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灯看剑 - 08、履诺任护法 难消美人恩

作者: 萧逸14,426】字 目 录

大约有半尺长短,揣在怀中,与百里彤一同出房。

百里彤对江元道:“江元,你到哪里?我可以送你一程!”

江元含笑道:“我现在回山去,你送我到山脚就可以了!”

于是百里彤飞身上马,江元也跃了上去,坐在百里彤的身后,百里彤对兴儿道:“小心看守着门户,有人来访,叫他们留下名字!”

兴儿答应一声,说道:“是……少爷,你多保重!”

何敬也赶到马前,对江元一礼道:“一路保重!”

他说到这里,眼圈一红,不禁要流下泪来。

江元哈哈一笑道:“真是小孩子,快回去吧!”

他一言甫毕,百里彤抖缰之下,马儿扬蹄狂奔,带起了一阵风沙,飞快地驰出了大门。

马行如风,晚风寒凉,吹得人的口脸发颤,江元在马上叫道:“天寒了,恐怕要下雪了!”

由于风太大,江元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

百里彤接口道:“可不是?你山居比我们还要早见雪啊!”

二人坐骑一马,江元双手扶着马股,心中泛起了一阵阵的遐想。

在师父死后,他已是孤苦之身,想不到却得到如此情重的义兄,真令他悲喜交集。

马行如风,一时已到山下,百里彤勒住了马头,回身道:“是这里么?”

江元含笑道:“就是这里,谢了!”

他说着自马背跃下,走到马头,紧握着百里彤的手,一脸惜别之情,黯然道:“大哥!你一路多保重!”

百里彤也是依依不舍,紧紧的握了一下江元的手,说道:“江元,不要忘记我们的结义!”

江元点头,说道:“我永不会忘记的!永远!”

这句话出自这样一个怪人之口,越发值得珍惜与可贵,百里彤非常感动,点头道:“我也不会忘记!代问花婆好!”

他说罢,双腿一夹马腹,骏马长嘶,绝尘而去。

江元直望着他背影消失,这才回过了身子,低声自语道:“他果然是个英雄人物!”

江元久别师坟,心中甚是挂念,这时展开身形,如飞而去。

黑夜无光,山路非常难行,可是江元双目如炬,加上这条路又是他走惯的,所以毫无困难。

不到半个更次,江元已经回到了自己所居住的那座山洞。

今夜没有月亮,一切都显得很昏暗;可是江元却清楚地看见那座坟墓。

他心头涌起了一阵悲哀,也有一种莫大的歉意,仿佛他不应该离开这座孤坟似的。

寒风中,听见他悲切的语气:“啊!草长高了……真快呀!”

他颤抖地走近坟前,恭敬的叩了三个头,含泪说道:“师父!江元来给你请安了!”

他伤心了一阵,四下除了林木及秋虫夜鸣外,没有一丝声音。

江元缓缓地站起来,走近了坟头,慢慢地清除着坟头上的野草。

这一刹那,他回忆着师父的传艺、聊天、叱骂、默坐以及生活上很多微小的细节。

可是现在,她只是默默地躺在地下,就算是整个的世界毁灭了,也不会危害到她。

这时,江元本能地想到了鬼和幽灵,他本来不相信的,可是现在他希望是真的,那么他还可以和冥冥中的师父见面了。

不大的工夫,他已把坟头的野草全部拔完了,又流了一阵泪,这才拖着无力的身子走进了洞里。

江元进洞之后,不禁发现一件异事,原来自己所居的石室,竟然隐隐地传出了灯光。

江元心中不胜诧异,忖道:怪了,我房间中怎么有灯光?

江元想着,轻轻地走向自己的房子,他把石门推开,见到了一个人,正睡在自己的石床上,身上盖了一块兽皮,连头带脚,裹得紧紧的。

江元见状,又生气又奇怪,忖道:这人真大胆,居然敢在我这里如此放肆!

江元想着,走上前便要把兽皮掀开,可是他目光却接触到一张纸条,用一根银针钉在床沿上。江元顺手把字条扯下,就着灯光一看,只见上面写道:

“江元。

若是你回来,请不要打扰我,我睡觉最怕人家吵,一吵醒就睡不着了,如果你要睡的话,就到外面的那张床上睡吧!

铁蝶”

江元看罢真个气笑不得,怔怔地站在那里,一时不知怎么才好,忖道:这真是怪事,她到我这里来到底是干什么?他想着,略为一打量,只见桌上放着洗漱之器,还有几碟没吃完的小菜,另外在墙上挂了一根绳子,晾着几件衣服。

江元见状,真个是啼笑皆非,忖道:看样子她已经住了不少天了……混蛋,我这里像是她的家一样,居然开起伙来了!

江元越想越气,真恨不得把铁蝶拖下床来,可是却不知什么力量阻止了他。

他气得在室内来回踱步,不住的自语:“真是太胡闹了!”

这时铁蝶突然发出了一声嬌哼,把兽皮打开,露出了一个头。

江元见她双颊嫣红,长长的睫毛,压在了眼皮上,乌黑的头发披在两肩,微蹙着一双秀眉,好似睡得并不太舒服。

江元怔怔地站在床前,不知如何,思索了一阵,忖道:先让她睡一觉,明天再说吧!

江元想着转身慾去,铁蝶唤了一声道,“江元……别走!”

江元一惊,连忙回过了身,见她仍然沉睡未醒,心中有些诧异,忖道:她在说梦话。

江元想着又站了一下,见无异状,自语道:“这算什么嘛?”

想着便要离去,突听铁蝶又道:“江元……江元……”

江元转身望时,见她沉睡不醒,心中不禁有些生气,喝道:“你到底搞什么鬼?”

江元这句话说得太大声了,把睡梦中的铁蝶惊醒了!

她似乎吓了一跳,睁开了一双秀目,发现了站在床前的江元,不禁吃了一惊。

她很快地坐了起来,笑着道:“啊,原来是真的,我还以为是梦呢!”

江元忍住气,问道:“你怎么会到我这里来睡?”

铁蝶轻笑了一下,用手整理一个头发,说道:“我有事啊!”

江元气道:“什么事?”

铁蝶浅浅一笑,说道:“天亮再告诉你!啊欠——”

江元见她一片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好不生气,喝道:“你睡就睡好了,还叫什么,叫……”

铁蝶答道:“叫,我叫什么了?”

江元哼了一声道:“哼,你还问我?你一直叫我的名字!”

铁蝶闻言玉面绯红,啊了一声,低声道:“这……这是真的吗?”

江元道:“谁有工夫骗你!”

铁蝶越发地不好意思,芳心忖道:该死,我怎么叫出来了?

江元见她垂首不语,哼一声道:“我问你,这块兽皮从哪儿找出来的?”

铁蝶微微扬起了头,道:“我……在那边拐角一块大石后面找到的,费了大半天的事,好难找!”

江元闻言气笑不得,说道:“好难找还被你找到了!你真是太随便了,好像跟在你自己的家里一样!”

铁蝶被他斥得粉面通红,又低下了头,过了片刻,才低声道:“我留下的条子你看到了没有?”

不提条子还好,提起条子江元更气,说道:“看见了,你想得倒怪周到的!”

江元语气不善,二人又沉默了一会,铁蝶道:“那么你去睡吧!”

江元气得把头一偏,说道:“我自然会去,还用得着你催我?”

铁蝶用手指了一下桌上的小菜,笑道:“这里还有菜,后面有包子,你要是饿了就吃一点,吃完快睡觉去吧!”

江元见她指着的,是一碗竹笋炒肉丝,一个半狮子头,看样子她吃得不错!

铁蝶又接着道:“下面还有锅牛肉汤,你自己热一下……”

铁蝶话未讲完,江元气得回头就走,出房而去。

铁蝶一个人坐在床上怔怔地自语:“这个人的脾气真是太坏了!”

她说着伸了一个懒腰,又睡了下去。

江元被她气得呼呼的,到了自己平日坐禅的那间石屋,横身躺在石条上,忖道:她真是岂有此理,好像是我的……

江元想到这里,不禁有种异样的感觉,因为他想到了,刚才铁蝶所表现的,好像是一个妻子对丈夫的情形。

这时,他心中不禁有些混乱,有很多以往认为永不会发生的事,现在都已发生了。

可是,在他邂逅了文瑶之后,他的感情已经不自觉的表露。

即使是铁蝶,也时常使他心乱,那是由于他也无法忘记这个女人!

刚才铁蝶的关切,使江元联想起了很多的事情。

他想到了前途、婚姻、爱情。

只要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就可以使得铁汉子产生了这么多不平凡的情绪!

江元遐想了一阵,睡意正浓,正在朦胧之时,突听有脚步声。

江元一惊,睁眼看时,却见铁碟双手抱了那张兽皮,走向这边来。

江元坐起了身子,问道:“你怎么不睡了?”

铁蝶带着甜笑,说道:“我怕你冷,给你送兽皮来了!”

江元连连摇头,说道:“我不冷,不到下雪天,我是什么也不盖的,你快拿去睡吧!”

铁蝶睁大眼睛,问道:“你真的不冷吗?”

江元被他弄得毫无办法,叹口气道:“唉,我骗你于什么?”

铁蝶上下望了江元几眼,赞许地道:“到底是男孩子,身体精壮一些,要是我不盖东西,明天一定会流鼻涕……”

江元有些头痛,道:“好了,好了,你快盖着去睡吧,天快亮了!”

铁蝶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我没见过你这样的人,脾气太坏了!”

江元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也没见过你这样的人,慢吞吞的。”

铁蝶突然笑道:“呃,对了,你脾气躁我脾气慢,如果我们常在一起的话,那才好玩呢!”

铁蝶是无心之语,江元却是有些心惊,说道:“行了,快去睡吧!”“

铁蝶怔了一下,好似有些不大高兴,转身而去,道:“真是坏脾气!”

江元才吁了一口气,忖道:天亮赶快让她走,不然把人烦死了!

翌日清晨,江元很早就醒了。

意料之外,在床头的石室上,已然放好了洗漱用具和清水。

江元有些不习惯,知铁蝶已起来,当下放大了嗓子叫道:“铁姑娘……铁蝶!”

可是无人回答,江元忖道:难道她已走了?

想到铁蝶可能离去时,江元又有些不舍,心中不住地想道:“她如果要回去的话,又为何要来此呢?”

江元想着走到洞口张望了一下,并无人影。

他有些失望,静站了一会,自语道:“走了也好!免得我的心乱了!”

他口中虽然如此说,心中总是有些怅然。

等到江元梳洗完毕,又见墙角小火炉上坐着一个小锅,被烧得呼呼作响,鼻端已经嗅到一阵阵的香味。

江元皱了一下眉头,忖道:她倒真会作怪!

打开看时,却是上好的牛肉汤煮锅饼,江元腹中正饿。便盛在碗中吃了起来。

这还是江元第一次在洞中吃熟食,以往他只以干粮及清水充饥。

至于花蝶梦,更是难得看到她饮食。

江元越吃越有味,很快把一锅吃完了。

这时他才注意到,洞内所有的房间,都被整理得井井有条,忖道:到底是女孩子会理家。

江元正思索时,突见铁碟含笑跑了进来,手中抱着一大把清香菊花。

铁碟一进房便叫道:“江元呀,你起来没有?”

她才说到这里,一眼望见了江元,立时堆上了笑容,关切的道:“啊,你已起来了,锅内的饭吃了没有?”

江元点头,说道:“吃过了!”

铁碟由桌上取过了一个瓶子,将花揷入,一再端详,自语道:“嗯!这样好多了,本来嘛,一个住家的地方,就要像个样子!”

江元吓了一跳,忖道:看样子她还要长住下去呢!

江元想着,连忙说道:“喂,你到底是干什么,为何要布置房间?”

铁蝶一笑,在一旁坐下,说道:“当然有事呀,你忘了我师父的话吗?”

江元闻言,略一回忆,恍然道:“哎呀,我几乎忘了这件事了,是明天么?”

铁蝶有些不悦,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竟然给忘了……不是明天是哪天呀!”

江元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正色道:“铁姑娘,既然我师父生前曾经答应过令师,现在师父过世了,我一定会把事情弄好,你放心好了。”

钦蝶微皱眉头,好似有些担心,轻声道:“你不可把对方估得太低呀!”

江元剑眉一挑,说道:“我几时说过不负责的话?”

铁蝶点头道:“我不是对你不信任,只是……”

江元不悦道:“只是什么?说话不要这么吞吞吐吐的好吧?”

铁蝶翻了一下眼睛,接道:“听说这一次刁玉蝉可能会来……”

她话未讲完,江元猛然站了起来,啊了一声道:“啊……她居然也到中原来了!”

铁蝶接道:“她和师父是一对死敌,这一次可能来报仇!”

铁蝶说到这里,满面忧愁之色。

江元紧皱眉头,思索了片刻,说道:“你不用愁,那刁玉婵的功夫,我也曾听师父说过,虽然厉害,但我们防身总还可以,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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