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证明 - 第3章 揭谜关键

作者: 森村诚一14,271】字 目 录

家和新闻记者之类的样子来。他们的装模作样中有着对“自由人“这个名称最世俗的职业的憧憬,暴露出他们反世俗、超世俗的姿态只不过都是些冒牌货。

恭平在想,这个女孩子也是一个那样的人吧?

“叫什么名字还不都是那么回事儿吗?”

女孩子轻佻地一笑。

“别装模作样啦!我挺喜欢你的,告诉我也没什么关系吧?”

“说不定你我一别.从此就再也见不着面了呢!”

“我可是还想再见到你哟!”

“别说这种多愁善感的话!”

“我本来就多愁善感嘛!要不然的话,就不会在这种地方过单身生活了。”

“公寓里的单身生活,好象很有身份哪!”

“这就是有身份吗?不过是被父母抛弃了的变相的孤儿而已。”

“你是孤儿?那么咱们是同病相怜啦!”

女孩子似乎对恭平说的孤儿这个词产生了共鸣,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些关心地看着恭平。”

“你没有父母吗?”

“简直和没有也没什么两样。”

“你和我一样啊!自从带着‘狗熊’去郊游之后,我就‘断绝’了与父母的关系。”

“孩子能断绝与父母的关系?这也罢了。那个‘狗熊’又是怎么回事呢?”

恭平讲了铭刻在自己心头的怨恨。

“居然会有那样事,你也真是个可怜的人哪!”

女孩子向恭平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给我讲讲你的事情吧。”

“我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我媽媽是父親的姨太太,父親他……唉!是个那么卑鄙无耻的禽兽,母親只不过是伺候那禽兽的性奴隶而已。因此,我就离家出走了。我是无家可归的一代新人哪!”

“把你的名字告诉我吧!”

“我叫朝枝路子,朝霞的朝,树枝的枝,道路的路,儿子的子。”

“不过,在你出生之前,你母親就当姨太太了吧?为什么到了现在,你才突然离家出走呢?”

“我怀孕了!我不是说过了么?我父親都那么大岁数了,居然还那么不要脸,我才不要干那种事情呢!”

朝枝路子好象差点儿就要吐唾沫了,但想到了这里是别人的家,才打消了吐唾沫的念头。

“原来是这么回事呀!所以昨夜你就随我们一起来啦?今后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也没有什么别的打算。我带了一些钱出来,用它暂时可以抵挡一阵子。”

“钱花完了呢?”

“不知道,我还没有考虑那么长远的问题。”

“如果可以的话,请你住在这里好吗?”

恭平试探地问道。

“我可以往在这里?”

“你来住,我非常欢迎。”

“这下你可帮了我的大忙!”

“那么,一言为定!”

恭平将手伸了过去,路子漫不经心地抓住了那只手。就这样,两个年轻人非常简单地立下了“同居合同”。

隔壁的房间里传出了动静,好象是那些总算睡够了的伙伴们开始起床了。

纽约市警察局刑侦6处管辖下的第25警察分局刑警肯·舒夫但,正迈着不太起劲的步伐,行走在东哈莱姆的一个角落里,他虽然兴致不高,但却始终保持着警惕的姿势。因为巡逻车会引起当地人的注意,所以他尽量不乘巡逻车到这里来。

肯自认为对这条街每个角落的情况都了如指掌。但在进入每个地方的时候,他走路时却不得不在背后也长上一双眼睛。原则上,执行公务的时候必须保持俩人一组,但是,肯却时常单独行动,弄得警长也只好默认了。因为肯根本就不相信任何一个人,即使是同事也是如此。住在东哈莱姆这个地方的人,大部分都是波多黎各人,他们的生活水平比黑人还要低。由于强烈的民族意识,再加上生活贫困,所以他们接受不到教育,到什么时候也不会讲英语。

即使是熟面孔的肯,走进这个地方的时候,他们也会射来刺人的尖利目光,对于他们来说,刑警是决不能和睦相处的敌人。

这个地方的公共住宅楼已经破烂不堪,看上去似乎摇摇慾坠。在那就像是钟rǔ岩洞似的楼门口处,一群不到20岁的青年和孩子们聚在一起。他们无所事事。只是无聊地聚在一起无处可去。喝醉了酒的醉鬼和吸了毒的瘾君子衣杉褴褛地躺在地上,小孩子们在他们的周围不肯安静地跑来跑去。他们将充满了敌意和戒心的目光集中到肯的身上,不仅是对肯。对于从外面来的异己分子,他们毫无例外地都是用这种目光相对。在他们这帮人当中,也许有人怀里向还藏着手枪呢!他们的那种目光里折射出被封闭在纽约的社会最底层、而又找不到出路的绝望和愤怒。

他们是一支“纽约的犯罪后备军”,据说他们长大成人之后几乎没有一个人没有过前科。

芝加哥的黑社会以黑手党为中心,是有组织的,他们从不向规规矩矩的人动手。但在纽约,则以小流氓为主体,他们专门把普通的市民当作冤大头。

实际上,在这个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背后遭到袭击,他们会毫无理由地突然袭来。住在当地的人彼此之间也互不信任,这里根本看不到贫民窟所特有的彼此之间互相的帮助。这里有的只是在纽约这个现代文明城市挤压下的暴躁和冷漠。这里的每一个人之间都相互保持着距离。

有人将中央公园比喻为纽约的肚肠,而将哈莱姆比喻为纽约的肛门。但舒夫但却认为这里是纽约的“排泄场所”纽约为了进行那巨大而灿烂辉煌的物质文明建设,排泄出了大量的矛盾,那些矛盾都被抛到了这个角落。

舒夫但十分厌恶哈莱姆这个地方。尽管如此,但要是有人说哈莱姆的坏话,他还是非常不高兴。不是住在这条街上的人,就不会体会被封闭在这没有出路的黑暗处的绝望感,他们虽然有着用不完的精力,但却无处发泄,每月50美元租金的房子是个只能用来睡觉的地方,而不是白天待的地方。他们既不去上学,又没有职业,自然而然地就聚集到了狭窄的背隂胡同里,只有那里才有他们待的地方,要从这个地方逃出去,只有成为罪犯或者投身战争。

肯·舒夫坦也曾经是住在这个地方的人,所以,他非常了解这里的情况。人们被从家里赶出来,随着阳光照到的那一丁点儿地方不停地移动着位置,夏天则反过来追着隂凉的地方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开始学会了偷窃。他们滑着旱冰鞋故意去撞翻货摊,将商品撒得满街都是,当摊主发怒追来时,他们便乘机将物品洗劫一空。这个地方经常会有一些游客迷路闯进来。于是,这些游客就成了他们最好的欺骗对象。他们用没装胶卷的空照相机,装出给游客照像的样子,然后死乞百赖地缠着游客要钱,当游客拿出钱包时,他们便突然一把将钱包抢走,逃进小巷里去。

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悄悄地潜入附近的人家。即使是同样的东西,他们也会毫不客气地偷走。有妙龄女孩的家庭。除安装双重圆柱销子锁之外,还加装了弹簧锁和门链。实际上共设了四层防线。但是,无论安装了多么结实的锁,只要让他们知道了哪家没人,他们就肯定会把那家的门给撬开。

在这个对人类失去信任的贫民窟中长到17、18岁,就足以成为一个相当够格的坏家伙了。肯一来到这里,就感到好象是自己过去最丑恶的形象被拿出来进行展览似的,心里很不舒服。但这里是自己的“原籍”,这是毫无疑问的,所以,没有在这个地方被封闭过的人如果对这里边行贬低,肯就会气不打一处来。

一阵臭哄哄的风从光线有些昏暗的小巷中刮过,那风汇集了发馊食品和人类排泄物的气味,像一股从哈莱姆喷出的瘴气。冲着肯迎面扑来。无数张废纸片正随着这阵臭风翩然起舞。那飞舞的废纸片中有一张落在了他的鞋尖上,他正想把它拂掉,无意之中眼光落到了那张纸上,那似乎是张什么传单。

肯把它拾起来,看了一下那上面的内容:

“周未服务会一一我们备有多名英俊而健康的黑人男子,为了使您周未快乐,我们将遵从您的任何命令,表、里、法语对话、波拉一步成像照相机、教练、家庭教师、女学生以及其它任何要求,我们都准备答应。不问种族,严守秘密。

肯吐了一口唾沫,将传单扔掉了。那是地下的性副业广告。“表”暗指普通的性交;“里”表示同性恋;“法语对话”表示口交:“波拉一步成像照相机”是向色情摄影爱好者提供被拍照的人体模特儿;“教练”指有性虐待狂的人;“家庭教师”指有受虐婬的人;“女学生”指女性同性恋者。

哈菜姆还为寡廉鲜耻的性打工者提供各种各样的机会。

此外还有斡旋交换夫妻,代理收集内衣,预约钟点、定大数的性伙伴等,这里的确像是把美国见不得人的东西都聚集在一起了。

肯每当看到这些传单时,就会想到,连纽约也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既然有这些地下副业的存在,就表明了有这方面的需要,而且顾客几乎都是白人。这些人白天或在公共场所都戴着道貌岸然的假面具,但是当他们摘下假面具的时候,就变成了一头发情的野兽,来购买寡廉鲜耻的欢乐。他们对于现代文明的刺激和应激反应已经麻木不仁,完全不能靠正常的性生活来得到满足了。

那里有着纽约的,不,有着美国的根深蒂固的病根。

沿着哈莱姆东南角的110街至130街一带往东走,就是哈莱姆的中心地带。肯要找的房子就是123街的公共住宅楼,他好不容易才来到了那个街区的公共住宅楼前。

从住宅楼入口处的阶梯后面可以看到像隂沟似的内部。墙上被人用油漆、万能墨水、喷雾漆等胡写乱画,涂抹得没剩下一丁点儿空白之处。写的都是些有关性方面的下流话,其中还夹杂了少量的反战标语和批评政府的言论,让人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在门口,有一个留着爆炸式发型的年轻人和几个小孩正用呆滞的目光看着肯,孩子们的肚子都胀的很鼓。在这个“赘肉过多”而半身不遂的纽约,他们却陷入了恶性营养不良。

“约翰尼·霍华德应该是住在这里的吧?”

肯朝那个留着爆炸式发型的年轻人问道,他想反正这里没有管理人员。

“不知道啊!”

年轻人一边将嚼着的口香糖吐掉,一边答道。

“是吗?不知道吗?你的家住在什么地方?”

肯用一种带着威胁的口气问道。

“这和我的家有什么关系呀?”

“我在问你。你的家住在什么地方?!”

反正是不打不招的小流氓,这种人一般都有一两件害怕被警察问到的麻烦事情。所以,这一带的小流氓都极不愿意警察打听自己的窝。”

“我明白了。我是最近才到这个地方来的,因此不太清楚。你去问一下这栋公共住宅楼里的马里奥吧!”

“马里奥?”

“一层楼的8号房间,那家伙是这儿的管理人员。”

肯放过了”爆炸头”,走进公共住宅楼。楼里光线非常暗,乍一从外面进来,不让眼睛习惯一会儿就什么也看不见。不知从什么地方的房间里传来了电视机的声音。

眼睛终于适应了.楼梯上到一半的地方就是一层,夹杂着馊味的空气一点儿也不流通。天花板上悬挂着亮不了的枝形吊灯的骨架,使人感到如果有点轻微地震什么的,它马上就会掉下来。肯躲躲闪闪地从那下面走了过去。

门上没有姓名卡片和门牌号码,走廊上到处都塞满了从房间里挪出来的破烂东西,有一间屋子半开着门,从里面传出了音量强烈的现代打击爵士乐。开着电视的似乎就是这家。

肯从半开着门的门缝朝里喊道:

“告诉我,马里奥的房间在什么地方?”

室内有动静,似乎有人正在做着什么,但是却根本没有要到门口来的意思。很明显,外边的声音是传到里面去了,可是屋内却充耳不闻。

肯又将相同的问话重复了一遍,好不容易才有一个长得十分肥胖的中年婦女从里边走了出来,隔着门缝投过来一线充满了狐疑的目光。

“真烦人!我就是马里奥,你是什么人?”

“你就是马里奥吗?说实在的,我有点儿事想打听一下。”

肯本来以为对方是个男人、没想到原来是个有着大嗓门的中年婦女。于是,肯就改变了姿势面对着她。马里奥对肯亮出的警察证似乎有些畏惧,但马上又恢复了原状。

“警察找我有什么事情?”

她从房门的背后射出了警惕的目光。在哈莱姆,警察也是不可信赖的。不。正因为是警察,所以才不可信任,他们坚信,警察总是站在有钱人和权势一边的,只要一有机会,他们就会对弱者和贫困者进行驱赶。

肯自己也承认,人家要那么想也毫无办法。纽约市警察局的腐败已经病入膏盲了,虽然几经剔除,但根深蒂固的病根很快就会产生出新的脓肿来。如果警察的肌体是健康而完美无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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