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穿红鞋的女孩

作者: 赤川次郎14,200】字 目 录

下。”

“为什么会这样……”

母蹲在女儿身旁喃喃自语地说道,我抬头看着楼梯。

这楼梯的确有点陡峭,可是,刚刚那种跌落状态并不像是自己不小心跌倒的样子。

“喂!”夕子小声地叫道,“你看脚!”

脚?——脚并没有骨折,或许有些扭到。鞋子当然也是刚刚看到的那样子……

我皱了皱眉头。然后,往夕子方向看过去,夕子她也正看着我,微微地点点头。果然和夕子所预料中的一样吗?

刚刚那少女左脚是绿鞋、右脚是红鞋,可是现在这少女左脚穿的是红鞋、右脚穿的是绿鞋,跟刚才的样子恰好相反……

“——有什么事吗?”

一走进最靠近警视厅的咖啡厅,找到夕子坐的位置,“砰”的一声在她的对面坐下。

“刚下课!”夕子很愉快地说,“从你坐在椅子上所发出的声音来推测,你又胖了一公斤。”

“喂!”我苦笑地说,“我是从搜查会议溜出来的哟!有什么事快说吧!我还要回去开会。”

“人家突然想看看你嘛!”夕子耍小脾气似地吊着眼角看着我说,“难道你不想见我啊?”

“不——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被问说“不想见我吗”时,答案一定是“想见你”,那还用说吗?更何况,恋爱中的人是最脆弱的。

“那就好啦!”

夕子一说完,突然站起身,隔着餐桌……

[续穿红鞋的女孩上一小节]在我的脸颊上吻了一下。我脸红地慌忙向四周扫视有没有人注意到。不巧的是,三位高中模样的女生正望着这边吃吃地笑着。

“喂!不要老是做吓人的动作好不好?!心脏会负荷不了的。”

“真没用!嗨!礼物!”

宛如变魔术,夕子拿了一束花推到我前。

“给我的?”

“你想有可能吗?要你拿着!”

我认命地拿好花。夕子起身说。

“那么,我们走吧!”

“去哪里?”

“既然是拿着花,那一定是去医院喽!难道这样的推理都不会吗?”

“医院?”

“我在外面等你!”

夕子说完转身就走出去。我只好拿起桌上的帐单,往柜台走去,为什么是连一杯都没喝到的人付帐呢?

“——那么,我们是要去探望那少女喽?!”

坐上计程车之后,我说道,“你确定没错?!让我从搜查会议溜出陪你去医院?”

“我跟会议哪一边重要?”

她打出了最后的王牌!每次对自己喜爱的女人没辙,就像是妻子欺压丈夫似的,真使我泄气不已。我沉默地暗自生气。

“——那女孩名叫井木珠绘。母叫做山边智子,因和丈夫离婚,所以改回原姓。”

夕子这一番话令我颇为惊讶。

“你从哪儿查到这些的呢?”

“这点不重要。父叫做井木朋也,是s集团的董事长。”

“s集团的并木?这名字有点耳熟。等一下……”我想了一下,“他好像发生过什么事情?!好像有一件命案——”

“喔!进步不少嘛!”

“少讽刺了!啊!想起来了,有对双胞胎……”

姊姊叫纯绘,叫珠绘,是一对双生女。

有一天,气象报告说有台风来袭。台风来袭的那一晚,双生姊都无法睡着。虽然将窗户关紧,木板套窗也紧紧地合上了,可是,那一阵阵强风吹过时的啸声,及折断的树枝打在木板套窗的撞击声,却一直在屋子四周环绕着。

这一晚,对十岁的少女来说,是个恐怖的夜晚,宛如两人被抛弃在深山荒野似的寂寥。

“姊……”珠绘说,“还没睡着吧?”

“还没有。什么事?”

“我想去厕所!”

虽然是双胞胎,可是却很依赖姊姊。而且,在格上,姊姊纯绘比较坚强,珠绘比较胆小。

“自己一个人去!”纯绘不悦地说道。

“跟人家去嘛!——好嘛!”

珠绘知道最后姊姊一定会陪着去的,所以一直死赖着。

“真是拿你没办法!”

纯绘一边说着,一边从上滑下来。

“谢谢!”

两人穿着睡走出卧房。卧房是位于广大的井木府邸的二楼,隔一个走廊,对面是她们父母的卧室。

两人脚踩着地毯,往洗手间走去。冼手间、浴室一、二楼都有。

“珠绘,你知不知道?”纯绘说道。

“什么事?”

“爸爸跟咪他们各睡一个房间呀!”

“骗人!”

“嘘!”纯绘将手按枉嘴巴上,作势要她安静,“不要说那么大声……”

“对不起。——可是,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呢?”

“不知道。”

纯绘耸耸肩说道。这个动作,纯绘似乎相当熟练,一点也没有故意装作小大人的意味。

“最近爸爸和咪都不大爱说话。”

“是……吗?”

“你还不懂啊!”纯绘嘲笑似地说道,“就是说爸爸和咪的感情不好!”

是这样子啊!珠绘在心中暗叫道。其实珠绘并不像姊姊所想的那么笨。

她也感觉到爸爸和咪之间“不融洽”的气氛。这个“不融洽”的字眼是有一天偶然听到伯母提到而记了下来的。当时虽然不知道这字眼真正代表着什么意思,但总觉得它代表感情不好的意思。

而且,有时候两人爬上之后,总会从对面的寝室或一楼传来爸爸和咪争吵的声音……

“快点去啊!”一到洗手间门前,纯绘催促地说道。

珠绘飞奔似地进去。——在冼手间内,仍然可以听到风呼呼地吹过,偶尔还会听到类似尖叫的风声,令珠绘恐惧不已。

珠绘一从洗手间出来。纯绘说,

“对不起,我突然也想上厕所。你会在这里吧!?”

“嗯!”

纯绘一进入冼手间关上门,珠绘不禁喘了一口气。走廊静悄悄的,今天晚上都没有爸爸、咪争吵的声音。——时间才不过是十二点左右,说不定他们两人还没睡呢!

二楼的洗手间靠近楼梯。珠绘走到楼梯口,偷偷地望着下面。由于客厅的门没关上,从客厅内泄出来的灯光在楼下走廊形成一条带子似的光线。

果然还没睡!

在这时候,“啊”的叫声使得珠绘颤抖不已。那一声叫声好像是男人的叫声,又好像是女人发出的。反正只知道是人所发出的声音就是了。是谁就不晓得了。

发生什么事了——珠绘一步一步地往后头退,宛如看到恐怖东西似的,颈子伸长时,洗手间传来流的声音,纯绘开门出来了。

“——我们走吧!怎么了?”

“有声音。”

“啊?”

“下面有人叫了一声。”

“谁的声音?”

“不知道。”

“真的?”

“我不会骗你的!”

两人蹲在楼梯口,悄悄地注视着下面。

“门关上了!”珠绘自语地说道。

走廓上的那道光线不见了,因为客厅的门已关上了。

“它刚刚是开着的。”

“那么,是有人关上了!”

“喀嚓”,把手转动的声音,客厅的门打开了。两人吓一跳地缩着脖子。灯光大量地外泄,光线之中站了个影子。

由两人所在的位置来说,因为看不到客厅的门,所以无法知道那个颀长的影子是谁的。门马上又关上了。从客厅出来的人似乎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大门被打开了。外头的强风乘机吹进来,吹过走廊,甚至微微地吹到两人所在的楼梯口上。

大门一合上,又回复到原来的寂静。两人对看了一下。

珠绘问说:

“会是谁呢?”

“不知道。我想不是爸爸和咪。”

这一点珠绘也晓得。爸爸和咪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外出的。

寂静一直环绕着。珠绘颤抖了一下。

“好冷!”

“我们去看看,好吗?”

“啊?”

“看看下面有没有人在……”

“我不要!要去,姊姊你去!”

“哼!胆小鬼!”纯绘噘着嘴说道。

一说完就走下楼梯去。珠绘慌张地……

[续穿红鞋的女孩上一小节]紧跟在后头。她不喜欢一个人独。

客厅的门其实并没关紧,还留下一条缝。到楼下可以看到少许光线。

珠绘小声地问说,“要进去吗?”

“要不然下来干嘛?!”

或许因为和在一起,多一个人胆子总是比较大,纯绘以毫不在乎的神情逞强地推开了门。门没发出响声地往内侧开去。纯绘大力地推开门,门口大大地开着。环视着客厅四周。

没有人在。灯是开着;有人的影子——

“爸爸在。”珠绘安心似地说道。

以她们两人所站人位置来看,只看得到正前方沙发椅的背面,爸爸的右手软趴趴地垂下。袖子是记忆中的爸爸的睡袖子。

“真的吗?”纯绘也很坦率地安心地叫说,“爸爸!”

没有人回应。

“会不会是睡着了?”珠绘说道。

两人走近沙发。

“爸爸……”

两人绕到沙发旁边,——爸爸睡着了。头向前下垂,睡得很熟。

“要不要叫醒爸爸?”

“让他睡吧!”纯绘说道,“我们悄悄地走吧!”

“可是,刚才出去的人……”

“说不定是爸爸的客人。”

“或许吧!”

爸爸的确有各式各样的客人,珠绘也知道。其中也有三更半夜来了又走的客人。

两人尽量不要吵醒爸爸,蹑手蹑脚地从沙发离开。

两人一走动,门悄悄地动了起来,使得两人停止了脚步。

门恢复原状地合上,然后,从门的后头出现一张未曾见过的女人的脸孔。两人恐慌地想叫一声,可是却叫不出来。那女人宛如想飞翔至天空似地大大地睁开着眼,然后就崩溃似地倒在地板上。

两人说是小孩子,却也十岁了,清清楚楚地着到那女人背上染满了血迹。

虽然知道爸爸就在后面,两人却不明所以地从客厅冲了出去。

再要冲上楼梯的时候,差一点撞上了咪。

“你们两个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不睡觉?”穿着睡的母责备地说道。

纯绘率先说,

“下面——有个女人。”

“女人?”

“她死了。”珠绘镇定地开口说道。

“是你们做恶梦了。爸爸不是在里面吗?”

“爸爸睡着了。”

咪叫她们两人回房睡觉之后,自己走下楼梯。虽然咪这样说,可是哪有那么容易就睡得着啊!

纯绘与珠绘两人坐在褛梯口上,安静地等着下面即将发生的事。两人心中燃烧着好奇,原本的睡意早已被吹到九霄云外,先前的恐惧也不见踪迹……

“结果被杀死的女人是井木的情人?”我说道。

“对。那女人叫大浜光代,是井木以前的秘书,半年多以前两人就有关系了。”

“那件命案至今还未结案呢!”

“是井木想分手而她不肯,所以才杀了她呢?或是做妻子的智子为了不想失去丈夫而杀死她呢?……”

“没有破案的重要证据!也没找到凶器!”

“不管怎样,是他们夫妇中的一人杀死的。”夕子自言自语地点头应道。

“虽然这件案子不是我办的,可是因为找不到凶器而騒动一时,所以还记得一、二。在那之后,他们离婚了。姊姊归父,由母抚养。?

“嗯——原来如此。”

“还有更有趣的呢!”

“什么事?”

“五年后的今天,姊都已十五岁了,现在突然被偷袭!”

夕子的口气几乎和电视台旁白人的语气一模一样。

“被偷袭?”

“噢!就是发生在你眼前的事啊!”

“不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吗?”

“是被推下来的。”

“你怎么知道?”

“本人这么说的。”

“你问出来的?”

“母打电话给我的。”

“山边智子?”

“对。她打电话来说有事情想跟那位刑警商量,而我就说有关他的事,找我就可以了!”

夕子什么时候变成刑警的经纪人了?

“反正都已经上了贼船,要回头也赶不上搜查会议了。”

“没错!男人要提得起、放得下!”

真是一派胡言!

“山边智子为什么知道你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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