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侦探小说 - 失踪的职员

作者: 短篇侦探小说7,607】字 目 录

得意,仿佛已有成竹。“至于打算嘛,当然有了,只是眼下恕我无可奉告。”

休伊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仍对普卢默侦探报以微笑。他只想自己也顺着那天莱克走过的路线走一趟。因此他要求尼尔先生派一名熟悉的职员给他领路。不一会儿,领路的职员来了;当休伊特和那位领路的职员走出银行大门时,发现坐在大厅里的两个女人也正悄悄地走出边门。

第一站的那家银行,离尼尔一利德尔银行不远。那里的出纳员对莱克似乎印象不深。因为每天早上银行一开门,他就忙得不可开交,他实在回忆不出什么,就连莱克的名字他也是昨天下午普卢默侦探来调查时才知道的。他对莱克的描述和休伊特先生手里拿的莱克的照片基本差不多:相貌平平,留着褐的八字胡,穿着银行职员的服装。

第二家客户的出纳是莱克的朋友。他回忆起那天除了业务上的事,他还和莱克聊了一会儿星期日划船的事。休伊特希望他尽量提供那天莱克说过的每句话和每个动作,越详细越具越好。于是出纳员就边回忆边比划起来:“是这样,莱克一进门,就看到了我,远远举手打了个招呼。我就坐在那张桌子后面,接过莱克递上的账单。我像往常一样,很快理完了交给了莱克。他顺便将一……

[续失踪的职员上一小节]把新伞递给我看,说是一个朋友送的。我接过一看确实很漂亮,伞桶是用名贵的荆木制成的,上面挂着两条银链,其中一条镌刻着他的名字的第一个字母。我问他星期日划船开心吗?他回答说棒极了,他荡漾在碧波上,舒服极了。”

休伊特问:“那么,当时那把伞是松开还是卷紧的?”出纳员竭力回忆,说好像是松开的。并画了一张那把伞的草图。休伊特非常满意地和他握手告别。

下一家银行的情况同第一家差不多。休伊特便和陪同者快步穿过一条狭窄的短巷,来到莱克最后去的那家东方联合银行。这里的出纳对莱克的印象和第一家的出纳差不多,他说他认识许多来行结账的外勤业务员,但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事实上也不需要知道,通常他只用业务员所属的单位名称来称呼他们。这番话似乎启发了休伊特,他顿时若有所思起来。走出最后一家银行,休伊特和陪同者握手道别。

他刚想登上马车,突然一眼瞥见后面不远停着一辆马车,车上正是刚才在尼尔一利德尔银行大厅里见到的那位穿丧服的寡妇——莱克的母。上了马车后,休伊特要求车夫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帕尔默旅行社,并且留意后面那辆马车是否跟着他们。

事情正如休伊特预料的那样,后面那辆马车果然一步不离地紧跟着他们,但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到达目的地后,那辆马车也停在了帕尔默旅行社的拐角不远。售票的售票员对那天莱克这个人以及他所带的皮包,尤其是那把荆木柄的伞印象深刻。但令售票员真正感到奇怪的是,莱克买票时竟不自觉地报出了姓名——他应该知道在旅行社买车票是不需要提供本人姓名和其他记录的。休伊特听了禁不住长长地“噢”了一声。

离开帕尔默旅行社,休伊特立刻驱车赶往火车站。一路上那辆马车依然不紧不慢地跟着。到了火车站,休伊特打发空车走了,自己进了站长办公室。以前办案,他常来这儿,与站长等人很熟。一见面,休伊特直截了当地问站长,他们是否看到过一把新的、丝质的荆木柄伞,柄上有两条银链,其中一条刻有字母。随即他拿出了那张草图递给站长。

不一会儿,那把伞竟和其他几把伞一起放在站长室的办公桌上。休伊特注意到那把自己关心的伞已经折卷得整整齐齐。站长说是站上的搬运工捡到后折卷好的,那天下午2点左右,搬运工在站长室窗口对面的角落里捡到了它。休伊特拿起那把伞,轻轻解开银链,把伞打开。突然从伞里飘下一张报纸碎片,眼明手快的休伊特一把抓住,趁站长没注意,塞进了风口袋。然后他里里外外把伞仔细看了一遍,还给站长并表示感谢。

走出站长室,休伊特猛地一转身,突然看到有一双发光的眼睛正盯着他。尽管那人迅速缩了回去,但休伊特已经看清是那个坐马车跟踪他的女人的眼睛。为了不使对方尴尬,休伊特有意站了片刻,让那妇人先行离去,然后才离开火车站。

他的事务所离火车站不远。还未走到门口,便和前来通报情况的普卢默侦探不期而遇。“法加莱方面已经来电,”普卢默侦探说,“没发现任何线索。估计莱克在这一线的某个站头换了车。”他说他打算调查从这儿到多佛的整个线路,一站一站地查下去。他神秘兮兮地把脸凑到休伊特耳旁,问他是否注意到莱克的母和未婚妻在分别盯他们两个人的稍。“我已经派人监视了莱克的住所,现在要再监视其未婚妻米歇尔的住所以及这两个女人的行踪。”他估计她们可能是莱克的同伙,还可能有其他人参与。“莱克也许会让同伙拿着火车票吸引侦探的注意力,自己却悄悄地从其他路线溜走……”最后,当普卢默侦探问起休伊特的进展时,休伊特也报以一个诡秘微笑。他只对他说刚才去了车站,在站长办公室找到了莱克丢的那把伞。由此,普卢默侦探更确认莱克真的离开了这座城市。

两人道别后,普卢默侦探飞快地奔向车站。休伊特则回到自己的事务所办公室,从风口袋里掏出那张报纸碎片,放在灯光下仔细查看。碎片好像是《纪事日报》的“私事广告栏”。他叫来助手布莱特从报夹上取下一大叠同名报纸,一张一张地对起来。半小时之后,终于查到了这张报纸碎片的源头。

广告全文如下:

约伯:霍街店火烤。你第一。然后今晚。02,第二上,第三左。197号,红帘,屋主。每次一人。

这则广告完全像是密码。但休伊特告诉助手布莱特,他已经基本弄清楚了这些密码的含义,只是现在不能告诉任何人。他转身走进隔壁小屋,打开一个小柜,拿出一顶做工考究的帽子,用力地揉揉皱。又拿出一件颌子磨得发亮的外套。换下自己身上的风,又除下漂亮的领结,还将裤在地上蹭了蹭。打扮停当后他走进办公室,从桌上抄起一本又大又厚的记事本,打趣地问布莱特:“瞧,像不像一个政府部门的卫生检查员、修煤气的或是自来公司的职工?”布莱特被弄得莫名其妙。休伊特向他交待:当他从后门出去10分钟之后,布莱特从前门出去走到马路对面,对躲在弄堂里的穿丧服的妇人说休伊特已经从另一个门出去了,让她不要再白白费时间了。布莱特惊奇地—一点头。

休伊特一出后门,便跳上一辆驶过的空马车,吩咐车夫去阿布尼公园基地。45分钟后,马车在僻静的郊外停下。休伊特下车穿过两条街,顺着另一条空旷的大街走去,边走边仔细地观察周围的房子。在一幢独立的房子前,休伊特停住了脚步,从口袋里掏出大记事本装作翻找什么,同时暗暗打量这幢房子。这是一幢整洁而宽敞的住宅,比附近的其他房子要气派得多,周围的草坪也修剪得较为整齐。房子前面的入口有一间马车房。房子正面的窗子上挂着醒目的红窗帘,透过一扇窗户,休伊特隐隐看到里面燃着煤气灯。

他快步跨上台阶,响亮地敲了敲门。一个女仆前来应门。休伊特随意看了一眼手中的大记事本,问女仆是否是默斯顿先生的家,并自我介绍是煤气公司检查煤气表的。有些犹豫的女仆在得到了管家的同意后,便领着休伊特进了装有煤气表的地下室。女仆随即点了一支蜡烛,然后打开厨房楼梯下的一个大柜子的门。柜子里满是灰尘,煤气表安装在地板上。在旁边凌乱的角落里,塞着一件服,上面没有灰尘,这立刻引起了休伊特的注意。他装作注意力集中在煤气表上,不时低下头用铅笔敲敲煤气表,又侧耳听听,随后摇摇头对女仆说表出了点毛病,让她去厨房间把煤气点着。女仆刚转身去厨房,休伊特立刻抓起那件服,这是一件蓝颜的工作制服,黄铜纽扣……

[续失踪的职员上一小节]。休伊特记起上午在银行调查时,看到过这种颜和款式的制服。“案件终于有点眉目了。”休伊特这样想。他随即将服放回原,叫厨房里的女仆关掉煤气,并告诉她煤气表确实有点漏气,不过已经解决了。

从默斯顿家里出来,休伊特走进附近一家邮局给普卢默侦探发了份电报,约他见面。然后叫了一辆马车往回走。他在隆巴德街下车,再次一家一家察看银行的大门。在东方联合银行门口,休伊特终于看到了穿着针有铜扣的蓝制服的职员。他推门进去,进一步证实了这里职员的制服和在默斯顿先生家中见到的完全一样。然后休伊特退出来,转到银行的后面,再拐到侧面的小路。他发现银行房子的侧面没有门窗,和它相连的两所房子陈旧不堪,有的地方岌岌可危,用粗大的木柱支撑着。两所房子全都空关着,门前竖着一块告示牌:一个月后本房屋将拍卖。落款为:温泽威克斯房产检视拍卖公司,阿布彻奇街。休伊特抬起头,看到两所房子的正面所有窗户上都积满了厚厚的灰尘,只有靠近银行的那所房子的最下面那扇窗,却是一尘不染,而且门也比较干净,尽管油漆已剥落了。

休伊特慢慢地踱到这扇门前,用手指摸了一下钉在门框左边的一个钩子。钩子是崭新的,丝毫没被锈蚀,看得出这地方原先是块小木楔子。休伊特对此沉思良久,然后慢慢地走回隆巴德街。

两辆马车已经停在了邮局附近,普卢默侦探和三个警察跳下车,朝休伊特迎面走来。

休伊特让普卢默侦探先派人把海克华思街197号监视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离开那儿。又叫他和一起来的三个警察赶到东方联合银行附近,分散开来,特别要注意左边挨着银行的第一扇门。自己则去阿布彻奇街。普卢默侦探不明白怎么回事,但答应照办,他告诉休伊特,莱克的母和未婚妻米歇尔跟在他们后面不远,倒省得再派人监视她们了。

在阿布彻奇街的温泽威克斯房产检视拍卖公司,休伊特很快就摸清了全部情况:该公司早已受托负责检查拍卖那两所房子,但现在一时不能进行,原因是一个星期以前,一个名叫威斯特利的商人租下了其中的一间办公室和地下室。此人没有通过介绍人,但他预付了两个星期的租金,声称只要一间简陋的办公室和温度低一点的地下室,因为他要在伦敦开设一家大型苹果酒店的分店,想找一个地下室存放样品。待正式的店址确定之后再搬走。房子有两把钥匙,一把给了威斯特利,另一把在公司里。休伊特随即向他们亮出了证件,说明情况。公司方面同意一起前往察看。

休伊特带着温泽威克斯公司的职员赶回那两所房子,对守在那里的普卢默侦探招了招手,让他把分散的几个警察都叫过来。他自己将钥匙进锁眼转了转,但打不开门。他俯身朝门下隙缝仔细看,发现里面有个落地销。于是他找来一段金属细丝,将它的一头弯成一个小环,塞进去轻轻套在销上,随后收紧,一点点往上提。等到销全部拔起,休伊特又将一个小刀片塞进去垫在底下,防止销再次落下。门终于被打开了。大家一起跟了过去,只见威斯特利先生租用的那间办公室门敞开着,屋里除了墙角有一块两英尺宽的木板外,没有任何东西。休伊特走过去将木板翻过来一看,上面用白漆写着两行字:

东方联合银行

临时入口

休伊特让温泽威克斯公司的职员赶快领他们到地下室去。大家跟在后面,走过一段又陡又窄的楼梯,进入一条黑暗的地下过道。他们攀着墙壁,一根接一根地划着火柴照明。不一会儿,过道向右转弯,他们继续向前。突然,从前面过道的尽头,传来可怕的呼叫声:

“救命啊!救命啊!快开门哪!哦,上帝啊,我简直要发疯了!”

休伊特让所有的人一起不停地划亮火柴,自己快步冲到地下室门前,只见门上闩着门闩,上面的锁仍然打不开。里面关着的人听到外面的声音,呼救声更加急切凄惨,并渐渐变得虚弱嘶哑,最后变成了呜咽。休伊特又掏出了刚才那段金属丝,先弄直,又弯成各种不同的角度,来来回回试了三四次,门终于打开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立刻往前倒向他们,摔倒在地上,把火柴也带灭了。黑暗中谁也没看清此人是谁。

休伊特让几个警察先把躺在地上的人抬出去,然后在普卢默侦探耳边说了一句:

“如果我没搞错的话,这位受伤的年轻人就是莱克。”

莱克在这儿?!怎么可能呢?!那笔1.5万英镑的巨款呢?帕尔默旅行社,那把荆木柄的伞,都如何解释呢?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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