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的女人 - 第16章

作者: e·s·加德纳5,651】字 目 录

他多辩,假如要我和他吃饭,我要先把你打发走,所以他同意等候。”

“这是我感到有兴趣的问题。”我说:“他在哪里等?”

“他说他在外面附近等,等你走了就回来。”

“我走了他就回来了?”

“是的。”

“你一走他就回来了。”

“1分钟不到。”

她见到我脸上表情,她说:“怎么了?为什么皱眉头?”

“我是在回想,”我说,“那一公寓房子走道一通到底,没有转弯,走道二侧都是公寓房间。对吗?”

“对。”

“走道上是藏不住一个大男人的?”

“藏不住。”

“我走出去时没有见到他。”

“他可能走得相当远,在街角暗处偷窥你出去。他的为人就是如此,神秘兮兮好探人隐私。我住法人区时,你会以为我是敌人间谍而他是联邦调查局人员。他跟踪我,用望远镜看我窗户。我和别人出去,他会守在门口看我什么时候回来。我更不敢带男朋友回家。”

侍者把食物用盘子送过来。我们开始用餐。

过了一会,她说:“要听下面的故事吗?”

“晚饭之后。”我说:“目前只顾吃饭,我饿了。”

我们安静地用餐,我看得到她情绪轻松下来。酒与食物建立了我们的友谊。

“告诉你件事,唐诺。”

“什么事?”

“我认为我可以信任你。我会把实情都告诉你的。”

“原该如此。”

她把碟子向前一推,自我手上拿了支烟,把上身凑前让我给她点着,一面把两只手捧住了我拿火柴的手。她的手温暖、细软、皮肤很柔软。她说:“保尔和我后来出去吃饭,又去酒吧喝酒,他还是要杀你。”

“他喝醉了,又变成十分妒忌。问了很多你的问题。不相信你是侦探。最后我忍无可忍,实告他两年来他一点改变也没有,我上次对他好所以不告而别。这一次我要教训他,我永不再理他。他要再打扰我,我会报警。”

“他怎样反应?”

“他做了件令我又怕又好笑的事。”

“什么事?”

“他抢去了我的皮包。”

“为什么?为了使你没有钱?”

“当时我也这样想,后来才明白真正原因。”

“你指他是为了要你的钥匙?”

“是的。”

“他抢去你的皮包时,你们在哪里?”

“法人区的贾老爷酒吧,他的老地盘。”

“他怎么做法?”

她说:“我正在数说他的为人已使我讨厌。我将永不再理睬他。”

“酒吧很挤,我很放心,他要掏枪出来一定有很多人会阻止他。即使无人止他,我实在也认了,因为我已对他寒透了心。在他爱我之前,他一切都非常好的。”

“是依娜介绍你们认识的?”

“是的。”

“他对依娜什么态度呢?”

“我想他……也许逢场作戏。我想他是在贾老爷酒吧钓上依娜的。他们一起玩了一阵子,整个诡计,也是那段时间他想出来的。一定是这样的,我现在慢慢回想可以渐渐联起来。”

“依娜从没有告诉你这个计划?”

“没有。她从来没有信赖我。没告诉我为什么我要用她名字住在那公寓里。她只是像起先对付你那样,说了些似是而非的原因。她也不告诉我她去了哪里。曲保尔律师是惟一知她行踪的,但也假作不知。我生活费也是由曲保尔交给我的,房租、衣服、吃饭、首饰等等。”

“你收到了传票有没有给保尔呢?”

“没有,我曾试过交给他,但他碰也不愿碰它。他说他没有权利。他说他只是依娜授权他给我生活费。他强调不知她在何处,亦无法联络。他说她给了他一笔钱每月给我,这笔钱也已快用完了。”

“好,你给他摊牌,他抢去了你皮包,之后又如何?”

“一句话不说,走了出去。”

“付了账吗?”

“在贾老爷酒店没有账单,他们来酒的时候已先收了钱。”

“他走出去,留你一个人在里面?”

“嗯。”

“你怎么办?”

“我又坐了一会,两个欢乐无拘的水兵向我眉目传情,我想又有何不可?他们反正不久就起航了,也应该有点快乐时光。所以我让他们坐过来,大家很愉快。那两个年轻人是好孩子,对新奥尔良完全陌生,那天是第一次来到——从密尔瓦基来。我带他们走了一圈,看了些特殊地方,告诉他们法人区的故事,一直喝到他们快要开航才离开。”

“之后呢?”

“我走回公寓,用两只脚一步步走回去。”

“你没找辆车?”

“没有,我没有皮包,没有一毛钱。”

“你没有钥匙,你准备怎么进公寓法?”

“我有钥匙。”

“我以为你说他拿了你的钥匙。”

“那没有错,但是在我信箱底里我另有一把备用钥匙。我始终放在那老地方以防万一。公寓房门用的是弹簧锁,有时匆匆出来会不小心关上,每家都备一个钥匙放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

“你离开水兵是几点?”

“我想是2点钟,相差也不远。”

“你走回去的。”

“是的。”

“几点走到的?”

“2点20分,绝对准确。”

我说:“为什么那么有把握。你听到一声枪声吗?”

“没有。”

“你听到什么?”

“我没听到,我看到。”

“看到什么?”

“我的朋友王雅其。”

我仔细想了一下说:“等一下,那一晚你不可能看到他,他在纽约呀。”

她笑道:“我清清楚楚‘见’到他。”

“他对你说了什么?你们谈些什么?”

“我没和他说话,我见到他,他没见到我。”

“在哪里见到他?”

“就在我公寓楼前面。”

“什么时间?”

“就像我告诉你的,2点20分。”

“请说下去。”

她说:“我都快走到公寓了,他突然乘计程车来到。他让计程车在公寓前放他下来,跑上人行道上三级阶梯,按我公寓的门铃。”

“你能确定是你公寓的门铃吗?”

“大致可以确定。我见到他手指的位置。当然看不清哪一个按钮。但一定是我的铃。”

“当他发现你不在家,他怎么办?”

“我不知道。”

“为什么?是不是他转身发现你在他身后?”

“没有。”

“他做什么?”

“他进去了。”

“你说他进了公寓房子?”

“是的。”

“他怎能进去?”

“有人在我的公寓内按钮为他开了门。”

“你怎么办?”

“直到那时以前我一直以为,曲保尔拿我的皮包,使我无钱,无法早回家。他可以在我公寓中搜查,看看有没有日记、信件,使他知道我有没有昵友。”

我点点头,把眼睛仍看着她:“你听到开门蜂鸣声后,又怎么想呢?”

“我才真正知道他为什么抢走我的皮包,他要我钥匙,进我公寓,目的是等我回去。”

“为了体贴一点的道歉?”

“不见得,”她说,“也许只是一部份。另一原因是,他一整晚都在怪我和别的男人有親昵关系。你知道,我突然离开他使他早有这种想法。他也真努力找过我,甚至在报上登分类广告,登了两年。”

“我知道,我看到了。”

“自然,他以为我是和人私奔的。我知道总有一天会在街上正好碰上他,但希望时间一久,他会爱上别人,把我忘了。但他是另一类型,他只追求他得不到的。你知道有这种人。”

我点点头。

“那就是他,”她苦涩地说,“在我公寓里,手里拿着枪,可能八分醉,坐在我床上,等我回去,查看我有没有男朋友親见到可以带回公寓。事实上,他认为我告诉你先离开,晚一点你可以再来,你懂吗?”

“你说王雅其半夜2点20分按你门铃,而……走进了这种特别情况?”

“是的,他一定是直接走进了这尴尬危险的局面。”

“当然王雅其想这种时候你一定在家,开门的一定是你自己啰?”

“他一定想我在家,但是半夜2点20分去按门铃,他应该想到屋主会问问是什么人来了。”

“你有没有听到枪声?”

“没有。”

“有人开枪,你会不会听到?”

“用枕头捂着可能听不到。”

“你又怎么做?”

“我穿过街道,我试从窗口看我公寓,什么也见不到,我窗帘很厚。”

“之后呢?”

“我又向市区走回去。”

“什么时候?”

“应该是2点30分。当我走到街角时,温玛丽他们回来。她车中有另两位朋友……一男一女。”

“你认识她?”

“喔,我知道她是什么人,在大厅见面会聊两句。她公寓几乎和我的正对面。”

“请说下去。你怎么办。”

“我在法人区找了一个不太明显的旅社,用假名字租了一个房间,因为我怕曲保尔会用电话一家家旅社找。”

“之后又如何?”

“9点差一点我又走回公寓。我希望拿回皮包、钞票、化妆品,乘计程车回旅社。只见门口一大堆人车,有人告诉我里面出了谋杀案。有人说一个律师在一个女人公寓被杀而那女人不见了,都说警察正在找她。”

“你怎么办?”

“像个大傻子,我应该在一切尚可解释前去见警察,但是我怕了。我逃回旅社给依娜打一个电报,叫她立即电汇钱来给我这个登记的假名。”

“你打了电报?”

“是的。”

“你刚才说你是打的收话人付钱,长途电话。”

“也打过。”

“接通了?”

“没有,她没有回答。”

“她回答你电报了?”

“那天下午。我让旅社兑了现,乘火车去雪港城。”

侍者过来收拾好用过的盘子,带来冰淇淋和咖啡。

“你信得过依娜吗?”我问。

“我一直以为信得过,现在可说不定了。”她不适地说。

我说:“曲保尔被人干掉后,对依娜的官司太有利了。”

“是的,我现在看得到这一点。”

“这也可能是谋杀动机。”

“你说依娜可能杀死他?”她问。

“警察也许会这样想。”

“但是她在雪港城呀。”

“你打电话的时候她不在呀?”

“嗯……也许,也许不在。”

“是第二天的下午,相当晚,她才汇钱给你,是吗?”

“是的。”

我们用完了冰淇淋,坐着吸烟,慢慢地喝咖啡,两人都不说话,都在深思。

“现在我怎么办?”她问。

“身边有钱吗?”

“依娜汇我的尚剩一点。告诉我,唐诺,我怎么办,该不该去警察局把事实说出来。”

“还不到时间,更不是现在。”

“为什么?”

“已经太晚了。你没有赶上第一班车就失了时机。”

“我总可以解释……”

“不行,目前不行。”

“为什么?”

我说:“你没有杀他吧?”

她看着我坦然地摇摇头。

我说:“即使你没有,总是有别人杀了他。那个别人最希望警察把这件事套在你头上。”

“我现在去能不能使他们不把这件事套我头上呢?”

“我不如此想。”

“到底为什么?”

“你再维持一段时间不被他们找到,真的凶手沉不住气,会开始安排假证据,说假的证词及其他错误行动。当然我们也有机会会发现他是谁。我们把线放长一点,看能不能捆住真正的凶手。”

“不要捆住我自己……我希望。”

我看着她的眼,举起咖啡杯,我说:“让我们希望。”

我付了账,问餐厅有没有公用电话亭。我把自己关进电话亭,拨电话接通新奥尔良机场。

“是赖侦探从雪港城打电话。”我说。我怕他们会问到底我是警局的侦探还是私家侦探,所以我快快地接下去说:“星期三中午你们有一位乘客自纽约来。这位乘客才去纽约又立即飞回来。他的姓名是海莫莱。”

电话另一侧一个声音说:“请等一下,我查查记录。”

我差不多等了一分钟,等候的时候可以听到翻纸的声音。那人说:“是有的,一位海莫莱先生,纽约及回程。”

“你不会知道他长得什么样子,我是说不可能形容一下他外形吧?”

“不会,我不记得他,等一下。”

我听到他说:“什么人记得礼拜三卖过一张票给一位海先生去纽约?雪港城警局在查询……抱歉,这里没有人记得他。”

“这种每站要停的螺旋桨飞机,在上机前你们要测乘客体重的吧?”

“等一下,这个记录就在这里,这位乘客体重……我们看看……喔,146磅。”

我谢了他,挂断电话。

海莫莱至少200磅。

我走出电话亭。

“是什么?”方绿黛问:“坏消息?”

“去不去加州?”我问。

“都可以。”

“我想我们可以包一辆车去华斯堡,从华斯堡应该有飞机,明天一早可到洛杉矶。”

“为什么去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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