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小母羊来。她轻轻地拍拍小母羊的膝头,说:你仔细想想,我讲的在不在理?
小母羊机械地点点头,说:在理。不过——
女干部打断她,说:又是不过!你呀你呀,你应该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小母羊说:那不离婚,行吗?
女干部说:不离婚,当然可以。但是公羊呢?他会不会离开华丽,那个第三者?
小母羊突然生起气来,她说:我不能叫他离开华丽!我不是说过,他病得快要死了。
女干部问:真的?你脑子里能不能多根弦,比如想一想,他其实没什么病,是故意和华丽一起编了瞎话骗你的。他们想,你知道公羊反正要死了,也就会答应和他离婚了。你不要犯傻啊!
小母羊霍地一下站起来,说:我走了。我和你说不明白。我一直呆在他的病房里,他怎么能骗我?女干部说:好吧,我们调查。小母羊说:你不能去调查,他病得厉害。女干部说:不调查我们不能处理。小母羊说:我不离婚了,你还处理什么?女干部说:这是我们的责任。
小母羊走出街道办事处,觉得心和身子都在抖。一想到女干部吐出来的“调查”二字,她就看见自己、公羊、华丽、大耳还有她那可恨又可怜的母親被一层层剥去外衣、内衣,赤身躶体,站在当街任众人指点和笑骂。她想回去恳求女干部,不要调查,不要调查,但是又不敢回去,她怕自己把事情越说越糟。只能去找大耳夫婦商量对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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