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拿走。”
看守接过吱吱乱叫的老鼠猛地朝地上扔去,它发出最后一声喊叫,就直挺挺躺在地上不动了。看守将此事报告了看守长,后者一笑了之。
那天下午,外面的哨兵发现13号牢房的犯人扔下一片白乎乎的东西,原来是一小块布条,显然是衬上撕下来的,上面还系着一张5美元钞票。卫兵把它们送交看守长。布条上有一行类似用墨写的字:“发现布条的人请把它交给兰瑟姆博士。”
“哈哈,”看守长大笑一声说,“第一个逃跑计划落空了。可他为什么要把它交给兰瑟姆博士呢?”
“他从哪儿弄的笔和墨?”卫兵问。
看守长又查看布条的另一面。“嗯,这……这是什么?”只见上面写着:“epa cseot d”net nily awe htto n”si sih.t”
看守长花了整整一个小时想破译出来;又花了半个小时琢磨犯人为何要同兰瑟姆博士取得联系;随后又集中精力分析犯人是从哪儿搞到书写工具的。看守长最后决定自去牢房调查。
到了13号房,他发现“思想机器”趴在地上仍在抓老鼠,看见看守长就说:“太糟糕了,这儿老鼠足有几十只。”
“其他牢房的犯人都忍受得了。”看守长说着递过去一件衬,“换上这件衬,……
[续死囚牢房上一小节]把你身上的那件下给我。”
“为什么?”“思想机器”显得有些不安。
“我必须制止你同兰瑟姆博士联系。”
“思想机器”沉默了一阵,最后说:“好吧,这么说,卫兵把东西交给你了?”
“是的,”看守长得意地回答,“这是你第一次逃跑企图的结局。你是用什么写的?”
“找到这个答案是你的职责。”“思想机器”讥讽地说。
看守长恼怒地将牢房仔细搜了一遍,又搜了身,可什么也没发现。
回到办公室,他把那件衬往桌上一扔:“如果你能从13号牢房逃走,我就辞职!”
第三天“思想机器”明打明地对看守行贿。“思想机器”吃完饭后问看守:“你知道我不是一个罪犯,如果有一笔相当可观的报酬,你肯帮我逃跑吗?”
“不。”回答得很干脆。
“500美元,”“思想机器”说,“而我又不是一个罪犯。”
“不。”同样的回答。
“1000美元?”
“不,”看守说完拔就走,生怕犯人会提出更有诱惑力的数字来。走了几步又转身说:“就是出1 美元我也不能帮你的忙。你必须通过七道门,而我只有两道门的钥匙。”
他把这件事报告了看守长。
“第二个计划又碰了壁,”看守长咧嘴笑道,“暗号不行,又来贿赂。”
第二天早上6点,看守送饭来到13号牢房门前时,吃惊地听见里面有铁器的磨擦声。看守从铁栏中间朝里望去,“思想机器”正站在上锯窗上的铁条。看守赶紧去告诉看守长,两人不出声地来到牢房门前,里面的金属磨擦声清晰可辨。看守长敲了敲铁门:“好啊!”
“思想机器”回过头,随即从上跳下来,笨拙地想把一样东西藏到身后。看守长走进房里,伸出了手:“交出来。”
“思想机器”一声不吭地望着看守长,一脸懊丧的表情。看守搜出了一片大约2英寸长的铁片,铁片的一边呈月牙形。
“哈,”看守长从看守手里接过铁片,“是从鞋跟上弄下来的。用这破玩艺是锯不开窗上的铁条的。”
接着又是一次彻底大检查。他们把犯人另一只鞋跟上的铁片也拿走了。
第四天凌晨4点,监狱里传出一阵撕心裂肺、极度恐惧的叫喊声。“准是13号里的那个疯子,”看守长嘟哝着,立刻带了三名看守直奔13号牢房。看守打开手电朝牢房里照去,那个“疯子”却安稳地仰天躺在上,打着呼噜。就在他们面对这幅情景不知所措的时候,下面又响起一声刺耳的喊叫。看守长顺着声音来到3号牢房,里面的犯人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
“什么事?”看守长打开牢门走进去。那个囚犯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抱住他的,脸发青,惊惶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浑身颤抖。
“让我出去,请让我出去。”他恳求道。
“到底出了什么事?”看守长不耐烦地问。
“我听见……听见……”囚犯的眼睛恐惧地打量着牢房的四周。
“听见什么?”
“我……我不能告诉你,”囚犯结结巴巴地说,接着又大喊起来,“让我出去!随便把我关在哪里,别在这儿!”
看守长看看三个看守,“这家伙犯了什么罪?”
“被指控向一个女人脸上浇镪酸,那女人死了。”
看守长猛地把他的手甩掉,说:“听着,把听到的告诉我!”
“我不能,我不能。”他哆嗦着说。
犯人更加恐怖了,突然两手揪住口喊道:“放我出去,是我干的,我杀了她…我承认,让我离开这里!”他们把他带到走廊里,他蜷缩成一团,双手捂住耳朵,整整半个小时以后才平静下来,接着断断续续地讲叙了4点前后听见的声音——类似呻吟声:“‘镪酸…镪酸……镪酸’,”犯人喘着粗气说,“她在控告我,我是往她脸上浇了镪酸,她死了!”
“还听到别的吗?”看守长问。
“还有…‘8号帽子’。”
“什么?8号帽子?见鬼,什么意思?”
这天“思想机器”大部分时间是在窗口度过的。他又扔了一块布条下去。卫兵捡起后马上送给看守长。布条上面写着:“还有三天。”这一回他对此并没感到过分吃惊,只是不解犯人是用什么写的?他从哪儿弄来了布条?
那天晚些时候,“思想机器”通过窗口问外面的卫兵:“谁负责修理那些探照灯?”
“电力公司。”
“监狱没自己的电工?”
“没有。”
下午刚换班,13号牢房的窗口上又扔下一件东西。卫兵捡起一看,是一张5美元钞票。“给你的。”犯人从窗口冲着他说。卫兵把钱交给看守长。看守长看了看美钞,记起犯人进牢房时只带了一张5美元和二张10美元的钞票。那张5美元钞票已经系在第一块布条上扔出来,现在还在桌子的抽屉里。为了证实,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纸币看看,一点不错,是一张5美元的。可现在怎么又多出来一张呢?“除非有人给他兑换了一张10美元的钞票。”他计划在半夜里悄悄进入13号牢房搜查。
夜里3点,看守长朝13号走去,用钥匙悄悄开启铁锁。他走进牢房,转身将门关上,突然打开手电直照犯人的脸上。如果看守长想使犯人吓一跳的话,那他要大失所望了。“思想机器”平静地睁开眼睛,伸手取过眼镜,用低沉平静的声音问:“谁?”看守长搜索了牢房里每一寸地方,也发现了地上的那个洞,他将手指伸进去,从里面夹出一样东西,放到手电光下一看:“呀!”他大叫一声。手里拿着一只老鼠——死老鼠。
看守长又爬上试了试窗上的铁条:坚固如常。接着他开始搜犯人的身,从裤子的口袋里搜出了几张纸币,一看,“5美元!”他喊了出来。“你只有一张5美元——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替你兑换了?”
“没有。”
“难道是你自己做的?”
“那是我的事。”
看守长注视着“思想机器”,感到眼前这个犯人在戏弄他,但又说不出他戏弄的手法。看守长突然一个转身走出牢房,牢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了。
到了第五天,犯人又从窗口扔下一块布条,上面写着:“还有两天。”同布条一齐扔下来的还有一个半美元的硬币。犯人照理不该有硬币,就像他不该有墨笔、墨和布条一样。可他就是有了。眼下离最后期限还有两天,看守长被许多莫名其妙的事搅得心神不安。
第六天,看守长收到兰瑟姆博士寄来的卡片,卡片说他和费尔丁先生将于明晚来监狱,如果范·德胜教授不逃跑的话——他们估计……
[续死囚牢房上一小节]他逃不成功——他们将在13号牢房与他相见。
第七天下午,看守长经过13号牢房时朝里张望了一下:“思想机器”躺在铁上睡了。晚上他问送饭的看守:“13号一切正常吗?”“一切正常,就是吃得不多。”看守的回答令他很满意。刚过7点看守长如释重负地见到了兰瑟姆博士和费尔丁先生。他正想把那些布条和所有的倒霉事都告诉他们,卫兵跑进来报告:“墙上一盏探照灯不亮了。”看守长拿起电话打给电力公司:“这是奇土姆监狱,快派几个人来修复探照灯。”放下电话,留下两位客人,一阵风似地跑了出去。随后大门口的卫兵送来一封挂号信。
快8点的时候,看守长回到办公室。“电工已经来了,”他对客人说。然后又拿起电话打给大门口的卫兵:“记住,进来了4个,都穿着工装服,戴着帽子。出去时别多一个。”他随即拿起并打开桌上那封挂号信,“天哪!”他眼睛盯着信,一下子张口结。
“怎么了?”费尔丁先生问。
“信是13号牢房寄来的,邀请我们吃晚饭。”
“什么?”两位客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看守长声嘶力竭地向走廊里的卫兵喊道:“快去13号牢房!
兰瑟姆博士仔细看了那信。“没错,是范·德胜的笔迹。”话音刚落,卫兵回来报告说:“13号牢房的犯人在牢里。我看见他躺在上。”
“我说他怎么可能出来呢。”看守长长吁了一口气。
这时大门岗哨打来电话,说有两位记者求见。看守长指示放行。一会儿办公室的门打开了,进来两个人。一位是记者哈钦森,看守长同他很熟;另一位下帽子,微笑地朝屋里瞄了一眼:“晚上好,先生们。”
正是“思想机器”——范·德胜教授。
“跟我回牢房去吧。”看见他们全傻愣在那儿,“思想机器”说。
牢房跟往常一样,看不出任何异样的变化。上确实躺着人——外露的黄毛告诉人们那是“思想机器”。看守长抬头望望身边的教授,如坠五里雾中。他上前把盖布揭去,上是一大团粗绳子,足有30来米长;另外还有一把短刀、三把钢挫、一根4英尺长的电线……
“瞧这儿。”“思想机器”指指小窗,上面铁条一根也没有了。
“这是怎么回事?”看守长有点急了。
“先生们,我们约好9点半共进晚餐的,走吧,要迟到了。”
晚宴准时开始,兰瑟姆对洋蓟十分满意。晚饭结束,“思想机器”转向两个朋友:“现在你们相信了?”
“是的。”博士说。
“告诉我们你是怎样……”费尔丁先生忍不住了。
“是呵,说说你是怎么成功的。”看守长说。
“思想机器”扶了扶眼镜架,开始了他的叙述。
“根据协定,我要在一星期内从监狱里逃出来。除了几件必需的服外,我没有带任何东西。我只是随口提出三个要求,即使遭到拒绝也无所谓,但你们同意了。
“第一天晚上我什么也没干,只是睡觉,逮了几只老鼠。第二天早饭以后我通过小窗口观察外面的环境,马上明白翻墙越狱是不现实的。但我知道不远有条河,还有个场,任何人可以从场那里接近围墙而不受注意。而最使我感兴趣的是探照灯的电线,它离我的窗口只有三四英尺,如果我想弄灭探照灯,那是轻而易举的。
“接下来我开始考虑逃走方案。我记得被带进牢房时共经过七道门,于是我打消了从这条路逃走的念头。就在这时一只老鼠从我脚上跑过,它给了我启发。我注意到它们并不是从牢门下面进出的,显然在别另有一个进出口。我开始寻找,并找到了。那是一个废弃了的旧下管。但它们是从河里来还是从靠近河的某个地方进来的呢?我抓了几只老鼠,发现它们的身上都是干的,这说明下管的另一头出口在田野里而不是在里。
“要行动就必须先把看守长的注意力引开。为此我做的第一件事是写布条说要与兰瑟姆博士联络。我断定卫兵会把捡到的布条和美元交给看守长,那条子在吗,看守长?”
看守长把“密码”从口袋里掏出来:“上面的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把它倒过来读。”“思想机器”指示他。
看守长把上面的字母倒过来一拼,意思出来了:this is not the way i intent to escape.(这不是我打算逃跑的方法。)
“你到底是用什么写的?”看守长问。
“用这个,”“思想机器”伸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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