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侦探小说 - 伯爵的警告

作者: 短篇侦探小说39,930】字 目 录

“要是把您那封警告信拿到警察局去了,约翰·曼纳林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可您干嘛不那样做呢?”

加里勒·丽蹙着眉头,心头烦乱。奇坦林说:“您认为他私人侦探干得不错是吗?可是,他却并不象大多数人想象得那么好。”

曼纳林哈哈大笑,问道:“你现在知道他们已经发现死者是谁了吗?”

“我知道,他是南非人,名叫鲍威尔。我推断他是从事金矿这类实业的。他在这里休假,呆在一间破旧的小屋里。我推测警察已经发现那间屋里跟这儿一样,被人翻过了。当我想起你和南非,好象耳边响起一阵警铃,”奇坦林说着,一边用锐利的眼光盯住曼纳林。”难道你没有记起什么往事吗、嗯?”

“罗比·怀特在那里。嗯,他在那里呆过,现在正在归途中。”曼纳林补充了一句,因为他敏锐地意识到他的口袋里有另一只信封。“为了不使加里勒生疑,他又说,“他是我的一个老朋友,几年前去南非定居了,这还是头一次回家。”

“他在那里搞金子是吧?”奇坦林问道。

“不,搞钻石。”曼纳林轻巧地说。“依你看,警察大概知道谁是鲍威尔这个问题与加里勒报告他们的情况比起来,是无足轻重的罗。”

“可能是吧。”奇坦林说,“不过让她把这只信封送到警察局去,也许要明智得多,尽管现在已经晚了一步。要是他们发现她隐瞒了警察局,那是要吃苦头的。”

“他用不着去发现加里勒是不是隐瞒了他。”曼纳林说。

奇坦林耸耸肩,说:“行了,她这是在冒险。我该走了,约翰。我为我的生活而奔波。噢,你应该报告警察局,你的住房让人搜过了。”

“你要是把这些都报道出去,那你以后再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新闻。”

“好吧,一个很的建议,”奇坦林友善地说。“瞧什么都没有记下来。”

“谢谢,顺便说说,有一件事你是能够替我做的。”曼纳林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两张折叠好的信纸,小心翼翼地用一块干净手帕包好,然后再加上加里勒拿来的那只信封。“拿去核对一下印迹,好吗?如果没什么,我就把它们交到警察局去。

[续伯爵的警告上一小节]

“行,”奇坦林说。

曼纳林送走了奇但林,转回身,默默地沉思着。

加里勒说的事如果是真的话,那她为什么要直接上这儿来,而下去警察局呢?不过她不象有什么事要隐瞒他。

他走进书。

姑娘从她坐的椅子上站起来,动作有点慌张,神激动,热切地说:“曼纳林先生!我刚想起一个保罗·k,这个人对跟南非做生意很感兴趣。我猜想很可能就是这个人。”

“他叫保罗·肯纳德。”她急得喘不过气来,“他是个海运商,因为在业务上我们跟肯纳德航运公司有通信往来。”

曼纳林说,“您见过保罗·肯纳德先生吗?”

“没有!他只跟我的头儿来往。我想安德森先生可能认识他。”

“加里勒,可能您是对的,也可能您做错了。您是想让我把您在包里发现的那只信封告诉警察呢,还是您自去告诉他们?您可以跟警察说您是在早晨发现它的,一发现马上来报告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还是去告诉他们为好。”曼纳林说。“把您的地址给我,天亮时我会把那只信封送还给您的。”

加里勒·丽突然意想不到地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可怜的影子,在我脑子里赶都赶不开了。我感到自己有种责任,我只想把一切都弄个落石出。”

“我会这样去做的。”曼纳林许下诺言。“您准备怎么回家呢?”

“我的车子停在外面,”加里勒说。

曼纳林送她下楼时,她把自己的地址给了他,她住在米拉尔大街17号,克拉彭公寓。她那辆小汽车是双座的,尾座的车益开着。曼纳林目送她驾车离去。当车子向左拐弯时,曼纳林清楚地看到汽车尾座,出现了一个晃动着的人头。

他大叫一声,“不好!”急忙朝自己的车子奔过去,跳上车,起动马达,可是他车子的四个轮胎全都瘪了。

把轮胎换好,至少得花上一个小时,甚至还要更长些。曼纳林只好报警。

“这里是伦敦警察局。您要哪里?”夜间值班的男接线员问道。

“我是约翰·曼纳林。一辆车号是ku——726的小汽车在格林大街切尔西被劫持了。是一辆辛尔双人座小汽车,蓝的,偷车的男人带着武器。”

信息该立即发到地区巡逻车队。

随后曼纳林驾着租来的奥斯汀·剑桥牌车向克拉彭公寓驶去。

路上,那辆辛尔牌汽车杳无踪影。

他把车停在克拉彭公寓的拐角。加里勒·丽住在4号套间。他转了下门把,门锁着。

他掏出一把多用保险刀,伸进门上的锁孔。突然,眼前闪过一束比街上的路灯亮得多的光束;警察打开手电了。就在这束光将要照到曼纳林的瞬间,警察又关上了手电,一切都消匿在黑暗的夜幕里。只听到锁孔里发出咔啦两声,门被推开了。他跨进了加里勒·丽的住房。

这是一个套间,共有三个房间一个厨房。每一间都布置得十分优雅。

曼纳林试图想象这个姑娘究竟出了什么事?他沉思着,进行推理、判断。

保罗·k想要那封信,并且千方百计想要把它弄到手,但未能如愿以偿。当加里勒碰到鲍威尔时,他便注意到了这个姑娘;也可能保罗·k一直在监视着曼纳林。

当姑娘来报信时,保罗·k或者是为他效劳的人立即得出结论:姑娘和曼纳林是一伙的。于是,有人躲在她汽车的后座,想制服她,迫使她把车子开到他想去的地方,然后再审问姑娘,找出她要见曼纳林的动机,并且问她从那封信里知道些什么。

曼纳林还不能排除对于丽姑娘已经牵连进来的想法。他已经通知警察搜索去了。

他开始四下察看,东翻翻、西摸摸。曼纳林里里外外都搜查过了,没有找到一点能够说明姑娘跟鲍威尔·利格特或保罗·k有纠葛的蛛丝马迹。加里勒·丽是偶然被卷进这场旋涡里来的,而且现在看来,她也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他向起居室里的电话机走去,再一次拨了三个电话号码999。

电话通了,话务员告诉他,辛尔汽车离开曼纳林的住所,不到五分钟就被找到了,但车子是被人丢弃的。曼纳林说。“情况紧急,丽小失踪了,请转告布里斯托先生。”

现在午夜已过。曼纳林面临着两种选择:或者呆在这里,因为盗贼可能还要来搜寻什么;或者去“拜访”保罗·肯纳德行生。

这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赶忙躲到起居室门后,熄掉电灯。

随后,一束手电光射进房门,沿着墙的四壁慢慢移动。

借助反射光,曼纳林看到一个男人正在寻找墙上的电灯开关。

当光束照到曼纳林的头部时,他一把抓住那个男人骨瘦如柴的手腕。手电摔落在地。曼纳林又挥起左臂,向那人的下巴猛击一拳。那个人“砰”地撞在门的侧柱上,两一弯,瘫倒在地板上。

曼纳林飞快地把那个男人所有的口袋都摸了摸,没有找到他的身份证,只找到一张纸条,上面打着一行字:丽姑娘住的房间急需彻底搜查一遍。

警察说来就来,曼纳林眼下还不想跟他们打交道。或者把这个人搬进房里,或者把他放到比较安全的地方,稍后再来审问他。

他选定后一想法,迅速把那个人搭上自己的肩膀,离开了加里勒·丽的住房。

曼纳林驱车前往维多利亚广场,那里他有一间租来的汽车间,还有一辆备急用的车速比较快的奥斯汀牌汽车。他把他的俘虏从出租汽车移上那辆奥斯汀,让他坐在后座上,自己就离开了他。

他锁上汽车间的门,驱车来到公共电话亭,先给老管家拉腊比打了个电话。

拉腊比在诺丁·希尔门他自己的屋子里,有个房间可以用来关押那个俘虏,而且他有一把可开那间租来的汽车间的钥匙。一切安排妥当。

曼纳林驾起自己那辆本特利汽车返回切尔西的住所。”

当他把车停下来时,看见一个人影闪进对面的一幢楼房门道里,那副神秘的模样,使他相信这是布里斯托手下的一个人。

曼纳林推测,保罗·k很可能就是保罗·肯纳德先生。他可以把这个名字转告给布里斯托,可布里斯托又能干些什么呢?可笑。保罗·k可是个举足轻重的人啊!

曼纳林登上楼,走进臣室打开化妆品盒子,灵巧地往脸上抹上油彩。贴上橡皮面颊,并且把一小块薄薄有胶片安在自己的牙齿上。他的相貌不仅完全改变了,他的声音也变了音调,谁也别想认出他来。

曼纳林,人称巴龙,英语音译,即罗爵一词。真是一个高贵的美称。

以前是个人称窃贼大王;警……

[续伯爵的警告上一小节]督布里斯托的死对头;夜里做小偷,白天当珠宝商,这就是过去的男爵。他吃尽了女人的苦头,对生活和上流社会一直怀恨在心,直至后来遇上了洛娜,他居然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脸部化装完毕,他现在变成了一个侦探。仍然是布里斯托的对头,但却已是一个真诚的人。

脸部化装完毕,他拿起利格特的手枪。一卷工具、一团绳子和其他可能用得着的零星物品,最后戴上一双棉手套。

他走近厨房窗口,摸黑爬到窗外去。两脚一触到院子的地面,他马上飞快钻进一条小巷。巷子里没有暗哨,布里斯托看起来不想与他公开为敌。

关于保罗·肯纳德先生,他多少知道一些。他是一个百万富翁,而且享有声誉,他深居简出尽量避免公开抛头露面,住在莫因哈姆广场,离鲍威尔租用的那间简陋的房子相距很近。

一个新的想法在曼纳林脑海里浮起,鲍威尔为什么选中那个地方住下来呢?从他随身带来的行李判断,他是相当富有的,他是来休假的,他住进那个很不象样的房间,难道就为的省几个钱吗?或是为了藏起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一路上皇家大道,曼纳林叫了辆出租汽车来到莫因哈姆广场。肯纳德的屋子座落在广场北端的中间。屋子是平顶的,前面地下室的出口有一块小小的平地。房子的门锁着,窗子上着闩,他打开工具包,摆弄起门锁。他试了一下,门打不开,后来才发现门上装了凸缘保险,如果不把门切掉一块,他是无法把门栓拉开的。

他拿出一把能很好的小锥子,在木头上钻了一个孔,然后用一把安了手柄的锋利的薄锯条穿过小孔,切口越来越长了,接着他又捏紧一把钳子,伸进门洞。

曼纳林急忙闪进地下室门口的通道,从那里他可以看得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头。女人的头发上的珍宝首饰在黑暗中反射出明亮的光。他敏捷地走进厨房,他听到下面几句对话。

“你喜欢吗?”男人说。

“喜欢。喜欢一个,保罗。”女人说。

保罗竟然嘻嘻地笑了。

“在我这年岁应该有个保罗大叙!”

当曼纳林溜进回旋门时,看见大厅的一角摆着一只呈咆哮态的虎头标本,里面还有其曾享有勇敢的猎手的美称。

曼纳林盯住楼下几个房间,从开着的房间里传来说话声。

“你以为你能够对我一直忍耐下去吗?”肯纳德说。

“应该是说……”姑娘答道,“你是否能对我一直忍耐下去。”

“噢,是的。”肯纳德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达夫妮,这可不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将要离开你所有的朋友,我也不是你这样的岁数。你已经在美呆了好长一段时间,我们的行业对你来说是陌生的。你可能要失去一笔很大的交易。”

“让我再想想,叔叔,”姑娘说道。

“当然可以。好,晚安!”一只玻璃杯发出叮的声响。“已经快一点半了,早晨七点我一定要起。”

姑娘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上了楼梯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曼纳林走近关上的房门。慢慢地转动门上的把手,一束明亮的灯光从缝道里射了出来。肯纳德背对着门坐在一把扶手椅子上。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

对话停了一下,然后肯纳德说,“那样做有必要吗?”下面一句话他说得慢吞吞的,但却一下扣紧了曼纳林的心弦:“把利格特弄走,可是有困难的。”

肯纳德被告知,利格特被谋杀了,而且谋杀利格特的人已经把加里勒带走了。

“那,照你这么说,我非得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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