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家舊晉書輯本 - 何法盛晉中興書卷七

作者: 湯球輯24,518】字 目 录

時還家。設小床獨坐。不與人人共。于野得白鹿子。馴而養之。至七八歲。恆與之俱往還。後遂乃不復還家。故舊入山候者。輒移渡澗。莫得近。本州舉秀才。淡聞、遂逃羅縣山中。終身不返。莫知所終。

陶潛

陶潛為彭澤令。督郵察縣。縣吏入白當板履而就詣。潛曰。吾不能為五斗米。折腰向鄉里小豎。于是挂冠而去。

顏延之為始安郡。道經尋陽。常飲淵明舍。自晨達昏。及淵明卒。延之為誄。極其思致。

太原溫錄

溫嶠字太真。

嶠有俊朗之資。而不拘細行。

溫嶠拜太子中庶子。嶠在東宮。甚見嘉寵。僚屬莫與為比。嶠與阮放等共勸太子遊談老莊。不教以經史。太子甚愛之。數規諫諷議。及獻侍臣箴。甚有補益。太子時起西池樓觀。頗多勞費。嶠口疏切諫。太子納焉。

王敦欲謗明帝以不孝。于眾坐明帝罪云。溫太真在東宮久。最所知悉。因厲聲問嶠。謂懼威必與己同。嶠正色對曰。鉤深致遠。小人無以測君子。當今諒闇之際。有至性可稱。敦嘿然不悅。然憚其居正。不敢害之。

肅祖以溫嶠為散騎常侍。侍講。太寧初手詔曰。卿既以令望忠允之懷。著于周旋。且文清而旨遠。宜居深密。今欲以卿為中書令。朝論亦咸以為宜。

敦請嶠為左司馬。溫嶠知王敦不可復諫。乃潛謀滅之。先夙夜綜其府事而附其欲。錢鳳、敦所信也。嶠謂人曰。錢世儀精神滿腹。嶠有知人之稱。鳳聞而悅之。深結好于嶠。會丹陽尹缺。嶠說敦曰。京尹輦轂喉舌。宜得文武兼之。公宜自選其才。敦然之。問嶠誰可作者。嶠曰。愚謂錢鳳可用。然裁之在公。敦思維良久曰。無復勝君。嶠即苦辭。敦不從。表補丹陽尹。猶懼錢鳳為之奸。因敦置酒與嶠別。嶠曰。違離宇下。情戀不已。願自起行酒。以展歧路之心。行酒至鳳。未飲。嶠因偽醉。以手板擊鳳。幘為之墜。作色曰。錢鳳何人。溫太真行酒而敢不飲。鳳不悅。敦以醉而釋之。明日鳳曰。嶠與朝廷甚密。必未可信。或懷反噬。宜更思之。敦曰。太真昨醉。小加聲色。豈得以此相詭貳。由是鳳謀不行。而得還都。

咸和元年。嶠代應詹為江州刺史。持節、都督平南將軍、鎮武昌。達于治道。軍人稱頌。獎勵風俗。

蘇峻反。溫嶠推陶侃為盟主。侃欲西歸。嶠說侃曰。天子幽逼。社稷危殆。四海臣子。肝腦塗地。嶠等與公是致命之秋。事若克濟。則臣主同祚。如其不然。身雖灰滅。足以謝責于先帝。今日之事。義無旋踵。騎虎之勢。可得下乎。公若違眾獨反。眾心必沮。沮眾以敗事。義旗將迴指于公矣。侃無以對。遂留不去。

初溫嶠葬豫章。朝議以嶠首受顧命。功濟社稷。宜還陪陵。官為起冢。太尉侃上疏停其移葬。詔從之。至嶠後妻何氏九十便載嶠喪還都。詔令葬建平陵北。并贈嶠二妻王氏、何氏、始安夫人印綬云。

高平郗錄

郗鑒。

鑒少好學博覽。雖不及章句。而多所通綜。

中原喪亂。鄉人遂共推郗鑒為主。與千餘家俱避難于魯國嶧山。山有重險。中宗初鎮江左。假郗鑒龍驤將軍、兗州刺史。鎮鄒山。又徐龕、石勒、左右交侵。鑒收合荒散。保固一山。隨宜抗對。百姓饑饉。野無生草。時或掘野鼠蟄燕而食之。

郗鑒為太尉。雖在公位。沖心愈約。勞謙日仄。誦翫墳索。自少及長。身無擇行。家本書生。後因喪亂。解巾從戎。非其本願。常懷慨然。咸康五年秋。寢疾。上疏遜位。優詔不許。

鑒兄子邁字思遠。有幹世才略。累遷少府中護軍。

郗愔。

郗愔拜給事黃門侍郎。苦求外出。時吳郡缺。朝議欲用愔。愔以資輕而少年不宜超登大郡。辭讓切至。朝廷嘉之。為臨海太守。在郡優游養志。不以事物縈心。

太和四年。桓溫請與郗愔等伐燕。愔辭此行。溫責其不從。轉授會稽。

愔咸安元年拜都督浙江東五郡諸軍事。進位鎮軍。開府、儀同三司。辭不受。

郗愔及弟曇奉天師道。

郗超字景興。高平人。司空愔之子也。少而卓犖不羈。有曠世之度。俶儻高俊。籠蓋當時。時人為之語曰。揚州獨步王文度。盛德絕倫郗景興。交遊士林。每在勝拔。又精于理義。大司馬桓溫取為參軍。溫英氣蓋世。罕有所推。與超相見。常謂不能測也。

步王文度。盛德絕倫郗景興。交遊士林。每在勝拔。又精于理義。大司馬桓溫取為參軍。溫英氣蓋世。罕有所推。與超相見。常謂不能測也。

累遷中書郎。司徒左長史。

超年四十一。先愔卒。超所交友皆一時秀美。雖寒門後進亦拔而友之。及死之日。貴賤操筆為誄者四十餘人。其為物所崇貴如此。

郗超。沙門支遁以清談著名于時。風流貴勝。莫不崇敬。

郗恢字道胤。高平人。父曇、北中郎將。恢為給事黃門侍郎。領太子右衛率。長八尺。美頿敘。風神魁梧。烈宗器之。以為有蕃伯之望。自太子右衛率擢為雍州刺史。

高平郗恢為雍州。鎮襄陽。所撫恤大得關隴聞譽。誘納降附。動者千數。

吳郡顧錄

顧榮字彥先。

時吳朝士人入洛者。唯陸機、陸雲、及顧榮三人。而機、雲、雖有才藻。清望不及榮也。以南士秀望。選補吳王郎中令。累遷太子中舍人。

累遷廷尉正。

榮遷廷尉平。時趙王倫欲誅淮南王允官屬。下廷尉議罪。榮具明刑理不宜廣濫。倫意解。賴榮濟者甚眾。

顧榮。齊王冏召為主簿。冏自擅威權。榮知其必敗。唯終日昏酒。冏以榮為中書郎。

廣陵相陳敏反。留顧榮。榮與甘卓等潛謀起兵攻敏。榮發橋斂舟于南岸。敏率萬餘人出。不獲濟。榮麾以羽扇。其眾潰散。事平還吳。

顧榮。琅邪王睿拜為軍司。于是朝野皆服。中興基□時南土士多未盡才用。榮又上言。陸士光、甘季思、等。凡此諸人。皆南金也。書奏。皆納之。

顧和字君季。榮族子也。和二歲失父。總角便有清操。弱冠知名。族父榮雅器之。此吾家千里駒也。興吾宗者。必此子矣。

顧和遷侍中。初中興東遷。舊章多闕。儀服不備。而冕旒飾以翡翠珊瑚及雜珠等。和奏舊冕十有二旒。皆用玉珠。今用雜珠等。非禮。今若不能得玉。可用白璇珠。成帝于是始下太常治改之。康帝即位。顧和為尚書僕射。以母老固辭。詔敕特諭聽暮出朝還。其優遇如是。尋朝議以臨端右之副。不宜處于外。更加銀青光祿大夫。又遷左光祿大夫。

丹陽紀錄

紀瞻字士遠。

歷陽太守沛國武嘏臨亡。以家後不立。遂手書寄託。瞻悉迎接。為居宅。衣食取足。有若骨肉。少與陸機兄弟親善。機一門被誅。瞻復相營恤機女為嫁之。由是士稱其篤義。

王敦從中宗出。紀瞻覘見大驚。出拜道左。

瞻為鎮東王左長史、丹陽、宣城、新安、三郡中正。王常幸其家。同乘還府。瞻甚見禮遇。鄉郡榮之。

瞻勸中宗即位。帝不許。使殿中將軍韓績撤去御座帷帳。瞻叱績曰。帝座上應星宿。敢有動者斬。帝為之改容。

瞻拜領軍。會錢鳳作逆。詔上殿參定謀策事。

瞻以病辭領軍。乞以常侍侍衛左右。帝曰。今日之事。豈得如君所論。但為朕臥護六軍。所益多矣。

瞻為右僕射。肅祖嘗居內殿。慨然憂天下曰。社稷之臣。欲得十人。如何。因數之云。君便是一人。瞻謝曰。臣不敢聞命。肅祖曰。方欲善語。云何復崇謙讓邪。瞻以年在懸車。自陳告老。詔曰。豈朕德薄。不足以為治乎。

瞻為驃騎將軍。服物制度。一案舊典。遣使就拜。止家為府。

會稽賀錄

賀循字彥先。會稽人也。節操尚厲。童齔不群。言行舉動。必以禮讓。行有餘力。則精書學。由是博覽群書。尤明三禮。為江表儒宗。徵拜博士。

元帝以循為太常。而散騎常侍如故。循以元卿舊不加官。唯拜太常而已。中宗踐阼。下令曰。循冰清玉潔。行為俗表。加以位處上卿。居身服物。蓋身而已。屋纔庇風雨。孤常造其廬。特以為賜。慨然以六尺床席褥并錢二十萬。以表至德。

循拜太常。與刁協同議先朝舊事。以此校循所奏。無不符同。朝野咸歎循之淵學。

賀循拜太常。時宗廟始建。舊儀多闕。或以惠、懷、二帝應各為世。則潁川世數過七。宜在迭毀。事下太常。循議以為禮兄弟不相為後。不得以承代為世。

循為太子太傅。太常如故。詔曰。循清直履道。秉尚真貴。居身以沖約為本。立德以仁讓為行。可躬訓儲宮。默而成化。

循拜左光祿大夫。開府儀同三司。帝親臨軒。遣使持節加左右。循病、雖口不能言。而指麾左右推去章服。車駕親幸。執手流淚。太子親臨者三。 往還皆拜。儒者以為榮。

賀循會稽人。郡鈴下有楊方者、字公迴。初為郡威儀。少好學有異才。以門役在閤下。公事之暇。輒讀五經。鄉邑未之別也。內史諸葛恢聞方學。召為給使。見而異之。謂有殊常之才。即解役散。置左右以門人待。由是邦壤敬異。方始得周旋鄉賓。虞喜兄弟以儒學立名。並知拔之。後恢欲薦郡功曹于中宗。使方共事。主簿虞預以薦文美采。送示太常賀循。循遂向京師稱美之。司徒王導辟以為掾。方始在都交遊貴人閒。縉紳咸厚遇之。

丹陽薛錄

薛兼字令長。

薛兼與同郡紀瞻、廣楊閔鴻、吳郡顧榮、會稽賀循、同志友善。號曰五俊。初入洛。司空張華見而嘆息曰。南金也。遷丞相長史。恪勤王事。

薛兼為軍祭酒。言于中宗曰。臣邑人張闓才幹堪任。當今之良器。願垂引納。以綜朝事。中宗即召張闓為安東參軍。

強闓為晉陵內史。甚有威德。轉至廷尉卿。

張敬緒為晉陵內史。乃立新豐塘萬九千四尺。

劉隗錄

劉隗字文連。為丞相司直。時南中郎王含、以族強顯貴。驕傲自恣。一請參佐及守長二十許人。多取非其才。隗劾奏文致甚苦。事雖被寢。王氏深忌嫉之。隗之彈奏不畏強禦。皆此類也。

其議獄事具刑法志。

彭城劉隗。太興初為長兼侍中。出補丹陽尹。隗雖在外。而萬機祕密皆豫聞之。

劉隗從兄疇字王喬。少有重名。司空蔡謨每歎曰。若使劉王喬得南渡。司徒公之美選也。

刁協字元亮。除左僕射。中興草創。制度未立。朝臣時無練習舊儀者。惟協以久在中朝。加性聰明。多諳故事。朝廷憲體。出入威儀唱讚。一皆稟于協。當時稱為強記。

刁協遷尚書令。詔曰。尚書令刁協抗志高亮。才鑒朗博。朕甚嘉之。

刁彝于桓溫坐嘲韓博曰。君是韓盧後。博誤曰卿是韓盧後。溫笑曰。刁以君姓韓。故相問耳。他自姓刁。那得是韓盧後。博曰。明公未之思耳。短尾者則為刁也。一坐推歎焉。

汝南周錄

周顗字伯仁。少有重名。襲父爵武陵侯。拜祕書郎。

顗代戴淵為護軍尚書。紀瞻置酒請顗及王導等二十人。顗荒醉失儀。復為有司所奏。

顗拜太子少傅。吏部尚書如故。顗上疏曰。臣退自忖省。學不通一經。智不效一官。止足良難。未能守分。不悟天監。忘臣頑蔽。乃使臣內管銓衡。外參傅訓。質輕蟬翼。事重千鈞。此之不可。不待識而明矣。詔曰。當副往意。不宜沖讓。

王敦作逆。石頭城既陷。王師敗績。周顗往詣敦。敦曰。伯仁卿負我。顗曰。公戎車犯順。下官親帥六軍。不能其事。使王旅摧敗。以此負公。敦憚其正辭。不知所答。顗與戴淵俱被收。路經太廟。顗大言曰。天地先帝之靈。臣忠于社稷。王敦無道。陵虐天下。神祗有靈。當速殺敦。無令縱毒。以傾王室。語未終。人以戟傷其口。不得復言。血流至踵。顏色不變。士庶聚觀。皆為流涕。于石頭南門外石上害之。

王敦害周顗。籍其家。止見素簏數枚。中有故絮。

周嵩兄顗既被害。王敦使人弔嵩。嵩曰。亡兄天下之人。為天下人殺。復何弔。敦甚銜之。

周訪字士達。尋陽人。

中宗之為安東。取周訪為參軍。在散輩中。未之識也。府進鎮東。訪隨例為參軍。時府參軍譙國周訪有罪當死。誤收訪。訪自列無罪。而吏不察。訪窮蹙。乃身自執使仗。奮擊收捕數十人。皆被創披散。訪得逸走歸府。中宗聞大驚怒。不問格鬥之罪。

訪遷武昌太守。時杜弢作亂。寇豫章。訪進討。弢別帥杜宏、張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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