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看来有人利用了你在博物馆的举动干了他们想干的事。”
“可车里的那个人是谁呢?为什么有人要杀他?我跟他毫无关系。”
“他们是怎么抓住你的?”
她低下了头,“说起来真叫人发窘。为了能快一点换上演出服,我把外套在车里了,内裤外面只被一件雨就进去。后来我把雨忘记在那里了,口袋里有一只火柴盒,火柴盒上写有航班的时间和目的地:135yyz,135指1点35分,而yyz是多伦多的机场编码。当我意识到我把它留在口袋里时,我并没有担心。我不相信这个城里会有哪个聪明的侦探能破译我的密码。”
“可是?”
“还真的让我碰上了,他叫里奥波德。”
尼克点点头,“我已经见过他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要我干什么?”
“把我弄出去。”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桑德拉。你得把实情都告诉我。你真的不知道是谁杀死了车里的那个人?”
“不知道。”
“是谁偷了另外两幅画?”
“不知道。”
“但他们确实在你的箱子里找到了梵·高的画,这一点无法否认。”
“我一切都靠你了,尼克。”
“让我和那个里奥波德探长谈一谈,看看他手里掌握了些什么。现在把你做的一切详详细细地写下来给我。”
她在监狱的便笺本上写了10来分钟,然后撕下几页交给尼克。尼克把她怎样进了博物馆,怎样把复制品换下了梵·高的真画,把它藏在底层通往停车场那扇门的附近,然后又怎么袭击了丽塔等细节读了一遍。
“为了把梵·高的画带出去,”她在纸上写道,“我必须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开,因此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画烧毁。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被烧的并不是真的,而是一张替代品,但那时我早已在去外的飞机上了。”
尼克看完以后,把纸塞进了口袋。
他来到办公室的时候,里奥波德正呷着咖啡在等他。“和你的当事人谈完了?”里奥波德用略带讥讽的口吻问。
“我不是正式律师,探长先生。我想我已经告诉你了。今天我来是想使桑德拉获释。”
……
[续盗画的伎俩上一小节]“眼下毫无这个可能。地方主控官要求不予保释。”
“但画已经找回了。”尼克提醒他道。
“还有两幅没有找到,而且还有谋杀的指控。”
“你没有证据。”
“我们有丽塔.莫洛尼的证词,就是这个。”
尼克看了一遍,“死者的身份查明了吗?”
“他叫弗雷德里克·法利,从纽约来,专门搞小偷小摸,正是桑德拉愿意合作的那号人。”
“她没有同伙,她是一个人干的。”
“你是说她一个人偷走了博物馆的名画?我不信。”
“我也能一个人实现这个计划,”尼克说,“我可以重复一次给你看。”
“再让你毁掉一幅名画?你不可能有这个机会。”
“你还认为梵·高的画被烧毁了?那你在她的手提箱里找到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里奥波德承认道。“也许是一件复制品,博物馆总监珀尔曼先生正在作鉴定。”
“如果我用同样的手法偷到其他一样东西,你能相信吗?”
“但它对谋杀这件案子又能说明什么呢?”
“你认为桑德拉烧毁梵·高的画是为了转移视线,从而达到偷盗另外两幅名画和杀死同伙的目的,对吗?”
“我倾向于这个推论,”里奥波德承认道,“但我并没有下这个结论。当我检查梵·高的画框时,我发现画是被割下来的。但我不明白她如何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下的手。”
“我可以使你知道。”尼克许诺道。
“你准备偷什么?”
尼克靠上椅背,看着探长,略微思考了一会说:“你的警徽怎么样?”
“不,别想干这蠢事。”
“行啦,这是你个人的东西,我是无法当场仿制的。我不知道你警徽上的号码,所以你可以轻而易举地确定我偷的是不是真家伙。而且我保证等示范一结束就把警徽还你n”“如果你不成功呢?”
“那我就打道回府,把桑德拉留给你和法庭,如果我能使你信服,她与另外两件案子没有牵连的话,那你就把人给我。”
里奥波德总了想,最后点点头,“好吧,你准备在什么地方行窃?”
“当然是派克美术博物馆啦。我现在需要从你那儿得到的是另外两幅名画的大小尺寸。”
尼克驾车来到停车场时,里奥波德也刚从车里出来。他身边是副探长弗雷彻。
尼克随身带了一只薄薄的纸包。“想不到这儿还是热闹非凡,我以为出了盗窃案和谋杀案以后博物馆一定关闭了。”
“他们正在举办募捐活动。”里奥波德一边解释一边领着他朝边门走去。“他们为募捐者安排了早餐、中餐和晚餐三场活动。再过一小时,出席晚餐的贵宾就要到了。那个在门口抽烟的是导演。”
陶特看见警察显得有些烦躁。“又出什么事了,探长?我希望你别再去提问那些姑娘了。她们很紧张。盗窃已经够糟的了,现在又出了一起谋杀,她们都想回纽约了。”
“她们今晚就离开?”里奥波德问。
“等表演一结束就走。”
尼克看了一下表,“表演什么时候开始?”
“7点。”
“时间足够了。带路吧,探长。”
一走进边门,迎面走来两个化了妆的姑娘。里奥波德和她们打了招呼,并介绍了尼克。
“真是倒霉的一天,”其中一个高个子、黑头发的姑娘说,“我一生中从未碰到过这种事。”
尼克对她笑了笑,“你不是遭到小偷袭击的那一位吧?”
“不是,那是丽塔。”
另一个姑娘说:“我就是丽塔。我还得回答更多的问题吗?”
“只需要你把发生的一切简单地说一遍。”
“她一拳击在我的下巴上,当我醒来时她已经把我捆住了,捆得很紧。她把我拖进了道具间扔在地上,又把我的服和包也扔在那儿。”
尼克点了点头:桑德拉疾陈述是真实的。“后来我听见了火警声,害怕极了。我拚命用脚踢东西,想弄出些响声来。陶特找到了我,替我松了绑。”
导演点点头。“这时候画已经被毁了,另外两幅画也被盗了,停车场又有一个人被杀。”他取出汽车钥匙,“请原谅,探长,我得去取一些新的演出服。”
尼克一直望着陶特和两个姑娘走到停车场边的一辆蓝货车前。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桑德拉是怎么从这儿去机场的?”他问里奥波德。
“租了一辆车子。我们在她的手提包里发现了租车的票据。”他听到尼克哼了一声。
“什么意思?”
“你不是推断死者是帮她逃跑的司机吗?但看来她并不需要别的司机。”
“我们还在查他俩的关系,”里奥波德说,“但偷警徽这事……你打算放弃这个念头吗?”
“不。带我去看看两幅画被盗的地方吧。”
他跟着探长走在挂满油画的长廊里。他注意到弗莱彻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他。在一个空画框前,里奥波德停了下来。
“这是一幅,另一幅在那儿。”
尼克仔细打量了一番画框。上面没有什么损坏的痕迹,只留有几根油画布的纤维。
“你在桑德拉那里找到的那幅画也是这样用刀片割下的吗?”
“似乎是的。但所有的证人都一口咬定这是不可能的。他们眼看见画被烧毁了。”
“好吧,我来重复一下桑德拉的雕虫小技。”尼克从扁扁的纸包里取出一张硬纸。
“我途中在美术用品商店停了一下,把这张纸裁成了这个尺寸——8乘13英寸。”他用胶布把纸固定在画框上。“请把你的警徽钉在纸的正中央。”
里奥波德和弗莱彻交换了一个眼光。然后探长很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掏出警徽,把它别在了白纸的正中。
“你们得稍稍靠后些,”尼克对他们说。“我将重复桑德拉使用照明弹的举动。弗莱彻副探长,请你准备好灭火器。我相信火是不会蔓延开的,但以防万一。”
里奥波德朝弗莱彻点点头,弗莱彻便走过去从墙角取来了灭火器。尼克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枚照明弹。
“你从哪儿弄来的?”里奥波德问。
“从车里。汽车应急箱里都配有这玩意儿。”
他们站到离画框25英尺远的地方,里奥波德的警徽清晰地挂在白纸的中央。尼克拔掉了照明弹的后盖,点燃了导火线,然后对准警徽投掷过去。
画框上顿时一片火光。弗莱彻不由自主地提起了灭火器。“等等!”里奥波德举手阻止了他。只见照明弹毫无危险地掉落在地上。
火焰很快烧毁了纸,但画框几乎还没有熏黑。里奥波德的警徽不见了。它既不在火焰里,也……
[续盗画的伎俩上一小节]没有掉落到地上。警徽神秘地消失了。
“出手不凡啊,维尔维特先生;”里奥波德称赞道,“它在哪儿?”
尼克一笑,把手伸进口袋拿出了那枚警徽还给探长。“你现在对桑德拉做的一切相信了吧?”
里奥波德看了一下警徽号码——946,没错,是他的。他不得不佩服对方居然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干得如此利落。
“他玩的什么把戏,深长?”弗莱彻问。
“他唯一的一次接触警徽的机会是在你去取灭火器的时候。他走到画框前摆弄警徽的时候掉了包。他的身正好挡住了我的视线。”
“掉包?”弗莱彻一愣,‘“难道他换上了另一枚警徽?可换上的那个警徽又到哪儿去了呢?”
里奥波德转向尼克。
“我会解释的,但我们还是先就桑德拉的事达成一个协议。”
“我们还是坐下谈吧,”里奥波德建议道。“这不是立时三刻能谈定的。”
门廊里响起了音乐声。弗莱彻建议上那儿看看,别再让不测的事件发生。
门廊的尽头有两张椅子,虽然像是古董,但没有任何不准坐的告示。奥波德和尼克便坐了下来。
“说说你的见解。”里奥波德说。
“晤,你正在调查的是三个不同的案子——一幅梵·高的名画被盗,也就是桑德拉假装要烧毁的那幅;另外两幅名画也被盗;再就是发生在车里的谋杀,死者叫……”“弗雷德里克·法利。”
“是的,法利。我想你错就错在把三起案子都套在桑德拉那漂亮的脖子上。我有充分的理由证明桑德拉与另外两起案子无关。首先是那两幅画。你的推理是,桑德拉把照明弹扔到梵·高的画上是为了转移视线,好让法利趁机盗出另两幅画,然后她来到停车场干掉法利取走了画。”
“这推理不能成立吗?”
“首先,如果那两幅是桑德拉偷的,那么画在哪儿呢?为什么没有和梵·高的那幅画在一起?其次,假设法利是她的同伙,是开车帮她逃跑的,那她何必又另外租辆车呢?”
“她需要他去偷另两幅画。”里奥波德说。
尼克摇了摇头。“如果梵·高事件的确是打掩护的话,这种推理还说得过去。但事实并非如此。她要的就是梵·高的画,而且也得到了。她先冒充演员进入博物馆,趁警卫不注意时撕下了画——一个老手只需几秒钟的时间就能干成。然后她才来到更室袭击了丽塔·莫洛尼。”
“但演出开始时那幅画还在画框上。”里奥波德反驳道。
“那只是一张复制品,也许是从海报或咖啡桌上的艺术画册上揭下来的。当时人们都在离它20英尺外的地方,而且也没有那份闲情逸致去留意它,吸引他们的是丰盛的早餐和缨斯九女神。所以它蒙过了人们的眼睛。再说,它燃烧得很快。她一定还借助了闪光纸。而画在帆布上的油画是绝不可能燃烧得那么快的,投掷上去的照明弹甚至还不能点燃它。”
“闪光纸?”里奥波德问。
“就是魔术师们使用的那种经过化学理的薄纸。它一碰到火会发出很亮的光,随即就消失了。”
“你刚才也用了?”
“是的。”
“但那枚警徽……”
“我碰巧有一枚和你一样的警徽。我在来博物馆的途中找到一家彩复印社,像警徽这种扁平的东西复印在纸上的效果是极佳的。当然,上面的号码和你的不同。但你站得远是不会发现的。”
“你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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