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家舊晉書輯本 - 臧榮緒晉書卷五

作者: 湯球輯4,383】字 目 录

于是街衢塗巷。傳哭接音。邑里相達。

祜遺令、不得以南城侯入柩。祜喪既引。帝于大司馬門南臨送。祜甥齊王攸。表祜妻不以侯斂之意。帝乃詔曰。祜固讓歷年。志不可奪。身沒讓存。遺操益厲。此亦夷齊所稱賢也。今聽復本封。以彰厥美。

襄陽百姓于峴山祜平生遊憩之所。建碑立廟。歲時饗祭。望其碑者。莫不悲感流涕。

祜無子。帝初欲以祜兄發子暨。又欲令暨弟伊。為祜後。未行。太康二年。以伊弟篇為鉅平侯。奉祜嗣。篇歷官清慎。有私牛于官舍產犢。及遷而留之。

杜預

杜預字元凱。京兆人也。

起家拜尚書郎。

杜預為度支尚書。在內七年。損益萬事。酬酢諮諏。不可勝紀。朝野稱美。號曰杜武庫。言其無所不有也。

稍遷至鎮南大將軍、都督荊州諸軍事。

平吳。

預好為後世名。常言高岸為谷。深谷為陵。刻石為二碑。紀其勳績。一沈萬山之下。一立峴山之上。曰。焉知此後不為陵谷乎。

加位特進。薨。

預遺令曰。古不合葬。明于終始之理、同于無有也。中古聖人。改而合之。蓋以別合無在。更緣生以示教也。自此以來。大人君子。或合或否。未能知生。安能知死。故各以己意所欲也。吾往為臺郎。嘗以公事。使過密縣之邢山。山上有冢。問耕父。云是鄭大夫祭仲。或云子產之冢也。遂率從者祭而觀焉。其造冢居山之頂。四望周達連山體南北之正。而邢東北。向新鄭城。意不忘本也。其隧道唯塞其後。而空其前。不填之。示藏無珍寶。不取于重深也。山多美石。不用。必集洧水自然之石。以為冢藏貴不勞工巧。而此石不入世用也。君子尚其有情。小人無利可動。歷千載無毀儉之致也。吾去春入朝。因郭氏喪亡。緣陪陵舊義。自表營洛陽城東。首陽之南。為將來兆域。而所得地中。有小山。上無舊冢。其高顯雖未足比邢山。然東奉二陵。西瞻宮闕。南望伊洛。北望夷叔。曠然遠覽。情之所安也。故遂表樹開道。為一定之制。至時當用洛水圓石也開隧道南向。儀制取法于鄭大夫。欲以儉自完耳。棺器小斂之事。皆當稱此。

預子錫。為愍懷太子舍人。屢直諫于太子。太子患之。置針著錫坐處氈內。錫坐。刺之血流。

陳騫

咸寧初。騫為太尉。加黃鉞。為大司馬。位極人臣。

咸寧三年。乞骸骨。騫為大司馬。致仕。賜騫袞冕之服。

裴秀

裴秀字季彥。河東人也。

裴秀之母婢。秀年十八。有令望。而嫡母妒。賓客滿座。乃令秀母親下食與眾賓。眾賓見。並拜之。

常道鄉公立。與議定策。遷尚書僕射。

及世祖受禪。進左光祿大夫。

秀為司空。作禹貢九州地域圖論。曰。圖書之設。由來尚矣。自古垂象立制。而賴其用。三代置其官。國史掌其職。暨漢祖屠咸陽。丞相蕭何。盡收秦之圖籍。今祕書既無古之地圖。又無蕭何所得秦之圖籍。唯有漢氏輿地、及括地諸雜圖。各不設分率。又不考正準望。亦不備載名山大川。其所載列。雖有麤形。皆不精審。不可依據。或稱外荒。迂誕之言。不合事實。于義無取。大晉龍興。混一六合。以清宇宙。始于庸蜀。冞入其阻。文皇帝乃命有司。撰訪吳蜀地圖。蜀土既定。六軍所經、地域遠近。山川險易。征路迂直。校驗圖記。罔或有差。今上考禹貢、山、海、川流、原隰、陂澤。古之九州。及今之十六州郡縣。疆界鄉陬。及古國盟會舊名。水陸徑路。為地圖十八篇。制地圖之體有六焉。一曰分率。所以辨廣輪之度也。二曰準望。所以正彼此之體也。三曰道里。所以定所由之數也。四曰高下。五曰方邪。六曰迂直。此三者各因地而制宜。所以校夷險之數也。有圖象而無分率。則無以審遠近之差。有分率而無準望。雖得之于一隅。必失之于他方。有準望而無道里。則施于山海絕隔之地。不能以相通。有道里而無高下方邪迂直之校。則徑路之數。必與遠近之實相違。失準望之正矣。故以此六者。參而考之。然後遠近之實。定于分率。彼此之實。定于道里。度數之實。定于高下方邪迂直之算。故雖有峻山巨海之隔。絕域殊方之迴。登降詭曲之因。皆可得舉而定者。準望之法既正。則曲直遠近。無所隱其形也。

裴楷

裴楷字叔則。河東人也。

辟相國掾。遷為尚書郎。

吏部郎缺。太祖問其人于鍾會。會曰。裴楷清通。王戎簡要。皆其選也。是以楷為吏部郎。

楷風神高邁。博涉群書。特精理義。時人謂之玉人。又稱見裴叔則。如近玉山照映人也。

衛瓘

衛瓘字伯玉。

轉廷尉卿。鄧艾、鍾會、之伐蜀也。瓘以廷尉卿持節。監艾、會、軍事。行鎮西軍司。給兵千人。蜀既平。艾輒承制封拜。會陰懷異志。因艾專擅。密與瓘俱奏其狀。詔使檻車徵之。會遣瓘先收艾。乃夜至成都。檄艾所統諸將。稱詔收艾。其餘一無所問。時艾父子俱被執。諸將圖欲劫艾。整杖趨瓘營。瓘輕衣出迎之。偽作表章。將申明艾事。諸將信之。而止。

惠帝之為太子也。瓘每議及經國。屢形于顏色晉祖恐大臣有諫。瓘嘗因宴飲歡醉。手撫御床曰。此坐可惜

瓘與子恆、嶽、裔、及孫等九人。同被周。初瓘家人炊飯。墮地化螺。瓘終見誅也。

衛玠字叔寶。

風神秀異。

總角乘羊車入市。見者皆以為玉人。觀之傾都。驃騎將軍王濟。玠之舅也。俊爽有風姿。每見玠輒嘆曰。珠玉在側。覺我形穢。又嘗語人曰。與玠同遊。炯若明珠之在側。朗然照人。

好言玄理。

辟命屢至。皆不就。久之。為太傅西閣祭酒。以弱冠拜太子洗馬。

玠遷豫章。是時大將軍王敦鎮豫章。長史謝鯤先雅重玠。相見欣然。談論彌日。

玠嘗以人有不及。可以情恕。非意相干。可以理遺。故終身不見喜慍之容。

張華

張華字茂先。范陽人也。少好文義。博覽墳典。為太常博士。轉兼中書郎。雖棲處雲閣。慨然有感。作鷦鷯賦以自寄。其詞曰。鷦鷯小鳥也。生於蒿萊之間。長於藩籬之下。翔集尋常之內。而生生之理足矣。色淺體陋。不為人用。形微處卑。物莫之害。繁滋族類。乘居匹游。翩翩然有以自樂也。彼鷲鶚從鴻。孔雀翡翠。或凌赤霄之際。或託絕垠之外。翰舉足以沖天。觜距足以自衛。然皆負矰嬰繳。羽毛入貢。何者。有用於人也。夫言有淺而可以託深。類有微而可以喻大。故賦之云爾。何造化之多端兮。播群形于萬類。惟鷦鷯之微禽兮。亦攝生而受氣。育翩翾之陋體。無玄黃以自貴。毛弗施於器用。肉弗登於俎味。鷹氈過猶俄翼。尚何懼于罿罻。翳薈蒙籠。是焉游集。飛不飄颺。翔不翕習。其居易容。其求易給。巢林不過一枝。每食不過數粒。棲無所滯。游無所盤。匪陋荊棘。匪榮茞蘭。動翼而逸。投足而安。委命順理。與物無患。伊茲禽之無知。何處身之似智。不懷寶以賈害。不飾表以招累。靜守約而不矜。動因循以簡易。任自然以為資。無誘慕于世偽。鵰鶡介其觜距。鵠鷺軼于雲際。從雞竄於幽險。孔翠生乎遐裔。彼晨鳧與歸鴈。又矯翼而增逝。咸美羽而豐肌。故無罪而皆斃。彼銜蘆以避繳。終為戮于此世。蒼鷹鷙而受緤。鸚鵡惠而入籠。屈猛志以服養。塊幽縶于九重。變音聲以順旨。思摧翮而為庸。戀鍾岱之林野。慕隴坻之高松。雖蒙幸於今日。未若疇昔之從容。海鳥爰居。避風而至。條枝巨雀踰嶺自致。提挈萬里。飄颻逼畏。夫唯體大妨物。而形瑰足瑋也。陰陽陶蒸。萬品一區。巨細舛錯。種繁類殊。鷦螟巢於蚊睫。大鵬彌乎天隅。將以上方不足。而下比有餘。普天壤以遐觀。吾又安知大小之所如。

阮籍見華鷦鷯賦。許以王佐之才。中書郎成公綏。亦推華文義勝已。

晉受禪。拜黃門侍郎。華博覽圖籍。四海之內。若指諸掌。武帝嘗問漢宮室制度。及建章千門萬戶。華應對如流。聽者忘倦。畫地成圖。左右屬目。帝甚異之。時人比之子產。

帝與羊祜謀伐吳。華贊成其計。及將大舉。以華為度支尚書。決勝緣江地近萬里。始羊祜謂所親曰。終吾事者。唯張華耳。卒如祜言。

吳滅。封華廣武縣侯。

徵華為太常。以太廟棟折免官。

武帝崩。華為太子少傅。

楚王瑋誅。詔加右光祿大夫。

論前後勳。進封壯武郡公。

數年遷司空。

為趙王倫所害。

華博物洽聞。人有得鳥毛。長三丈。以示華。華見慘然曰。此謂海鳧毛也。出則天下亂矣。陸機餉華白鮓。於時賓客滿座。華發器。便曰。此龍肉也。眾未之信。華曰。試以苦酒濯之。必有異。既而五色光起。機問鮓主。果云園中茅積下。得一白魚。質狀殊常。以作鮓過美。故以相獻。武庫封閉甚密。其中忽有雉雊。華曰。此蛇化為雉。開視。雉側果有蛇蛻焉。吳郡臨平岸崩。出一石鼓。槌之無聲。帝以問華。華曰。可取蜀中桐材。刻魚形扣之。則鳴矣。於是如其言。果聲聞數里。初吳之未滅也。斗牛之間。常有紫氣。道術者皆以吳方強盛。未可圖也。唯華以為不然。及吳平之後。紫氣愈明。華聞豫章雷煥。妙達象緯。要之宿。因登樓仰觀。煥曰。寶劍之氣耳。在豫章豐城。因以煥為豐城令。使求之。煥到縣。掘獄屋基。得雙劍。其夕。斗牛間氣不復見焉。煥以南昌西山北巖下土以拭劍。光芒豔發。遣使送一劍并土與華。留一自佩。華以南昌土不如華陰赤土。因以華陰土一斤致煥。煥更以拭劍。倍益精明。又魏時。殿前鐘忽大鳴震駭者。華云此蜀山崩故鐘鳴。尋蜀郡上其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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