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后不久这两个闯入者就将不得不离去;他们不知道往西去的路,从方切斯特来时他们在常规入口迷了路,不得不穿过一条很糟糕的十字交叉路才来到山脚下,他们甚至不知去斯波福特福斯该在哪条路拐弯。
“两条路都行,”教授说,这很正确,可是他却解释道:“尽管经过布瑞汉姆加油站的右边拐口更近一些,可左边的那个拐弯更适合陌生人,假如你需要帮助,州警察局就在那条路上。”这就不对了,州警察局,据威利斯所知,是在右边的岔路上。但是他会为了这两个不受欢迎的人而更正教授的错误吗?当然不会,让他们去碰运气好了,他希望他们全开到沟里。
他饶有兴趣地说:“很高兴今夜我不必下山了。”
“真幸运,”贝赞同地说。
“黑天里开车需要一个比我更好的司机。”威利斯说。
“哦!威利斯,你就是个不错的司机。”西尔维亚道。
“不,我不行。”这倒是实话。尽管他的车技每年都有长进,威利斯每次开车仍然神经高度紧张。“不过,因为这次旅行有你在车上,我会尽最大努力把车开好。好在到目前为止还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也只跑了一天。我是个蹩脚的司机,很容易激动,一到夜间眼睛就看不清楚。噢,我很适合载着你沿着大马路去高尔夫俱尔部,我爱的唐纳夫人,但若是碰上棘手的路程,或是夜间行车,那我可需要一个好司机了。别这么沉地看着我教授,我没有邀请您和我一起开夜车嘛!”
贝忽然尖声说道;“现在就有人开夜车上来了!”同时威利斯听到马达的声音往山上来,不是那种平稳的高级轿车,像一辆卡车的噪声。贝的口气十分不快,好像他忌恨任何人前来似的,哈里森脸上掠过一丝愠怒之,使威利斯不由一惊:难道教授是对的?当然是无稽之谈,可是万一?为什么这些人如此关心上山来的声音?
钻出树丛的前灯并没有在敞开的屋门前停下,相反车开过去了。贝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走到门廊外,拿一柄手电去照刚才的车——是一辆小卡车,由一个郁的青年人驾驶,正在厨房门前打转转。“嗨!”他冲罗……
[续夜间追捕上一小节]宾逊喊道:“来搭把手搬箱子”只听见几声沉重的大箱子砸在后边门廊上的声音,新来的年轻人想要离开了。“如果这个男孩是从杂货店来,教授,”西尔维亚说,“我恐怕他会把您买的蛋全砸碎了!”那个年轻人却好像即使发出如此大的响声他仍毫无歉意似的,他们听见他咕噜咕噜的对罗宾逊发着牢騒。
“我想,”教授嘟哝说,“我得给那个孩子点什么东西,很多人讨厌这座山。”他出去了,过一会儿响起卡车客气的离去声,不再嗡嗡乱响,而是代之以礼貌平和的声音,轻轻打门旁经过。之后不久,贝装起他的手电筒,回到了房间,看起来不再那么失望。
这时,威利斯出于一种解释不清的原因,突然发现自己正于一场激烈的争论中,两个来访者和他辩论某个新汉姆普谢尔公路。他知道自己是正确的,几天前从梅那下来,他刚刚和西尔维亚走过那条路,可是贝和哈利森拒绝听他的话,怒气在他心头升起,他又不能请教授帮忙,教授还没有回来,不时地听到他的声音从轰鸣中传来,他正和罗宾逊谈话。
最后他们两个不知是谁——轻蔑地称威利斯是撒谎者,如果不是突然想起那些地图的话,威利斯可能会近前把那个家伙砸个头破血流。对了,地图!地图上新汉姆普谢尔公路所有的事情都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他会拿来给他们看看,让他们哑口无言的。
“等一下,我拿给你们看看。”他说着,尽量保持着镇静,然后迅速跑回了房间。
但是从上乱放着的一堆折叠起来的彩地图中他怎么也找不着要找的那一张了。是在这儿呀,他自放置的,但就是找不到了,他又气又急,把那堆东西翻了个底朝天,新汉姆普谢尔确实不在。他开始拉出枕头,两手在单下乱摸,跪下去查看底。一想到他将不得不回到那对怀疑他的话的讨厌鬼那里,告诉他们他没有找到证明他们错误的证据,他就愈益恼火,被一种有罪的力量推动着。在下定决心回去之前,他着实花了一些时间来克服自己心中的有罪感和恐慌。
在前门廊的外边,通过现在空荡荡的起居室大敞着的门,借助灰暗迷蒙的光,他看到逆光一个白发男人的背影,是教授,他看上去如此虚弱,似乎想极力抓住旁边的柱子支撑自己,听到威利斯说“哈罗,这儿,”他没有转过身来,直到威利斯走过来站到他身边,他才吃惊地说道:“威利斯,现在不要去看望西尔维亚。”
把手在威利斯的手臂里,他突然带着一胜意想不到的力量拖着威利斯走下门廊,“来吧,现在不要去看她,我给她吃了镇静剂,让她躺下了——不要打扰她。跟我来吧,我们一分钟也不能耽误。”
“西尔维亚怎么会需要镇静剂呢?”威利斯问道,犹豫不前,接着突然说道:“上帝,那两个家伙跑了!”门前面已没有了汽车。“我没听到他们启动车呀!”
“起先我猜他们减小煞车滑下去了。”
“你猜?他们走时你不在吗?”
教授急忙忙拉着威利斯来到屋子拐角,一边摇着头。“我和罗宾逊在厨房里,而——你马上就会知道——他们拿走了西尔维亚的珍珠项链。”
“西尔维亚的——而我把她单独留下,和他们在一起!”威利斯完全意识到,在他找地图的盛怒中,他忘记了教授的警告,他箭一般地冲向屋子,但是教授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让她一个人呆会吧。我给了她大剂量的,让她睡吧,在我的书房里呢。”
威利斯像个梦游人一样目瞪口呆——他的头脑混乱了:“他们事先就知道她戴着珍珠项链吗?”
“也许不知道。不过等他们看见就很快打起了主意。我不相信他们到这儿来有别的想法,除了极力试试把你拉到那场交易中去之外,可是当他们看到我们这片与世隔绝的地方——平和的人,也许没有武器,三个人都不像能打斗的样子,两个老头,一个姑娘——他们的力量绰绰有余。来吧,我们有许多事情要干。”
他补充说:“当我看到他们匆忙中把你的那张新汉姆普谢尔地图丢在后面,我还纳闷他们是怎么行动的。地图就在他们的帽子大下面,我看到上面你的名字了。”
“贝肯定是在我房中的时候搞到了它,”威利斯说,被气愤和恼怒所窒息。“你报告警察了么?”
“电话线被切断了。”教授仍旧拖着他向前。
现在他们可以看见后走廊了,从那传来一阵木头的碎裂声,罗宾逊手里握着斧头,正在猛砍那些从卡车上运下来的包装箱。
“继续干吧,罗宾逊,”教授喘息着说,“威利斯,看看你的车。”
这些话使威利斯赶快扭头看车,它还在原来的位置,可四个轮胎却瘪瘪的!因此他们甚至不能追捕窃贼!西尔维亚的项链——可爱的东西是他的祖母传给他母的——极其贵重,无价之宝,作为爱的信物它们对他是如此心爱和宝贵—一然而现在他——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当心,先生!”罗宾逊在走廊上喊着,随着喊声,顺着走廊的台阶,从集装箱的碎片中连蹦带跳的滚下来一只巨大的橡胶轮胎,——又一只,又一只,还有一只,其中一个几乎把教授撞倒。
“千斤顶,威利斯。”
从工具箱中取出千斤顶,几乎来不及考虑这些新轮胎从何而来,威利斯咬紧牙关说:“你把螺丝卸掉,我来装轮胎。”
“谁说要重新把轮胎装到轮缘上?它们已经在轮线上,我们只需换掉就可以了。”
威利斯抓住最近的一个轮胎发现确实如此,每一个轮胎已经在轮缘上装好,就等着安到车上即可,他忽然明白了点什么:“这是你电话上的吩咐吗?”
“当然是,”教授喘着气,弯腰去拿扳手,“可惜我没有做广告售武器的目录!为了想办法告诉销售商轮胎要c——轿车型号的,我都快脑袋发烧了!他肯定匆忙中误以为是要卡车轮胎。这样包裹是为了显不出它是什么。你可能没有注意到,那个高个的无赖,有一个典型的妄想狂脑袋,我没有机会和他们谈话,可他的谈吐——漫天漫地的吹牛——决不会错。来这儿,罗宾逊,抓住!”
三个人气喘吁吁的装着轮子。
“你明白吗,威利斯,这些流氓下午看你的车看得那么仔细。天亮时他们不敢下手——卡车来时我看了看轮胎还是好好的,这事肯定是之后不久干的。”
威利斯想起来卡车开走时,贝在外面耽搁了好一阵子。
“我知道他们目的何在——问的那些问题——想搞清楚我这里是否存的有汽油——”威利斯叫了一声,把最后一个轮胎的螺钉丢给罗宾逊,他冲到车道外那块平坦的大石头旁——只……
[续夜间追捕上一小节]看到一个空空如也的瓶子翻倒在一侧,被一浓烈的汽油味包围着。“全倒在地上了——每一滴!现在空空的油箱即使有了轮胎又能怎么样呢?要是你把汽油留在——”“如果我当时把油留下,现在你的油箱照样空空如也。只不过也许是它自己把自己倒空的——那两个流氓会给你扎上两个洞——而这样,至少你的油箱会完好无损,因为既然没有油了他们就会认为它不值得再去穿孔——可是如果我们吃晚饭时罗宾逊听从了我的命令,那现在你的油箱里就有了半箱从他们车上取出的油。”
“是的,先生,”罗宾逊说,满是汗的脸上绽出笑容。
“我把他们的车抽干了,就像您告诉我的那样,我装满了一夸特的杯子。”
“噢,不,不,罗宾逊!”教授吃惊地喊道,“上帝啊,我告诉你要一品就行了。”
“天啊,对呀,”罗宾逊不高兴了:“应该是一品的杯子——”“进来吧,威利斯,”小教授喊道,威利斯听到他的牙齿由于激动而咯咯作响,年老多筋的手摸起来像冰。
“别把它看得太严重,教授。”威利斯说道,车子猛的向前跃去,威利斯凝神盯着路面:“我们会抓到那两个贼的,看着我开车!”
“稳点,孩子,稳点!我们现在可负不起撞车的代价。保持冷静,想象西尔维亚的项链就在前头。当心——那棵大白桦树后面是个小拐弯,”黑暗中白的树干跃入他们的眼帘。后面,公路裂向两边,中间出现一条小沟,汽车摇晃,扭摆起来,“这条沟很深,跨过去,岸边,左岸边提起来一点,右边有一根树桩。”树桩像一头巨大的牛从旁经过。“我真的祈愿我撒的谎能让这些混蛋走右手的那条路!”
“噢,这就是你那样说的目的!”威利斯叫道,对自己的愚蠢感到极其懊悔。
“正是如此。现在我们可以到前头的布瑞汉姆加油站打个电话,让警察在这条路上追。当心,年轻人,小心,这儿!”威利斯糟糕的视力使他们几乎被挂在两棵看起来很像是两条黑影的树上。但威利斯驾驶得很好——对他的平而言是这样。他既不慌乱又不紧张,这很不错——他只是冷静地告诫自己并暗下决心要把窃贼抓祝跑着、摇晃着、颠簸着、手腕酸痛,刹车在后面冒着烟,威利斯要抓住胆敢偷窃西尔维亚项链的窃贼,上帝保佑,他会在她睡醒之前把项链重新夺回的。
事实上,他们现在已经开得很快,为了夺回西尔维亚的首饰,年轻人精神抖擞,可他却感到教授老人在一边颤抖、哆嗦,对这个爱的老伙计来说这是常事。
“教授,”他关心地说,想要拍拍老人的背,却不敢腾出手,路上的沟沟坎坎已使他穷于应付。“您有着世界上最聪明的大脑,可我却是个傻瓜。即使项链永远丢去——它不——那也该责怪我而不是你。”
“责怪?”教授问,好像从未听说过这个词,“谁想到了责怪?我只想汽油。一夸特会让他们跑到很接近另一个加油站的地方,我原意是让他们有一品油,只够跑到布瑞汉姆市与另一个地方之间就不得不抛锚的,那是条很荒僻的路——一品只能支撑到那儿,可现在——”“见鬼!”威利斯叫起来,一个很陡的斜坡把他们带到一扇门前面,横过马路,在他们的车灯下面,是五根白的木棒——门是关着的。
“穿过去。”
“是的,穿过了。”威利斯在一地碎片中叫道,心中暗暗感谢这扇老门已经腐朽,汽车摇动着——现在他们驶上平稳的公路了。
“在布瑞汉姆的加油站停车,威利斯。”
喇叭声引出了布瑞汉姆。不,他不知道是否有一辆大车经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