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侦探小说 - 闹鬼的貂皮大衣

作者: 短篇侦探小说7,499】字 目 录

在街上走,大突然好像在拉她往相反的方向走;一天下午她刚把大挂到卧室的壁橱里,就觉得听到它在撞橱门。最后,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凌晨两点,医生被妻子惊醒了。她显得惊恐万状,几乎有些歇斯底里。‘它走出去了,走出去了!’她不断尖叫,‘它溜到门厅里去了!’医生看到卧室和壁橱的门都敞开着,于是起走到走廊里。不管你信不信,他看到貂皮大裹住了门把手。尽管走廊里光线暗淡,医生本人发誓说,他一眼就看到那件大农正在试图转动把手——好像想开门到楼梯那儿,下楼,离开这所房子。他走过去一把抓住大,把它从门把手上取下来。他也和妻子一样,渐渐得了严重的想象毛病了。”

“他认为大从壁橱走到走廊门口是他想象出来的吗?”问。

“他觉得大根本就不是在卧室壁橱里。那天晚上,他和妻子参加晚会回来很晚,她精疲力竭,有点儿醉意,加上房子里太热,他想她也许上楼一进门就把大了,挂在门把手上,自己直接上去睡觉了。至于说看到大从卧室里溜出去,他认为那是妻子做的梦,就是那种醒来后似乎显得更加清晰的梦。”

哼着鼻子说:……

[续闹鬼的貂皮大衣上一小节]“一个一辈子盼望有件貂皮大的女人,晚上把大挂在门把手上?”

“还有什么别的解释呢?”我说。“反正这天晚上,麦克洛斯基太太再也睡不着了,即使她丈夫把大放进壁橱,锁上了橱门。第二天她决定要找出真相——究竟是不是坦南鲍姆太太的鬼魂在作祟。”

“这种事的真相她怎么去找?”雪莉问。

“直接去问坦南鲍姆太太呗,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说,“我说得对吧,儿子?”

“完全正确。麦克洛斯基太太去找招魂术巫师维维安太太。她是个寡妇,50多岁,丈夫去世后一直靠此糊口。麦克洛斯基太太拿着貂皮大去找她时,老朋友哈蒙太太也跟她一起去了。她说:‘不管发生什么,我希望证实这不是我的想象。’维维安太太把大放在桌上,关了电灯,开始招魂:拍着双手,转动眼珠,哼哼卿卿,咕咕哝哝。很快,一个声音从她嘴里发出来,比她平时的声音更低沉:‘这是朱利什·坦南鲍姆在说话,你怎么敢穿属于我的这件大!你最好还是放弃它,要不我会让你不得安宁,让你早早进入坟墓……’这是坦南鲍姆太太捎来的口信——哈蒙老太太每个字都记得很车,麦克洛斯基太太后来对丈夫复述时,维维安太太在我们询问她时都这么说。”

“维维安太太在鬼魂附身后还能听见她说话?”

“她自始至终完全清醒,。她说从她嘴里出来的声音像是另一个人的。她一点也不知道这声音要说什么——她就像她的顾客一样听着。离开维维安太太家后,麦克洛斯基太太直接到丈夫的诊所,告诉他她想理掉这件大。这当然使她感到伤心,因为大是那么漂亮。但她吓坏了,实在无法再留下它。而且,这一经历弄得她心烦意乱,连另买一件来代替这件也不想。她说大卖掉后他可以把残留着——她已经得到了教训,这种高档消费品她再也不要了。医生一再劝她别这么做,可她坚持己见。然后她离开诊所去听交响音乐会,这是那件大最后一次在公众场合出现。”

“医生把大卖了?”问。

“妻子走后,医生给舒尔茨打电话,询问原先拍卖这件大的拍卖行的名字。舒尔茨提出愿按医生买进的原价买回大,但医生决定去拍卖行碰碰运气。他打电话给拍卖行,约好第二天他们来取大。但他们永远没去。”

探身向前,手里的叉子竖在空中,完全忘记去叉烤土豆了。事实是,她闻到了其中的血腥味,她太会欣赏凶杀故事了。

“那天晚上,医生和妻子呆在家里看电视,”我说,“但是11点左右,他接到住在布鲁克林的一个病人的急诊电话,就开车出诊去了,留下妻子一人在家。”

“女仆不睡在他家?”问。

“女仆?她每天一早来做早饭,自己有一把钥匙,每天晚饭后回去。嗯,等医生赶到布鲁克林,发现不是他的病人给他打的电话——那只是个恶作剧。他气坏了,又驱车回家。他离开了大约两个小时。他回家发现前门没锁,感到奇怪。医生马上进屋喊他妻子,没人回答。他上楼发现妻子蜷缩在卧室上。她的服撕坏了,单也弄得一塌糊徐。她死了,30到60分钟前死的。麦克洛斯基医生原以为她是心脏病发作死的,但后来验尸官证实她是给闷死的。有人用一样又大又软的东西紧紧地捂在她脸上——也许是那件东西自己捂住了她的脸。”

“什么意思?”脖子往前伸着问道。

“在她嘴上和鼻孔里发现了毛屑,貂皮的毛,。至于那件大,只见它的盒子还在,在卧室地板上,上面还贴着罗莎夫人皮货店的标签,里面却没有东西。好像麦克洛斯基太太是在捆盒子,但大却不见了。”

“看在上帝的分上,戴维,纽约刑警队——这些生活在20世纪的成年人——真的相信这个女人是让一件闹鬼的大闷死的?”雪莉说。

“纽约刑警队当然只相信有血有肉的杀人凶手,这也是我们在这个案子里要寻找的,但至今我们没找到任何人,除了那个鬼,有杀人动机。麦克洛斯基太太是个安分守己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仇人。她的婚姻幸福,丈夫也没有别的女人——我们已经调查过他的私生活了。他们所有的财产,包括那所房子,原就在他的名下,他不可能从她的死继承到任何东西,甚至连保险金都没有。他们有一个儿子,他已成家,在密执安开诊所,没有和父母发生过争吵。凶杀案发生的那天晚上,他在自己家的上。”

“抢劫怎么样?”说,“一件值钱的大不是不见了吗?”

“但是盗贼只拿走了那件大,而医生太太的珠宝首饰一件也不少。医生的皮夹当时放在头柜上,里面的200美元也没少。”

“200美元!医生要那么多现金干吗?”

“医生的嗜好是收藏图书。凶杀案发生的那天下午,他卖掉了一些书,拿到现金时,银行已经关门,他只好把现钱带回家了。再说还有个理由可以说明不是窃贼杀了她。那天晚上11点,医生离开家时妻子送到门口。他妻子在他走后就闩上了前门。他发誓说他听见她这么做的,每次她晚上一个人呆在家里时总是这么做的。但两个小时后他回来时,门没有锁,也没有闩上——没有迹象表明门是被强行打开的,也没有迹象表明是破窗而入的。所以一定是麦克洛斯基太太本人给凶手开的门。她是个胆小的人,决不会让一个陌生人进屋——只有她认识的人才行。”

“你刚才说她的女仆另有一把钥匙?”雪莉说。

“女仆有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据。她在参加一个舞会,直到凌晨两点,有上百号人看见她。此外,她的钥匙无法打开门闩。所以你瞧,凶手不是窃贼,认识她的人也没有任何动机要杀她。剩下谁呢?只有坦南鲍姆太太的鬼魂。”

“对不起,”说,“这个鬼也没有杀人动机呀。麦克洛斯基太太听从了警告,不是吗?她就要卖掉那件大了。为什么那鬼还一定要杀死她呢?”

“我不知道,,”我说。“有规定鬼一定要讲理吗?也许这个鬼就喜爱杀人。也许它不相信医生太太真的会放弃这件大。也许······”

在皱眉——沉默着皱眉,表明她理出了头绪。“这个鬼不相信…··她并不真的想……”点点头,然后抬头看看我,脸上满是笑容。“这很可能,戴维!肯定可能!谢谢你的提示!”

“什么提示,?如果你想出什么了……”

“想出什么了?如果我听到有关的三四个问题的回答后,我也许能想出什么。”

“凡是我知道的我……

[续闹鬼的貂皮大衣上一小节]都能告诉你,。”

“那好,先把侍者叫来,给我来一些苹果馅酪卷。”

我做了个手势让侍者过来,要了点心,然后翘起第一根手指。“第一个问题,医生最近是不是卖掉了不少书?”

“是的,过去三星期共卖了12本或者更多。他还节省开支,不抽雪茄、不洗蒸汽浴。他认为自己不得不如此,否则无法偿还买大花掉的那笔银行贷款。”

点了一下头。“第二个问题,那个哈蒙老太太,就是和医生太太一起去找维维安太太的那位,她的眼睛近视到什么程度?”

“很抱歉,,她不是近视眼而是远视眼。看书时她得戴老花镜,走在街上时不戴。”

“你肯定是这样?好,第三个问题,那个招魂巫师维维安最近是否比平时有钱一些?”

这个问题使我愣住了。“是有钱一些,我们对同这案子有关的人都进行监视,我们的人报告说,维维安太太到梅西商店买了两张新沙发.用的是现金。因为她比较穷,我们问她哪儿来的钱,她说是她多年省下来的。瞧,我们没法证明这是在说谎,我们估计她是找上了某个容易上当受骗的女人,付给她的钱比别的顾客多。”

点点头。“好,第四个问题,医生的妻子是不是那种老是记不住别人名字的女人?”

“,这是什么问题……”

“是我在问,还是在回答?”

“好吧,好吧。医生太太确是这类人,糊涂、健忘。这是她丈夫告诉我们的,有时候她把最熟悉的朋友的名字也叫错,弄得他很尴尬。不过他没有为此责备她,这就说明他很爱她。”

“确实如此,”说,“他爱她,她也爱他,这就是案子的全部关键所在,也是对鬼魂一事的解释。太好了,我们的点心来了。”

“你说什么,,这是对鬼魂一事的解释?”

微微一笑。“我告诉过你多丽丝伯母的事吗?人人都说她是全美最笨的女人。”

“我从来不知道我有个多丽丝伯母。”

“她现在已经死了,可怜的人。她嫁给你父的兄长索尔。他们搬到加利福尼亚好莱坞去了,你伯父是个电影界的名人,一个天才。他看书,都是长篇巨著,俄作家写的。他听交响乐,他不是那种在音乐会上打瞌睡的人,而真的是去听音乐的。人人都说他娶了多丽丝这傻瓜实在太遗憾了。她过去在芝加哥当售货员,中学没毕业,看不懂严肃作品,张嘴说话不是说错字就是读错音。据说最糟的是,她到任何地方去都不能准时:看戏或是到别人家赴宴,她和索尔总是迟到。她总是表示道歉,因为忘了时间,或是到动身才发现自己穿错了服。可怜的索尔,大家都这么说,他娶上这么个笨妻子真是尴尬!后来……”

“,”雪莉打断她说,“这事和那件貂皮大有联系吗?”

甚至都没看雪莉一眼,继续说:“后来你伯母死了。她突然病倒,一个月后死了,只有51岁——真是大幸!索尔非常难过,很长时间不愿出门。后来他终于又开始接受邀请了:晚宴、看戏等等。不过大家还是吃惊,不管去哪里,索尔总是迟到。为了等他,晚宴的饭菜几乎都放凉了,好像多丽丝依然活着似的。大家终于明白了事实真相:是索尔从不准时赴约,完全不是多丽丝的过错。她总装作是她不好,让别人责怪她愚笨,因为她爱丈夫,想保护他,不让别人知道他有什么缺点。”

“但是,我不明白这说明什么问题……”

“这说明,即使是一个笨人也能爱一个人,而且想出办法来帮助他。即使是一个又傻又笨的女人对丈夫的关心也能超过对貂皮大的关心。在作出牺牲方面,聪明人并不享有专利。侍者,我还要些咖啡,这回请来热的。”

咖啡来了,呷了一口。说这回够烫了,又继续说道:“所以,情况不是很明显了?麦克洛斯基太太记不住别人名字,即使是认识多年的朋友。自然,她也记不住这件貂皮大原来主人的名字。那人叫珍妮特·坦南鲍姆。但是在医生的脑子里很容易就变成朱利叶·坦南鲍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次维维安太太说的一句话是:‘这是朱利叶·坦南鲍姆在说话。’即使相信鬼,恐怕也不能相信记错自己名字的鬼吧!有人事先把名字写给了维维安太太,让她用那个鬼的声音说话,额外付给了她一笔可观的钱,所以她才能到商店去买沙发。而写给她名字的那人糊涂、健忘,竟然把错误的名字给了她。”

“可是,,”雪莉说,“这也不一定就是麦克洛斯基太太呀……”

“好吧,如果你不信,我还有个证据证明麦克洛斯基太太事实上并不相信鬼。从维维安那里回来后她干了什么?她到丈夫的诊所叫他把大卖掉,接着去听下午音乐会,那是她最后一次在众人面前穿这件大。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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