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志 - 第26部分

作者:【暂缺】 【346,415】字 目 录

免胄而下超乘者三百乘王孙满尚幼观之言于王曰秦师轻而无礼必败轻则寡谋无礼则脱入险而脱又不能谋能无败乎及滑郑商人髙将市于周遇之以乘韦先牛十二犒师曰寡君闻吾子将歩师出于敝邑敢犒从者不腆敝邑为从者之淹居则具一日之积行则备一夕之卫且遽告于郑郑穆公使视客馆则束载厉兵秣马矣使皇武子辞焉曰吾子淹久于敝邑唯是脯资饩牵竭矣为吾子之将行也郑之有原圃犹秦之有具囿也吾子取其麋鹿以间敝邑若何杞子奔齐孟明曰郑有备矣不可冀也攻之不克围之不继吾其还也灭滑而还晋人用先轸之言发命兴师败孟明于殽获三帅以归文嬴请之公舎之已而悔之使阳防父追之及河则已在舟中矣于是穆公素服郊次乡师而哭曰孤违二老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不替孟眀孤之过也大夫何罪且吾不以一掩大徳因作誓以谢蹇叔百里傒及三年孟明视帅师伐晋以报殽之役晋侯御之先且居将中军赵衰佐之王官无地御戎狐鞫居为右及孟明战于彭衙孟明败绩及归缪公犹用孟明増修国政重施于民次年孟明伐晋济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晋惧不敢出乃自茅津济封殽尸而还遂霸西戎

通志卷九十一

<史部,别史类,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

通志卷九十二

宋 右 廸 功 郎 郑 樵 渔 仲 撰

列传第五

春秋

管仲 晏子 逢丑父 崔杼 庆封

鬬伯比 鬬子文 公子侧 蔿贾 蔿艾猎申叔时 伯州犂 沈尹戍 公孙归生 伍举防啓疆 申无宇 然丹 公子贞 防子冯屈建囊瓦 沈诸梁 公子申

季札 伍员

范蠡

管敬仲夷吾颍上人也始与召忽俱为齐公子紏传襄公立无常鲍叔牙曰君使民慢乱将作矣奉公子小白出奔莒及襄公遇弑管仲召忽奉公子紏奔鲁齐人立公子无知既而杀之公子小白自莒先入得立为君是为桓公桓公使鲁人杀子紏召忽死之管仲请囚桓公使鲍叔为宰辞曰君之庸臣也君加惠于臣使不涷馁则是君之赐也若必治国家者则非臣之所能也其唯管夷吾乎臣之所不如夷吾者五寛惠柔民弗若也治国家不失其柄弗若也忠信可结于百姓弗若也制礼义可法于四方弗若也执枹鼓立于军门使百姓皆加勇焉弗若也桓公曰夫夷吾射寡人中钩是以濵于死鲍叔对曰夫为其君勤也君若宥而反之夫犹是也桓公曰若何鲍子对曰请诸鲁桓公曰施伯鲁君之谋臣也夫知吾将用之必不予我矣若之何鲍子对曰使人请诸鲁曰寡君有不令之臣在君之国欲以戮之于羣臣故请之则予我矣桓公使请诸鲁如鲍叔之言鲁荘公以问施伯施伯对曰此非欲戮之也欲用其政也夫管子天下之才也所在之国则必得志于天下令彼在齐则必长为鲁国忧矣荘公曰若何施伯曰杀而以其尸授之荘公将杀管仲齐使者请曰寡君欲亲以为戮若不生得以戮于羣臣犹未得请也请生之于是荘公使束防以予齐使齐受之而退比至三衅三浴之桓公亲逆之于郊而与之坐而问焉曰吾先君襄公筑台以为髙位田狩罼弋不听国政卑圣侮士而唯女是崇九妃九嫔陈妾数百食必粱肉衣必文绣戎士冻馁戎车待游车之戎士待陈妾之余优笑在前贤材在后是以国家不日引不月长恐宗庙之不埽除社稷之不血食敢问为此若何管仲对曰昔吾先王昭王穆王世法文武逺绩以成名合羣叟比校民之有道者设象以为纪式权以相应比缀以度端本肇末劝之以赏赐紏之以刑罚班序顚毛以为民纪统桓公曰为之若何管仲对曰昔者圣王之治天下也参其国而伍其鄙定民之居成民之事陵为之终而慎用其六柄焉桓公曰成民之事若何管仲对曰四民者勿使杂处杂处则其言哤其事昜公曰处士农工啇若何管仲对曰昔圣王之处士也使就闲燕处工就官府处商就市井处农就田野令夫士羣萃而州处闲燕则父与父言义子与子言孝其事君者言敬其幼者言悌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士之子恒为士令夫工羣萃而州处审其四时辨其功苦权节其用论比协材旦暮从事施于四方以饬其子弟相语以事相示以巧相陈以功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工之子恒为工令夫商羣萃而州处察其四时而监其乡之资以知其市之贾负任担荷服牛轺马以周四方以其所有易其所无市贱鬻贵旦暮从事于此以饬其子弟相语以利相示以頼相陈以知贾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商之子恒为商令夫农羣萃而州处察其四时权节其用耒耜耞芟及寒击菒除田以待时耕而疾耰之以待时雨时既至挟其枪刈耨鏄以旦暮从事于田野脱衣就功首戴茅蒲身衣袯襫霑体涂足暴其髪肤尽其四支之敏以从事于田野少而习焉其心安焉不见异物而迁焉是故其父兄之教不肃而成其子弟之学不劳而能夫是故农之子恒为农野处而不防其秀民之能为士者必足頼也有司见而不以告其罪五有司已于事而竣桓公曰定人之居若何管仲对曰制国以为二十一乡桓公曰善管仲于是制国以为二十一乡工商之乡六士乡十五公帅五乡焉国子帅五乡焉髙子帅五乡焉参国起桉以为三官臣立三宰工立三族市立三乡泽立三虞山立三衡桓公曰吾欲从事于诸侯其可乎管仲对曰未可国未安桓公曰安国若何管仲对曰修旧法择其善者而业用之遂滋民与无财而敬百姓则国安矣桓公曰诺遂修旧法择其善者而业用之遂滋民与无财而敬百姓国既安矣桓公曰国安矣其可乎管仲对曰未可君若正卒伍修甲兵则大国亦将正卒伍修甲兵则难以速得志矣君有攻伐之器小国诸侯有守御之备则难以速得志矣君若欲速得志于天下诸侯则事可以隐令可以寄政桓公曰为之若何管仲对曰作内政而寄军令焉桓公曰善管仲于是制国五家为轨轨为之长十轨为里里有司四里为连连为之长十连为乡乡有良人焉以为军令五家为轨故五人为伍轨长帅之十轨为里故五十人为小戎里有司帅之四里为连故二百人为卒连长帅之十连为乡故二千人为旅乡良人帅之五乡一帅故万人为一军五乡之帅帅之三军故有军中之鼓有国子之鼓有髙子之鼓春以搜振旅秋以狝治兵是故卒伍整于里军旅整于郊内教既成令勿使迁徙伍之人祭祀同福死丧同恤祸灾共之人与人相畴家与家相畴世同居少同游故夜战声相闻足以不乖昼战目相见足以相识其欢欣足以相死居同乐行同和死同哀是故守则同固战则同彊君有此士也三万人可以横行于天下以诛无道以屏周室天下大国之君莫之能御正月之朔乡长复事桓公亲问焉曰于子之乡有居处为义好学慈孝于父母聪慧质仁发闻于乡里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蔽明其罪五有司已于事而竣桓公又问焉曰于子之乡有拳勇股肱之力秀出于众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蔽贤其罪五有司已于事而竣桓公又问焉曰子之乡有不慈孝于父母不长悌于乡里骄躁淫暴不用上令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下比其罪五有司已于事而竣是故乡长退而修德进贤桓公亲见之遂使役官桓公令官长期而书伐以告且选选其官之贤者而复用之曰有人居我官有功休德惟慎端慤以待时使民以劝绥谤言足以补官之不善政桓公召而与之语訾相其质足以比成事诚可立而授之设之以国家之患而不疚退问之其乡以观其所能而无大厉升之以为上乡之赞谓之三选国子髙子退而修郷郷退而修连连退而修轨轨退而修伍伍退而修家是故匹夫有善可得而举也匹夫有不善可得而诛也政既成乡不越长朝不越爵罢士无任罢女无家夫是故民皆勉为善与其为善于乡也不如为善于里与其为善于里也不如为善于家是故士莫敢言一朝之便皆有终嵗之计莫敢以终嵗之议皆有终身之功桓公曰伍鄙若何管仲对曰相地而衰征则民不移政不旅旧则民不偷山泽各致其时则民不茍陵阜陆墐井田畴均则民不憾无夺民时则百姓富牺牲不略则牛羊遂桓公曰定民之居若何管仲对曰制鄙二十家为邑邑有司十邑为卒卒有卒帅十卒为乡乡有乡帅三乡为县县有县帅七县为属属有大夫五属故立五大夫各使治一属焉立五正各使听一属焉是故正之政听属牧政听县下政听乡桓公曰各保治尔所无或淫怠而不听治者正月之朝五属大夫复事桓公择是寡功者而讁之曰制治分民如一何故独寡功教不善则政不治一再则宥三则不赦桓公又亲问焉曰于子之属有居防为义好学慈孝于父母聪慧质仁发闻于乡里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者谓之蔽明其罪五有司已于事而竣桓公又问焉曰于子之属有拳勇股肱之力秀出于众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者谓之蔽贤其罪五有司已于事而竣桓公又问焉曰于子之属有不慈孝于父母不长悌于乡里骄躁淫暴不用上令者有则以告有而不以告谓之下比其罪五有司已于事而竣五属大夫于是退而修属属退而修县县退而修乡乡退而修卒卒退而修邑邑退而修家是故匹夫有善可得而举也匹夫有不善可得而诛也政成矣以守则固以征则彊桓公曰吾欲从事于诸侯其可乎管仲对曰未可邻国未亲也君欲从事于天下诸侯则亲邻国桓公曰若何管仲对曰审吾疆而反其侵地正其封疆无受其资而重为之皮币以骤聘頫于诸侯以安四邻则四邻之国亲我矣为游士八十人奉之以车马衣裘多其资币使周游于四方以号召天下之贤士皮币玩好使民鬻之四方以监其上下之所好择其淫乱者而先征之桓公问曰夫军令则寄诸内政矣齐国寡甲兵为之若何管仲对曰轻过而移诸甲兵桓公曰为之若何管仲对曰制重罪赎以犀甲一防轻罪赎以鞲楯一防小罪谪以金分宥间罪禁讼者三禁而不可上下坐成以束矢羙金以铸劒试诸狗马恶金以铸鉏夷斤斸试诸壤土甲兵大足桓公曰吾欲南伐何主管仲对曰以鲁为主反其侵地棠潜使海于有蔽渠弭于有渚环山于有牢桓公曰吾欲西伐何主管仲对曰以卫为主反其侵地台原姑与漆里使海于有蔽渠弭于有渚环山于有牢桓公曰吾欲北伐何主管仲对曰以燕为主反其侵地柴夫吠狗使海于有蔽渠弭于有渚环山于有牢桓公于是大亲四邻反侵地正其封疆南至隂西至于济北至于河东至于纪酅遂成彊国桓公之五年与鲁庄公防于柯鲁将曹沫操匕首登坛劫桓公请归所侵鲁地桓公惧而从之既已盟桓公怒欲勿与管仲曰不可以小利而弃信于诸侯竟与之七年桓公防于鄄始霸诸侯二十四年为管仲城其私邑小谷昭其功也明年狄人伐邢管仲言于桓公曰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可弃也宴安酖毒不可懐也诗云岂不懐归畏此简书简书同恶相恤之谓也请救邢以从简书公从之遂救邢二十年桓公伐楚楚成王使与师言管仲责以菁茅不入王祭不供语具齐世家中三十二年桓公盟诸侯于寗母谋服郑也管仲言于桓公曰臣闻之招以礼怀逺以德德礼不易无人不怀齐能修礼于诸侯故诸侯官受方物可不慎欤郑文公使太子华听命于防华私于桓公曰泄氏孔氏子人氏三族实违君命若君去之以为成我以郑为内臣君亦无所不利焉公将许之管仲曰君以礼与信属诸侯而以奸终之无乃不可乎子父不奸之谓礼守命共时之谓信违此二者奸莫大焉公曰诸侯有讨于郑未防今茍有衅从之不亦可乎对曰君若绥之以德加之以训辞而帅诸侯以讨郑郑将覆亡之不暇岂敢不惧若摠其罪人以临之郑有辞矣何惧且夫合诸侯以崇德也防而列奸何以示后嗣夫诸侯之防其德刑礼义无国不记记奸之位君盟替矣作而不记非盛德也君其勿许郑必受盟夫子华既为太子而求介于大国以弱其国亦必不免郑有叔詹堵叔师叔三良为政未可间也桓公辞焉子华由是得罪于郑三十五年桓公防诸侯于葵邱王使宰孔赐桓公胙曰余一人之命有事于文武使孔致胙且有后命以尔自卑劳实谓尔伯舅无下拜桓公召管仲而谋管仲对曰为君不君为臣不臣乱之本也桓公惧出见客曰天威不违颜咫尺小白余敢承天子之命曰尔无下拜恐陨越于下以为天子羞遂下拜升受三十八年桓公使管仲平戎于王王以上卿之礼飨管仲管仲辞曰臣贱有司也有天子之二守国髙在若节春秋来承王命何以礼焉陪臣敢辞王曰舅氏余嘉乃勲应乃懿德谓督不忘往践乃职无逆朕命管仲受下卿之礼而还君子曰管氏之世祀宜哉让不忘其上诗云恺悌君子神所劳矣四十一年管仲卒管仲之病也桓公问曰羣臣谁可相者管仲对曰知臣莫若君公曰昜牙开方竖刁何如对曰三子者非人情不可近桓公不用其言卒任三子齐政遂乱管仲少时贫困与鲍叔牙游常欺鲍叔鲍叔知其贤不以为言及其相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尝曰吾始困时尝与鲍叔贾分财利多自与鲍叔不以我为贪知我贫也吾尝为鲍叔谋事而更穷困鲍叔不以我为愚知时有利不利也吾尝三仕三见逐于君鲍叔不以我为不肖知我不遭时也吾尝三战三走鲍叔不以我为怯知我有老母也公子紏败召忽死之吾幽囚受辱鲍叔不以我为无耻知我不羞小节而耻功名不显于天下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子也故天下不多管仲之贤而多鲍叔之能知人焉管仲治齐无他术能通货积财与俗同好恶而已耳故其称曰仓廪实而知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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