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子是个叫哈利·加顿的人。”
“等等,”梯尼几乎要哭了,“我从来没说过,没有这回事。”
“一个句子中两个否定词!”弗伦丝也嚷了起来,“你在哪儿上的中学?”
“在哪儿上的中学?那跟这事有什么关系?”梯尼能够顶住警察的审问最少两天,可尤什的审问方法把他彻底弄糊涂了。
“别害怕,”克拉丝说,“你已经承认,是你杀害了可怜的瓦尔特,你是哈利·加顿的人,他是你们集团的头子。这就是说明,你在房间里要找的东西,也就是哈利·加顿想要的东西。说吧,这是什么东西?偷来的钱?警方悬赏的珠宝?走私皮毛?你还是老实交待为好,反正我们是要让你说出来的。”
梯尼直勾勾地看着那两对曾经使成千上万中学生发抖的铁灰的眼睛,他开始交待了。弗伦丝则忙着记录。梯尼心想,如果他拖得时间长些,哈利就会到这里来。他总该知道如何去对付这两位穿着黑服,戴着老式帽子的侦探老小。
克拉丝终于得出结论:瓦尔特是那位哈利·加顿的管帐先生,他偷走了加顿犯罪活动的一些记录,他没把这些记录送交警察,而是把它藏了起来, 并籍以敲诈加顿。加顿对无休止的勒索不耐烦了,就派梯尼搜查房子,想找回这些文件。没想到瓦尔特提前回家,梯尼就开枪打死了他。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找到这些文件。因此,这些文件仍然藏在房子里的某个地方。
“这也正是宾哈姆先生不让我们上这里来的原因。”弗伦丝嚷道:“他也是成员之一!”
“推理完全正确。现在,咱们就要破获这个犯罪集团了。”克拉丝的眼睛放光了,“多高兴呀,弗伦丝,多出呀,就连大侦探尼罗·沃尔夫也要夸奖咱们。咱们必须找到藏起来的那些文件,把它交给检察官,这样哈利·加顿、宾哈姆、梯尼还有别的那些不法之徒就要被送进监狱了。”
可是,弗伦丝还有点疑问。“如果他们找不着这些文件,咱们又怎么能找着呢?”她问道,“我还是那么说,把警察找来。”
“乱弹琴!你总是说不行。首先,我们得按瓦尔特想问题的路子去想,必须在……
[续老处女和凶杀案上一小节]他的位置去想。假如咱们想敲诈,那咱们会把这些文件藏在哪儿呢?梯尼,这些文件有多大?”
“帐页那么大,瓦尔特拿走了大概有二十页。”
“那可够大的。”克拉丝思考着,“让我好好想想,如果我是瓦尔特……”
“站到前边去!女士们,我的到来,你们不会介意吧?”
哈利·加顿突然闯进屋子来,还抽着雪茄。宾哈姆先生跟在后边,无精打采。哈利径直向克拉丝和弗伦丝走去,就如同一辆卡车要扎过两只可怜的小灰猫。他凶狠的盯着她们。
“女士们,你们跟我的孩子梯尼开了个玩笑,是不是?现在游戏该收场了,坐在沙发上,等我和艾德把梯尼放开,再决定怎么置你们。”
克拉丝和弗伦丝并排坐在沙发上,默默不语,可并不害怕。松了绑的梯尼垂头丧气地坐在角落里。哈利用雪茄指着尤什。
“梯尼全都说了,我看必须干掉她们。”
“别!别!哈利。”宾哈姆先生擦着脑门连忙阻止道,“相信我,尽管她们已经知道了这些,但是空口无凭,在法庭上控告我们根本没用。可碰碰这些老太婆倒是真正的危险,杀了她们,报纸就会要我们的命。相信我,不管你干什么,千万别碰这些老太婆。”
“你说怎么办?”
“让她们离开米尔沃基,保证永远不再回来。”
“按我的意思办,她们就永远不会露面了。”
克拉丝勇敢的说:“你想吓唬我们,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弗伦丝扭身冲着她说:“他没说错,他是在威胁咱么,不管怎么说,我是害怕了,我要跟他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大?”哈利说。
弗伦丝接着说:“你想要这所房子,是因为你要找的一些文件就藏在这里,对不对?我们可以把房子卖给你,那样你就能如愿以偿了。卖了钱,我们可以去做一次环球旅行,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钱一到手,我们马上动身。”
“我说弗伦丝,你可真是乱弹琴,我可不想跟这些犯罪份子做交易。”克拉丝嚷道。
“闭嘴吧!克拉丝,到现在为止一直是你说了算,现在该听我的了。加顿先生,怎么样?”
宾哈姆先生请求哈利接受这一要求。鉴于买房子的花费要比埋葬这两个老女跟合算,哈利终于同意了:
“好吧,这所房子我给你们一万块钱,今晚你们就得离开这个城市。”
“15000!”弗伦丝要价了。
“这所房子最少也值25000。”克拉丝更不含糊。
“我真看不出,在你们的地位还能讨价还价。”哈利答道,“好吧,一万五。”
“都要现款,你还得把我们送到车站。”弗伦丝下命令了。
“就这么办,到我办公室去取钱。梯尼,这些老--女士们在我到来之前,没找到那些文件吧?”
“没有,老板。除了我以外,她们什么也没碰过,整个时间都用在盘问我。真走运,她们没找警察。”
“走吧。梯尼,你呆在这儿,在找到那些文件之前别离开这儿。如果找不到,我就拆了这房子。”
“还有一件事,”弗伦丝站了起来。“在火车上我们没什么可看的,我们喜欢看侦探小说,我想带走瓦尔特的两本书,就是书架那头的两本--绿皮的。”
加顿把书拿在手里,眼睛却盯在弗伦丝脸上。“你挺机灵,大,你是想瓦尔特把那些文件拍成胶片藏在了书里。艾德,帮我检查这两本书。”他看了看书名--‘埃德加·爱伦·坡著作选’,第一册、第二册。
两个男人几乎毁掉了这两本书,他们割开了书皮,撕破了包边,一页一页地翻了一遍。最后,哈利把这两本书交给了弗伦丝。她打开了旅行包,把书放了进去。
“你们还真是想拿点看的东西,我可不是好糊弄的。”说着他带头向门口走去,“走吧,正好有一趟半夜的车。”
火车开出米尔沃基车站后,速度越来越快,两在这个城市呆了仅仅三个小时。
“真是扣人心弦的三个钟头啊。”弗伦丝说,“咱们该睡觉了。”
“乱弹琴,把遗产卖给了一帮窃贼和杀人犯后,你怎么能睡觉呢?我不睡!咱们让杀害瓦尔特的凶手逍遥法外,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万把块钱。”
“瓦尔特是让人讨厌的孩子,”弗伦丝回答,“我当然不乐意为他去送死。”
克拉丝怎么也想不通,任何一本她们读过的侦探小说里,从没有过这样的结局。
“这两本书有什么用,罪犯们已经彻底地检查过了,文件没藏在书里。”
“文件没在书里,可线索却在里面。”
“什么线索,弗伦丝?”
“你说过,咱们必须象瓦尔特那样去想,是吧。好,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咱们就给他读埃德加·爱伦·坡的书,这两本书也是咱们送给他的,对不对?20多年了,他啊一直保存着这两本说,照这个推理,他还崇拜着埃德加·爱伦·坡。这就提供了瓦尔特是怎么想的线索。看吧,在这集里,‘被盗的信’这篇,正好在咱们最得意的那篇之后,也是瓦尔特最喜欢的--‘尤什公寓的毁灭’。”
“哦!”克拉丝想起来了,“‘被盗的信’说的是警察为了寻找一封高价悬赏的信,用显微镜搜查了那所房子的所有家具,一寸一寸的检查墙壁和地板,费尽力气也没找到。警察局长不得不去请大侦探杜平帮忙,杜平用逻辑推理的方法,根据藏信人的特点,很快就找到了那封信。原来,信就放在最容易看见的的地方。警察的工夫全用在找上了,可忽略了信不是藏的而是摆在他们眼皮底下。”
“太对了。”说着,弗伦丝把手伸进旅行包,取出了一个镜框--就是那个有她、克拉丝和瓦尔特照片的那个,不到一个小时以前,它还放在瓦尔特的桌子上。
“瓦尔特并不喜欢咱们,可他为什么要保存一张跟咱们的合影呢?是因为,还有什么能比他跟两位女姑娘的合影跟纯洁,更高尚呢?这照片是最不会让人起疑的东西了。当加顿和宾哈姆弯腰给梯尼松绑时我就趁机轻轻地把它塞进了旅行包,如果我的推理正确,咱们该做的事是:看看镜框的后背和里面,我相信咱们能找到拍有文件的胶片。这些物证足可以把哈利·加顿先生和他的一帮人送进州监狱,关上他好些年。”
胶片果然藏在镜框里。
“弗伦丝,太妙了,太高级了,”克拉丝眉飞舞地说,“艾勒里·奎恩要夸奖你!佩里·马森和彼德·威姆西勋爵也要夸奖你!美的探案作家以你为骄傲。埃德加·爱伦·坡是他们的英雄!”
“多谢,多谢。”弗伦丝笑着说,“到纽约时,咱们一定去参加他们每月一次的聚会,咱们也将成为会员。以后,咱们就乘船--”
“船?”
“去伦敦的船哪,咱们有15000块钱,够周游世界了,而第一个要去的地方自然该是伦敦。”
“伦敦!”克拉丝站了起来,“雾都--苏格兰场--歇洛克·福尔摩斯!谁知道呢?在伦敦,咱们一定要帮组苏格兰场逮住一名罪犯,不然的话,他就会逃之夭夭。”她的声音仿佛进入了梦乡。
“也许在了伦敦,咱们甚至可以在贝克街租间房子,跟福尔摩斯做个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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