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典型杀人事件

作者: 赤川次郎19,505】字 目 录

犯不是同一个人呢?”

“胡说八道!世界上有那种把人打昏了,不偷钱包只偷一支便宜的原子笔的家伙吗?”

井上一听,心中咋不已。早知道当时连钱包一起拿走好了,省得他现在还大作文章。

“那支笔一定是凶手的东西。”大贯懊恼地说着:“指纹出来了没有?”

“出来了,可是,都与那一家族或有关系的人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也不可能有把那指纹拿来与井上的指纹核对的道理。

“可是,凶手知道我带着那支笔。照理说,凶手应该是家族里面的某一个人。

井上不禁哑然!

“组长!前些日子,您不是说凶手是外面的人吗?”

大贯有点窘迫,无言以对。可是,他又马上恢复傲慢的态度:“这就是你不行的地方!”

“有什么不对吗?”

“那只是让凶手安心的手段啊!”

井上愕然得说不出话来。反正,他总是有理说。

“那么,今后的搜查方向是……”

“他太太叫什么来着?”

“笑子。”

“对了!调查她及儿子、女儿有没有杀死松阪的动机?”

“都已经调查过了。”

“说来听听。”

井上就将从由利子那儿打听来的事情、笑子的爱人、浩一郎需要一笔钱等事告诉他。

“嗯!做得不错。那女儿呢?”

“由利子不会杀人的,”井上信心十足地说:“我可以保证!”

“你又不是第一次保证了!”大贯不客气地回他一句,“──算了,先调查那笑子的爱人的不在场证明吧!”

“是的。”

“那……”大贯挣扎着起:“我跟你去好了。”

“组长,不行啦!”井上慌张地阻止他:“你要安静地休养,要不然伤口会恶化的。”

井上想让大贯再躺回上睡觉。若是大贯一跟来,不知道又要演变成怎样的案件。

“不,不行!”大贯是人家愈阻挡他愈要做的人,“我负有神圣任务的。”

井上看这情形是挡也挡不了了,就站在一旁,冷眼地看他换穿服。

“就是这里!”井上看着崭新的门牌,说:“他叫做河村敏男。好象是刚搬过来的样子。”

河村住的这栋公寓是刚刚完成的建筑物,大贯嗤之以鼻地说:“一定是松阪的太太买给他的。”

井上按下电铃,过了一会儿,传来男人的声音:“来了!”

门一打开,伸出一张肮脏的胡须掩盖了下半部的脸,来人相当地魁梧。他目光锐利地注视着井上及大贯说:“若是推销物品,抱歉!我不买。”

一说完就想关上门,大贯看他如此模样,心中一火,大吼道:“我们是警察!”

河村敏男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请他俩进去,一入室内,大贯劈头就问:“这间房子是松阪太太买给你的吧!”

“对呀!”河村很爽朗地回答:“这间公寓是松阪太太给我的礼物。”

大贯一脸不屑一顾的神情,一边看杂乱无章的室内,一边问说:“你靠什么吃饭?”

“我是画家!”

“可是,我没看到画啊?!”

“我的作品不多,没有灵感是不画的。”

“卖得出去吗?”

河村矫饰地说:“天才是不被那时代所评价的!”

哇!好哪!他和组长真有得斗!井上在内心窃笑着。

“天才不被评价是没错,可是,没被评价的不一定全是天才吧!”

难得大贯能说出如此漂亮的讽刺话。河村满脸通红地说:“你是专程来讽刺我的吗?”

“松阪被杀那一晚,你在哪里?”

河村听完这句问话,神情慌张失措,可是,又马上笑了笑说:“你怀疑是我干的吗?”

“那一晚你在哪里?”

“我不太记得了。──嗯,大概是在酒吧里喝酒吧!”

“在哪一家?”

大贯一边问,顺便对井上点一点头,说:“记一下!”井上马上拿出笔记本来,才记起手头上仍然是没笔,腼腆地对河村说:“抱歉,能不能借支笔?”

“当然可以啊!”河村满脸意外地去拿来一支笔,“这个可以吗?”

他拿了一支k金钢笔给井上。井上一接过那支笔,觉得很面熟,好象在哪儿见过似的,一边回想一边记下河村所说的那家酒吧。

“怀疑我是凶手吗?”河村虽然不在乎地问着,可是眼睛却闪过一丝不安的神情。

“和松阪太太有很深的交情吧?”

“那是……反正她先生也不在意吧!他自己也是乱搞得很。”

“可是,他却没有离婚的意思。松阪太太不是为这件事很着急吗?”

河村苦笑着说:“是她自己一厢情愿,我倒没那种意思。”

“为什么不想和她结婚呢?”

“她是很照顾我,我也从她那儿得到不少好……

[续典型杀人事件上一小节]。比方说这栋公寓也是她买给我的,可是,若是要跟她结婚的话,那就免谈了。”

“嗯,那就打算跟她分手了?”

“没有。只不过拒绝和她结婚罢了!”

“什么时候拒绝的?”

“两、三天前吧!她也了解,搞个什么结婚的,对彼此都太麻烦,也都约束了彼此嘛!”

井上无法了解河村说话的含意。

一走出河村的公寓,大贯若有所感地说:“他说得也对!和那种中年女谈恋爱,还真费周章呢!”

“那位太太会就此罢手吗?”

“说不定会杀掉这家伙呢!”

“那么,要不要派人保护他呢?!”

“管他的!那种吃软饭的家伙被杀了也没关系!”这种话不像是出自警官口中的话。“不过,还是先查查他的不在场证明吧!”

“现在就去酒吧吗?”

“现在去太早了。哪有这么早营业的!”

“那么,现在要做什么?”

“我们去见见松阪的儿子浩一郎吧!”

难得大贯有这么清醒的时候。

“我母正好外出,”一副吊儿郎当样的浩一郎坐在沙发上说:“有什么事吗?”

“有点事想请教你!”

“我?”浩一郎一副怀疑的神情,“可是,凶手不是知道了吗?不是那个叫做千草真弓的女演员?”

大贯觉得不可思议地问他说:“你怎么会知道那件事?”

“由利子说的啊!”

井上紧张地悄悄擦拭额头上的汗。他对由利子所说的事已传到浩一郎的口中了。

“是这样啊?──可是,还没有正式认定她是凶手啊!”

“是吗?”一副谁是凶手都无所谓的语气。

“你使人家大肚子的女孩子叫做什么名字?”

浩一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地,整个脸胀得通红。

“可恶!一定是由利子说的!”

他似乎不善于撒谎的样子。

“说吧!”

“有关系吗?这和那案子又扯上什么关系了?”

他问得没错。可是,大贯断然地说:“有没有关系是由警察来决定的。能否请你说出她的名字呢?”

语气虽然客气,却带有威胁的成分在。这时候的大贯说他是刑警,倒不如说是流氓还来得贴切些。

“花尺……美香。”

“孩子已经打掉了吗?”

浩一郎沉默不语地点头。

“钱从哪儿来的?”

“借来的。”

“跟谁借的?”

“由利子。她很节俭,存了一笔钱。利息还满高的。”

“曾经和父讨论过这件事吗?”

浩一郎爽快地点头。“有。可是,我没有杀他。”

“就在那一天晚上吗?”

浩一郎稍稍犹豫了一下,过不久就一副认命的表情,耸耸肩说:“我爸爸去工作室之后,过一会儿我也过去了。大概是十一点左右吧!”

“然后呢?”

“我就对他说美香有孩子的事,请他借我一笔手术费啊!我想他自己在女人这方面满行的,应该会借我才对。”

“可是他不肯借你?”

“嗯。他说,和女孩子玩玩可以,可是搞出孩子来是你自己倒霉,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他这么说,我也很生气──”

“就杀了他?”

“没有!”浩一郎慌张地从沙发站起来:“有和他吵嘴……可是……我没有杀他……”

“吵完架之后呢?”

“我就回房间了!我还能去哪里啊!”

“嗯!可是还是令人难以相信!”

“是真的嘛!”

“那时候,你父有没有说了什么话?比方说谁要来之类的?”

“嗯……有,说了一句:『我在等女朋友,你可以走了。』”

“没说女朋友的名字吗?”

“没有。我也没那个兴趣问。”

浩一郎又回复为那个没有精神、吊儿郎当的年轻人了。

“我真服了他!”大贯一走出松阪家就感叹地说道:“世风日下,现在的年轻人太乱来了。”

“他看起来不太像会撒谎的样子!”

“你怎么会知道?”大贯又在发挥他那独一无二的别扭脾气。井上心想这下子又惨了,不过为时已晚矣!

“你要好好记住!对每一个人、每一件事的细节都要带着怀疑的眼光去看它。这就是身为刑警这种行业最辛苦的地方!”

井上心中不平地说:你不这样做是不会快乐的!抱怨归抱怨,他还是叹气地说:“那么是否要再去调查那叫美香的人呢?”

又增加了一件麻烦事!

“嗯!──等等!”

大贯陷入沉思。井上心脏紧缩不已,他这次不晓得又想到什么了。

“对啦!如果没错的话,那就真相大白了!”

“什么?”

“那个叫做美香的肚子里的孩子,如果不是浩一郎的……你觉得有没有这个可能?”

“那么,是谁的呢?”

“松阪的啊!老爸的孩子啊!”

“不可能的啦!您怎么会想到那里去呢?”

“这可说不一定喔!”大贯又发表他自己的理论:“这么一来,就可以解释浩一郎一生气就把父杀掉了。”

“可是,组长……”井上忍耐不住地说:“目前已有一条线索看出千草真弓涉嫌,从那条线索去调查,如果调查不出结果的话,再从别的方面下手,好不好?如果像这样瞎子摸象乱猜测的话,千草真弓是否是凶手似乎不重要了嘛!”

井上这一番道理,对大贯来说是不具任何意义的。

“你照你自己所说的去做好了!”大贯一口回绝他的提议:“喂!叫计程车!我们去那家酒吧看看。”

河村所说的那家酒吧距离松阪家搭车只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老板娘大约四十岁左右,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她认识河村。

“发生案件的那一天晚上啊?河村先生是在这边喝酒的。”

“几点到几点呢?”为了过滤凶嫌,大贯只好无聊地问着。

“嗯,跟往常一样,从十一点喝到深夜三点吧!”

“死亡推定时间是一点至两点之间,这么一来,河村是有不在场证明了!”井上安心地说道,这样就少一个涉嫌者了。

“这当中有没有离开过?”

“只上过洗手间,没有离开这里过。”

“是吗?”

这下子大贯似乎也得死心了。可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老板娘又多嘴说了一句话。

“里头有楼梯可以通到外面!”

“楼梯?通往哪儿的楼梯呢?”

“来我们这儿好象非搭计程车不可,其实,我们就在松阪先生家的正下方呢!”

“正下方?”

“对啊!他那儿是高台地方,从他那……

[续典型杀人事件上一小节]地方就可以看到我这儿了。”

“有楼梯可以通往那儿吗?”

“有是有,可是很陡,都没有人在用了。”

“你带路吧!”

“请往这边走。”

店内的洗手间旁边有个后门,从那儿一出去,呈现在眼前的像是峭立的悬崖。当然不是个天然悬崖,只不过是开发山坡住宅区所造成的陡峭坡地而已。从下头往上看,的确可以看得到住家。

老板娘指着上头的一栋建筑物说:“这一栋就是松阪先生的家。”

“原来如此。”

“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会有楼梯呢?”井上不解地问道。因为这狭窄陡峭的楼梯就像是附在悬壁上似的,走起来太危险了。

“以前,公车只行驶到下面的马路上,对住在上面的人就很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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