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哪里?”
“在旅馆里。”她说:“但是我叫不出什么名字。”
“你知道是什么街吗?”
“不知道,是……你知道我到这里已经十分累了。”
“你是一个人来到洛杉矶的吗?”
“不,有一个人和我一起。”
“什么人?”
“我不知道,路上搭上的。”
郎警官看看我,笑笑。
我什么也没有说。
“你为什么离开新奥尔良?”郎警官问我。
“因为我有工作要做。”
“什么工作?”
“我要找方绿黛。”
“为什么?”
“因为我也认为她的生命有危险。”
“什么理由?”
“因为葛马科已经使新奥尔良专送传票的高登,相信传票确是送给葛依娜了。在此情况下,方绿黛若被除掉,对质的时候就只有高登对葛依娜了。法院多半会相信高登的话是真的。”
郎警官说:“推理是不错的。问题是我们对什么人都没有丝毫证据。葛马科说你是开枪打他的人,他只是去看他的太太。他也绝对没有碰保险丝盒子。他看到门是开着的。他进去时你开枪打他,在黑暗中袭击他,把他用柔道过肩摔倒。”
“他开的枪。”我说。
“那么,”郎警官激动地说:“枪到哪里去了?”
“窗是开着的,大打出手的时候很可能摔出窗外去了。”
郎警官说:“有一位住客说窗是你开的。”
“我曾经听到警车笛声后伸出窗外去观望,这也许是误会的原因。你知道混乱状况下人是会激动误认的。”
郎警官转向海莫莱:“你想你不会承认,曲律师被杀那晚,你见过他?”
“你问谁?我?”海莫莱问。
“你想我会问谁?”郎警官问。
海莫莱一本正经地说:“我那时在纽约,你看航空公司的记录就可证明了。”
我笑问郎警官:“你看航空公司的记录,可以发现去纽约的人体重是146磅,海先生至少200磅重。葛马科才是上飞机的脚色。”
“胡说,胡说。”海莫莱说:“航空公司的记录不对。”
我点支香烟。
郎警官说:“好了好了。我想够了。你们统统可以走了。但是没有得到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离开本城。换句话说,你们都因为是本案证人,所以限制居住,被本局监管。”
我们大家挤出走道。海莫莱对方绿黛说:“骗你的事非常抱歉。我先去认识葛依娜,因为得不到我要的,向她要了封介绍信可以认识你。我想你会谅解的。”
“当然。”方绿黛说:“人生嘛,本来就是这样的。”
我伸伸手摇摆上身,打了个阿欠:“喔,我实在受够了,我要先回家睡了。”
白莎用她闪烁热情的眼看着我说:“我要和你说几句话,唐诺。”
她用手臂勾住我的手臂,把我拉向一边。用媽媽样的语调说:“唐诺,你一定要马上去睡,你会吃不消的。”
我说:“当然,所以我急着要和大家分手。”
她把声音降低用嘴角说:“假如你想回去取那把枪,再故意放到一个地方,就太危险了。告诉我枪在哪里我来办。”
“哪支枪?”我问。
“别他媽装蒜!”白莎说:“你想我看到自己社里的枪,会不认识吗?另外那支在哪里?”
我说:“在我公寓,五屉柜上层抽屉。”
“好,要把它放哪里?”
“葛依娜公寓窗下任何地方。不要留下线索。”
白莎说:“放心,我相信他们会跟踪你。葛马科用来对付你的枪处理得干净吗?”
“暂时……我希望。再过一段时间我才会担心。”
方绿黛直向我走过来:“我打扰你们两位一下可以吗?”
白莎说:“没问题,我说完了。”
绿黛用眼睛爱抚着我,把两只手伸向我说:“親爱的。”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