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曼纳林说。“希格斯,我们以后帮助他的家吧。这么晚了,罗比怎么还没有口来?”他认为,倘若罗比仅是陪加里勒出去吃顿晚饭的话,那他现在早该回来了。
楼梯口传来有人上楼的脚步声,从这轻快的脚步声可以肯定来者是奇坦林。
“事情糟了,简直是鲁莽。”奇坦林一进屋就无头无脑地说了一句。
曼纳林说:“喘口气吧,也许能把话说到要点上。”
他倒了一杯烈威士忌,这似乎使子活泼的奇坦林一下冷静了下来。
“在打电话之前,我已经报废了一箱新闻报道。”奇坦林突然说。“我把一大堆有关这方面的材料交了上去,可现在保守的头一针见血指出,这些材料肯定是不能用的了。”他用手指理了理蓬松的头发。“我急忙跑到符立德大街上的一家酒吧问去探听消息。事情真有点蹊跷。所有的大报都用醒目的标题警告伟大的约勃·曼。似乎你捅了马蜂窝了。”
这可能是布里斯托搞的鬼,但又不象。
“你认为谁是幕后指使者?”曼纳林问。
奇坦林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半夜十二点差十分。
“我要跟伍利通个电话,如果有人指使的话,他是会知道的。”
奇坦林拨了电话号码,简短地向对方提了他要问的问题,听了一会,挂断了电话,说出了幕后人的名字:“道森。”
曼纳林若有所恩地说:“达夫妮失踪了,道森肯定知道她的下落。我跟他说,除非她午夜上我这里来,否则我要向报界透露这消息。道森能逃避对他的惩罚吗?”
“他现在正是这样做的。”
午夜十二点差一分了,洛娜禁不住地说:“她不会来了。”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听!”奇坦林嘘了一声。脚步很轻但非常急促。门铃刺耳地响了起来。
曼纳林打开房门,加里勒匆匆走了进来,神情十分紧张。
我接到一个电话,一个男人要我转告罗比,如果他坚持要为达夫妮、肯纳德制造麻烦……
[续伯爵的警告上一小节]的话,罗比将要受到惩罚。”
曼纳林的口仿佛又压上了一块石头,他现在不但要为达夫妮·肯纳德的失踪而心,而且又要为罗比的安危而担扰了。罗比该回来了,因为现在午夜已过。
一声欢快的口哨打断了他,口哨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了,“开门吧,平安无事。”加里勒说:“是罗比!”惊喜地向房门奔去。
他一跨进房间,就咋咋唬唬地惊叫道:“啊,奇蒂,舆论界的王于!你好吗?”他侧眼看着曼纳林。“我骗了你,约翰!我看道森去了。他要我捎个口信给你,说除非对达夫妮的事撤手不管,否则他要喝你的血!”
“谢谢他看得起我。”曼纳林转向奇坦林。“麻烦你查一下,道森在内是否还有另外的地盘,或者在伦敦还有没有别的临时住,好吗?请你替我把一包旧服藏起来。”他说着,转身向浴室走去。忽然发现到厨房门的把手转动起来。他转身对房间里的人打了个手势,让大家安静下来。他慢慢地向前挪去。
房里的人都紧张地注视着曼纳林。厨房门开了一条缝,就停住不动了。
曼纳林唰地从口袋里拔出手枪。
这时候砰然一声响,厨房里什么东西被砸碎了,紧接着一声叫喊,随后又响了一枪。
曼纳林猛然把门推开,有两个男人在窗口附近格斗。一个个子矮小,皮肤黝黑;一个身材稍高,肤白皙。矮个子企图爬出窗口,高个儿拼命抓住他的脊背,不让他逃跑。
一支手枪落在地板上。金发白肤的男子就是拉尔夫·哈里森。
曼纳林向前一个箭步,把那个想要逃跑的男人摔在地上,那个人目瞪口呆地立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这个家伙是谁?”罗比问道。
哈里林说。“他就是早先攻击我的两人中的一个,我是为了达夫妮来看你的。”哈里森继续说。“我想她一定是遭到不幸了。”
曼纳林走到那个横向在地板上的男人跟前,一把抓住他的外套领,拉起来,让他倾倒在椅子上。
曼纳林恩威并用地说:“我可以把你送到警察局去,也可以经轻地扣下板机给你一枪,自卫是正当的。放聪明些,说吧,谁派你来的,到这里来干什么?”
那个男人用惊吓的声音交代,说他叫迪克森,象利格特一样,替一个叫里德的人卖命。
曼纳林问道:“你为什么袭击哈里森?”
“也是里德叫我干的。”
“你坐在汽车里向我开枪。”
“我没有开过枪!那个向你开枪的人,说他把你干掉了,他向里德报告时我在场。后来里德发现你没有死。”
“他是从哪里得到这个信息的?”
“有人打电话告诉他的。”
“所以就派你来干掉我了?”曼纳林冷冷地说。“还有谁替里德卖命?”都叫什么名字?”
“我不全知道。”迪克森说。
曼纳林说:“把你跟里德碰头的那个地名告诉我。如果你说真话,我会给你好的。”
迪克森咽了口唾,说:“给我五十英磅和一次活命的机会,我就这点请求,曼纳林先生。”
“你说了之后我们就达成协议。”
迪克森说:“好的,好的。”他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
奇坦林掏出一个旧本子、记下姓名和地址。
“就这些,”最后迪克森咕哝道。
曼纳林说,“罗比,把他带到洛娜的书房去,绑上他的手脚,等证实他说的这些都是实话,再放了他。”
“好,”罗比说。
门铃响了。罗比把迪克森朝着通向顶楼洛娜书房的楼梯推去。曼纳林向他示意动作要快,一直等到他们消失在天花板的口道里。曼纳林才去开大门。布里斯托出现在门前,有两个人陪着他,他们的表情非常严厉,对他迟迟不来开门感到不满。
布里斯托走进屋里,一声不吭,直视着曼纳林。
“哎,曼纳林?你雇佣出租汽车司机希格斯,今晚为你开车了,是吧?”
“是的。”
“他在哪里?”
“不知道。”
“你知道得跟我一样清楚,他的头部中了颗子弹。可能枪是对你开的。你把尸从楼前搬走,把汽车搁在一英里外的地方。”布里斯托停顿了一下,然后向曼纳林宣布:“我现在把你和你的妻子带到警察局去。你最好带足晚上穿的服。”
罗比从阁楼上下来,踩得楼板发出的僻啪声响,打破了房里的寂静。他兴高采烈地说:“我已经欣赏了洛娜的每一张油画,的确都是一等作品!”
布里斯托朝阁楼瞥了好几眼,接着依次对加里勒、罗比、奇坦林和哈里森逐个打量了一下。最后,将目光落在哈里森身上。
“哈里森先生,你在这儿呆了多长时间了?”
“大概半个小时吧。”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我为肯纳德小担忧,曼纳林先生可能会帮帮我的忙。”
“你怎么想到他会帮你的忙呢?”
“嗯,他是干这一行的嘛。”哈里森说。”不管怎么说,这是私人的事。”
“早晨我要你们每一个都在证词上签字。曼纳林夫人,我必须请您,以及您的丈夫跟我到警察局走一趟。”
有两辆汽车停在外面。两个警察走进一辆汽车,同时布里斯托打手势,让曼纳林和洛娜坐进他自己那一辆车里。
布里斯托放开离合器,慢慢开动汽车,让第一辆汽车远远地走在前头。
他突然说,“约翰让你冒一次风险,冒一次非常大的风险你愿意吗?”
“什么风险?”曼纳林疑惑地问道。
布里斯托说,“道森在大人物跟前使劲地往你脸上抹黑,让他们深信你就是谋杀凶手,他这个谋看来已经得逞。他们为了干掉你,而错杀了希格斯。希格斯事件只是把你带到警察局去的借口,决不是真正的原因。
“这件事发生之后,我们很快就接到一个匿名电话。连汽车的牌子和车号都给了,当然找起来很不费力。你看看这说明什么?
“于是,我接到上司的命令,逮捕你。但是我相信,为了揪出隐在幕后的真正的凶手,做到这一点,你要比我更容易。但是我不敢想象,你会有胆量把一个刑事调查部的警督击昏过去,从而逃对你的监禁。”
曼纳林话,辩解他说:“我不敢这样胆大妄为。”
“但是,你一旦进了警察局,一两天之内是不会释放你的。还有,我觉得明、后天是关键时刻。”布里斯托从车里拖出一块街边石。“怎么样?”
洛娜说:“约翰逃出去了,要是找不出什么证据,怎么办呢?也许你会用攻击警官的罪名来控告他。”
“我会的……
[续伯爵的警告上一小节]。”布里斯托承认洛娜的猜测是对的。
曼纳林想了想说,“就照你说的办,比尔,我将把一张写着姓名和地址的纸条,丢在你身边座位上。所有这些人都值得注意。如果你把每一个地址都查清了,就有可能挫败道森的谋。”
洛娜说:“约翰,这太危险了。”
“不管走哪条路,都是危险的。”布里斯托说。抓起石头猛烈地向布里斯托。
“总之,把我击昏过去。”
曼纳林放下石头,拿起手枪柄朝布里斯托猛击一下。布里斯托扑通倒在驾驶车座上去。曼纳林推开车门,洛娜要跟着下车。
他紧紧地握住妻子的手。
“你不能走,我的宝贝。留下来照料布里斯托,求人来救他,告诉他们出了什么事。说我一定是疯了。然后自己去警察局。他们可能不会拘留你。”
“不,约翰……”
“眼下只有这个办法了。爱的。给家里打个电话,快点告诉罗比。要他马上把迪克森从书房里弄出来转移出去。可不能到拉腊比家去。让他打电话给拉腊比,把迪克森和赖利这两个人关到别的地方去。警察局很快就会派人去找拉腊比的,他们会去看,看我是不是窝藏在哪里。”
洛娜说:“但愿你这么做行得通。”
“告诉罗比,不要把这事告诉加里勒、哈里森或奇坦林。这些事做好之后,请他到夜总会去,在那里听我的消息。我将用布朗宁这个化名。听清了吗?”
曼纳林紧紧地拥抱妻子,吻她,然后转身匆匆离去。
布里斯托一动不动地躺着。
曼纳林回到自己刚公寓,仅罗比在家。
“我不能呆很长时间。”曼纳林说,“我把布里斯托击昏了才逃出来,对什么人也不能说。”
“我会守口如瓶的。”罗比点头应允。
曼纳林从柜里拖出一只舞台上用的小小的化妆匣,直起身子。
“我想洛娜会被他们放了的。现在他们肯会紧紧盯住你,除了你,我没有什么信得过的人了。”
“要是警察转回来……”
“现在恐怕还不会。几小时后,你要损失一辆租来的沃克斯霍尔·维克托牌汽车。别把这辆汽车的事告诉别的人。”
“我一定把它完全忘掉,”罗比说。
“以后有个叫布朗宁先生的,他会跟你联系。我就是那个布朗宁。”曼纳林重复了一遍他跟洛娜说过的话,一边把小小的化妆匣、一双薄棉手套、一条深蓝围巾和一件旧服以及一个包裹。
“约翰,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跟道森周旋。”
罗比说;“你别替我太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罗纳林穿上一双高尔夫球鞋。
“我把布里斯托打昏了,为此,我起码得坐上十年牢。除非我提出正当的辩护,我冒的风险比想象的还要大。你照顾好洛娜,对加里勒要控制住感情,但您在事情了结前,你还不会完全坠入情网。”
他收拾完毕,关上匣子,把它从上推起来。
他们走出大门。
曼纳林钻入汽车,起动马达,驾车离去。
曼纳林把租来的沃克斯霍尔·维克托牌汽车留在维多利亚广场,疾步向汽车间走去。
他打开大门,走进屋里,拧亮电灯,然后仔细地化装,化装完毕。他驱车离开广场,给拉腊比打了个电话。
“你已经接到怀特先生的电话了吗?”曼纳林问。
“接到了,先生。”拉腊比还是象以往那样平静。“我已经戈尔德斯·格林大街上的一个地址给他了,那里非常全。我自己留在这里,预防警察叫我。那个地址是……”
曼纳林按照拉腊比说的地址,找到那间小屋。他推开一扇窗户,纵身跃了进去。迪克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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