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至弋不射宿,谓孔子不欲阴中人,洪兴祖序之,魏安行锓之(刻版印行),故皆及祸。赵令衿之得罪也,则因观桧家庙记,口诵“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为桧侄婿汪召锡所告,故安置汀州后,再牵入赵汾狱,几死。
又胡舜陟以非笑朝政,下狱死。
黄龟年以论桧,贬。
太学生张伯麟题壁曰“夫差!而忘越之杀而父乎?”杖脊刺配吉阳军。
闽浙大水,白谔有燮理乖谬语,刺配万安军。
高登亦以考试策问闽浙大水之由,郡守以达桧,坐以事,编管容州。进士黄友龙坐谤讪,黥配岭南。
内侍裴咏坐指斥,编管邕州。
径山僧清言,以谤讪被黥。何兑诵其师马伸在靖康围城中乞存赵氏书,桧以为分己功,编管英州。
郑圮、贾子展以会中有嘲谑讲和之语,圮窜容州,子展窜德庆。
此则不必与铨等相涉,第语言文字稍触其忌,即横遭诬害,更不可数计矣!
桧又疏禁野史,许人首告,并禁民间结集经社,甚至司马伋自言涑水记闻非其曾祖光所著,李光家亦举光藏书万卷悉焚之。(桧先禁私史,又对帝言私史害正道,时司马伋遂言涑水记闻非其曾祖光论著之书,其后李光家亦举光所藏书万卷焚之。)其威焰之酷,真可畏哉!秦桧史弥远之揽权
蔡京、章惇之奸恶,犹第谐臣媚子伎俩,长君逢君,窃弄威福,人主能用之,亦尚能罢之。若秦桧、史弥远之柄国,则诛赏予夺,悉其所主持,人主反束手于上,不能稍有可否,几如曹操之于汉献帝矣!姑不必一一实指其事,但观宋史各列传可见也。
李浩传:自秦桧用事塞言路,及上总揽威权,浩与王十朋等始相继言事。王纶传:绍兴二十六年,高宗躬亲政事,收揽威柄,(秦桧死于二十五年)召诸贤于散地。甚至虞允文疏谓“秦桧盗权,十有八年,桧死权归陛下。”此语直奏于高宗之前,则桧未死以前,高宗不能有权可知也。
洪咨夔传:史弥远死,帝始亲政。崔与之传:端平初,帝始亲政。郑清之传:端平元年,上既亲总庶政,赫然独断。真德秀传:弥远卒,上亲政。魏了翁传:弥远卒,上亲庶政。则弥远未死以前,理宗不能有权可知也。
统观古今以来权臣当国,未有如二人之专者。然桧十八、九年,威福由己,名入奸臣传,至今唾骂未已;弥远相宁宗十七年,相理宗又九年,其握权既久于桧,桧仅杀岳飞,窜赵鼎等;弥远则擅废宁宗所建皇子,而别立嗣君,其无君之罪,更甚于桧。乃及身既少诟詈,死后又不列奸邪,则以桧仇视正人,翦除异己,为众怨所丛;而弥远则肆毒于善类者较轻,遂无訾之者。然则弥远之黠,岂不更胜于桧哉!至如贾似道专国,威权震主,至度宗为之下拜,其权更甚于桧与弥远。斯则亡国之运,主既昏庸,臣亦狂谬,实无大奸大恶之才,固无足论矣!
宋南渡诸将皆北人
宋南渡诸将立功虽在江南,而其人皆北人也。
张浚凤翔府成纪人,韩世忠、张宗颜皆延安人,岳飞汤阴人,刘光世保安军人,刘锜德顺军人,吴玠、吴璘、郭浩皆德顺军陇干人,杨存中代州崞县人,王德通远军熟羊砦人,王彦上党人,杨政原州临泾人,牛皋汝州鲁山人,曲端镇戎人,成闵邢州人,解元保安军德清砦人,王渊熙河人,赵密太原清河人,李宝河北人,魏胜宿迁人,王友直博州高平人,李显忠绥德军清涧人。
统计诸名将,无一非出自山、陕者,是南宋之偏安,犹是北宋之余力也。其他不甚著名而守城抗节者,亦多北人。
如守建宁死者杨震代州崞人,守隆德府死者张确邠州宜禄人,守震武死者朱昭府谷人,守代州死者史抗济源人,守永兴死者郭忠孝河南人。其后德祐国亡时能战之将,尤推张世杰,世杰亦范阳人,从张柔戍杞有罪奔宋者。
端平入洛之师宋理宗端平元年,(金哀宗天兴三年,元太宗六年)与蒙古共灭金时,蒙古乏粮,宋助以三十万石。张柔中矢,宋孟珙力救出之。两国方敦邻好,初无嫌隙。宋果欲复三京八陵,宜先令孟珙等即在军前定议。乃计不出此,兵退之后,郑清之、赵范、赵葵等忽欲乘虚复中原,以致兵连祸结。当时议者,皆归咎入洛之师。(赵范奏“赵葵、全子才轻遣偏师复西京,赵楷、刘子隆参赞失计,师退无律,致后阵败覆。”又言“扬义之败皆由徐敏子、范用吉怠于赴援,致不能支。”此即所谓入洛之师也。)今以宋、金二史考之,则宋师先入汴,而入洛犹在后也。
是年正月灭金,三月即遣朱扬祖、林拓诣洛阳谒陵寝,此不过遣官省视,未即为召衅之端。
然宋史孟珙传:是时淮阃刻日进师,蒙古闻宋来争河南,已设哨至孟津,并增戍潼关,谒陵使谍知此信,疑畏不前,珙曰“淮师溯汴,非旬余不达,吾以轻骑疾驰,不十日可竣事。”乃与二使昼夜兼行,至陵下成礼而归。此虽未知何月日,然陵使未到而宋兵已发可知也。
又金史崔立传:天兴二年正月,哀宗走归德,立在汴,以汴降蒙古。立恃势恣横,李伯渊、李琦、李贱奴等恶之,明年正月,金亡,六月伯渊等闻近境有宋兵,阳与立谋备御,偕立巡城,遂杀之。是六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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