上國。不似吳人。歷位二宮丞相長史。元帝踐阼。累遷丹陽尹、尚書。又為太子少傅。自綜至兼。三世傅東宮。
劉隗
建興四年。丞相府督軍令史淳于伯、刑于建康市。百姓諠譁。咸曰伯冤。劉隗奏曰。懷情抱恨。雖沒不亡。故有隕霜之應。夜哭之鬼。
隗補丹陽尹。雖在外。而萬機祕密皆預聞之。
刁協
刁協子彝。彝子逵字伯道。弟暢字仲遠。次宏字叔仁。各歷職州刺史。兄弟子姪並不治名行。競修貨殖。有田萬頃。奴婢數千人。義旗初建。宏將謀起兵。宋王遣劉毅誅之。刁氏既富。奴客縱橫。上山錮澤。為京口之蠹。宋既誅暢。散其穀帛金錢牛羊。令民稱力取之。彌日不盡。時天下饑儉。編戶菜蔬。及刁氏之破。百姓充足。
應詹
應詹字思遠。汝南南頓人。璩曾孫也。為人宏長有淹度。飾之以文才。司徒何劭嘆曰。所謂文質之士。
詹為南平太守。天門、武陵、並反。降之。天下分崩。征鎮州郡已失城邑。詹獨保境。外攘狂狡。內除塗炭。甚便百姓之情。郡人歌曰。亂離既普。殆為灰朽。僥倖之運。賴茲應后。蔭我塗炭。惠隆邱阜。潤同江海。恩猶父母。
應詹為太守。人歌之曰威若風霜。恩如父母。
詹遷光祿勳。王敦將復作逆。明帝問應詹曰如何。詹厲然慷慨答詔曰。陛下宜奮赫斯之威。臣等當負戈從戎、不顧族命之禍。以順討逆。誠社稷之計也。庶憑宗廟之靈。有征無戰。如其不然。王室必危。即日以詹為都督前鋒軍事。護軍將軍。同心滅敦。
累遷江州刺史。
卒贈鎮南將軍。
甘卓
甘卓為揚威將軍、歷陽內史。
卓為相州刺史。市無二賈。
甘卓家金匱鳴。聲似槌鏡。清而悲。師言金匱將離。是以悲鳴。尋而卓下將周慮等承望敦意害卓。
卞壼
蘇峻進攻。壼苦戰死之。及二子死。徵士翟湯聞而嘆曰。父為忠臣。子為孝子。忠孝之道。萃于一門。可謂賢哉。
孫惠
孫惠以策干東海王越。詭其姓名。自稱南嶽逸民。勸以勤王。辭義甚美。王以為記室參軍。掌文書。豫參謀議。每造檄。或驛馬催之。應命立成。皆稱旨。
熊遠
熊遠字孝文。
遷御史中丞。中宗每嘆其公忠。謂遠曰。卿在朝正色。不茹柔吐剛。忠亮至勁。可謂王臣。
陳頵
陳頵為郡督郵。檢獲隱匿者三千人。為一州尤最。太守劉享拔為主簿。州辟部從事。乘馬車還家。宗黨榮之。
郭璞
郭璞字景純。河東聞喜人。父瑗、建平太守。
璞消災轉福。扶厄擇勝。時人咸言京管不及。
郭璞遷尚書郎。數言便宜。多所匡益。
庾冰
庾冰為中書監、揚州刺史。乃心夙夜。情存治道。賓禮朝賢。升擢後進。由是朝野注心。咸曰賢相。
庾翼
庾翼都督江、荊、益、三州刺史。制度規模。每出于人。數年之中。軍國充實。人情翕然。稱其才明。由是自河以南。皆懷歸附。
翼欲北伐。上疏不從。違詔輒行。至夏口。復上表。庾翼表曰。襄陽北去河洛。不盈千里。
諸葛恢
諸葛恢字道明。
時荀闓字道明。蔡謨字道明。俱有名譽。號曰中興三明。時人歌之曰。京師三明各有名。蔡氏儒雅荀葛清。
顧悅之
顧悅之與簡文帝同年。而髮早白。上問故。對曰。松柏之姿。經霜猶茂。蒲柳之姿。望風先凋。
孔愉
司徒王導以趙胤為護軍。孔愉謂導曰。中興以來處此位者。周伯仁、應思遠。今誠乏才。豈可以趙胤居之。
孔坦
孔坦字君平。會稽山陰人。坦方直而有雅望。善春秋。有文辨。歷太子舍人。
蘇峻事平。陶侃欲將坦上用為豫章太守。坦辭母老不行。臺以為吳郡。吳郡多名族而坦年少。乃授吳興內史。
孔坦作鬻置門外。呼飢人食之。謂是嗟來。皆無往食之者。
孔坦上表曰。士死知遇。恩令命輕。
累遷廷尉卿。
謝安
謝安義在輔導。雖會稽王道子。亦賴弼諧之益。時強敵寇境。邊書續至。梁、益、不守。樊、鄧、陷沒。安每鎮以和靖。御以長算。德政既行。文武用命。不存小察。宏以大綱。威懷外著。人皆比之王導。而文雅過之。
王羲之
王羲之幼有風操、郄虞卿聞王氏諸子皆俊。令使選婿。諸子皆飾容以待客。羲之獨坦腹東床嚙胡餅。神色自若。使具以告。虞卿曰。此真吾子婿也。問為誰。果是逸少。乃妻之。
王羲之初度江。會稽有佳山水。名士多居之。與孫綽、許詢、謝尚、支遁、等。宴集於山陰之蘭亭。
王遜
王遜為上洛太守。私牛馬在郡生駒犢者。秩滿以付官。云是郡中所產也。
劉胤
時資江州運漕。而胤以私廢公。免官。劉胤商貨繼路。
桓伊
伊與謝玄等破秦于肥水。武帝賜桓伊錢百萬。袍裏千端。
朱伺
朱伺字仲文。小為牙門將陶丹給使。吳平。內徙江夏。便鞍馬弓弩刀楯射獵。
石勒攻夏口。朱伺銜鐵而以弩的射賊大帥數人。皆殺之。並以磊石弓箭雨下。所向摧破。賊皆拋船上岸。于水邊作陳。伺身被數十箭。氣色不變。諸軍尋至。賊兵便崩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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