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孤独女主人

作者: 赤川次郎10,591】字 目 录

孩。

“啊,有客人来了,好极啦!”她微笑着站起来。“我一个人正觉得害怕哪!”

“我们找不到地方住,所以跑来这里。”京子说。“你也是来滑雪的?”

“不,”女孩摇摇头。“我的车故障,没法子只有走一走,结果找到那张告示牌。”

“唤,那你运气真好。”

“的确。你们是大学生?”

“嗯,我叫佐佐木京子。她叫阪口里惠。哎,健治君,你姓什么来着?”

“好过分,”健治皱皱眉。“北沼呀!”

“哦,是吗?”

“我叫铃本芳子。”女孩报上姓名。“请坐,这里很暖和,蛮舒服的。”

“在危难中获救,等于绝逢生啦!”京子有点夸张地说。

对京子和里惠而言,等于找到了谈话对象,对健治则有点不幸。

三个女人一个墟,谈得不亦乐乎,把健治完全忘得一干二净了。

“请用膳吧!”

不知何时,刚才的酒店老板站在客厅门口说。

“喂——”

当铃本芳子悄声喊时,健冶有一瞬间以为她想引诱自己。

很遗憾,她的眼神与挑逗无关。

“你觉不觉得很奇怪?”芳子说。

“嘎?什么奇怪——”

“嘘!别太大声。”芳子偷偷望了一眼正在看杂志的京子和里惠。

膳后,他们又回到客厅休息。

“你想这里是酒店吗?”芳子在沙发上坐下来。

“难道不是?”建治吓了一跳。

“试想想看,如果这……

[续孤独女主人上一小节]间真的是开来做酒店用的,怎会放一个又小又不显眼的告示牌?”

“这个……”健治点点头。“我也想过这一点。”

“还有,这样的结构,怎么看都是普通房子,例如别墅之类。若是称作酒店的话,起码应该有个柜台才是。”

“说的也是。”

“再说,那个告示牌很新。你有看到在地面的部分么?”

“没有留意到。”

“无论怎么看,那顶多是几小时以前,最多一天以前挖洞竖起的牌子。”

健治惊讶地看着芳子。

“你竟留意到那种事。”

“我的兴趣嘛!”芳子微笑。“不过,如果这里不是酒店,为何要做成是酒店则是问题了。”

“为什么呢?”

“不知道。”芳子摇摇头。“但也不得不提防些。”

“提防什么?”

“你有没有带钱?”

“不太多。”

“但你是出来旅行的,多少总有带一点吧!”

“这个嘛……”

“譬如半夜被杀,钱被夺走之类。”

健治瞪大眼。“不会吧!”

“我想不会,不过总要谨慎一些的好。”

健治望望京子和里惠。

“她们两个同房。怎么办?”

“不能把那种事说出来。”芳子说。

“为什么?”

“万一害怕了,她们一定表现在脸上。我是例外的。”

“可是,万一半夜有人敲门,她们一定开门的呀!”

“那就没法子了。”芳子说。“因为只有你一个是男的。”

“那么,我和她们住在一个房间——”

“不行!男人应有男人的风度才是!”

“那该怎么做才对?”

“很简单,”芳子说。“你一个晚上不睡觉,在走廊监视嘛!”

“喔?”健治瞠目。

(2)

“失败极了。”我说。

“那晚,无形杀人魔出现了吗?”福尔摩斯问。

“完全没有。”我摇摇头。“平平安安地一夜到天明。”

福尔摩斯轻声笑起来。

“别笑嘛!”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可是,无论怎么想,那间酒店都是临时赶装出来的,理由不明嘛!”

“晤,那点的确很有趣。”福尔摩斯悠悠闲闲地抽起烟斗来。

“有什么意见?”我问。

“你在那间酒店住到什么时候?”

“第二天就离开了,本来当晚我就应该回到第九号楼。”

“这么说,其后的事你就不知道喽!”

“我连那三个人失踪的事也没听说。”

“等一下。”福尔摩斯说。“那间酒店的确有蹊跷,不过总有蹊跷的理由才是。”

“对呀!”大川一江走了过来。

她是和我同年的少女,自从某案以后,我请她到我这里来帮忙。

“小,有客。”

“那一位?”

“一位叫北沼的先生。”一江有点促狭地说。“是不是男朋友?”

“算了吧!不过,叫北沼的……”我想不会那么偶然。“好吧,请他进来。”

“是!”一江走出去了。

“大概是那天在酒店遇到的人。”

“嗬,那真有趣。我在这里方不方便?”福尔摩斯抽着烟斗说。

“当然方便。”我点点头。

一江引来的,果然是北沼健治。

他仿佛很吃惊地东张西望。

“你好,上次多谢了。”我说。

“哗,吓我一跳。你住的房子好大!”

“先父留下来的,请坐。”

“看我家的情形,顶多留下旧橱罢了。”健治边说边在沙发上坐下来。

“左拥右抱的女孩们呢?”

“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健治皱起眉头。

“哦?为什么?”

“让我猜猜看好吗?”福尔摩斯提出说。“你因有盗窈之类的嫌疑被人追踪,对不对?”

“正是……”健治哑然。“你怎知道?”

“车子。”

“车子?”我问。“车子怎么回事?”

“那间酒店的确有蹊跷。”福尔摩斯说。“不太正当,恐怕有什么目的才伪装酒店的。那么,目的是什么?”

“不是为了抢夺住客的财物。”

“对,那是为了什么?”

“车子呀!换句话说,为了夜间使用客人的车子。”

“不错,你受了什么嫌疑?”福尔摩斯转头问健冶。

“打劫银行啊!那天,距离那边三十公里左右的市区银行保险库被爆破了。”

“我记得。”我说。“被偷了好几千万的样子。”

“三千五百万。”福尔摩斯说。

“强盗们的车子被附近的人看到了。知道车型、颜,以及号码,于是——”

“知道那些情形的话,可以缩小查案范围啦!”我说。

“加上我在那天去过那附近,更成为决定疑犯了。”健治露出可怜的表倩说。

“怎么知道的?”

“刑警找到我打工的地点来了,他们先找到跟我一起打工的京子,而我休假,她回答说不知道我的寓所在那儿。”

“于是她们跑来通知你?”

“是的。怎么办?”

“你也没发现不对劲吗?只要看看车子的行驶里数,不就——”

“后来看了。确实另外多走了六十多公里。”

这就成为决定因素了。

“现在你的车子呢?”

“在大学后门,那里不受注目,学生们时常把车泊在那一带。”

我望望福尔摩斯。

“你认为应该怎样理这件事?”

“嗬哼,”福尔摩斯慢条斯理地说。“看来只好再去那间酒店一趟了,不是吗?”

我想了一下,耸耸肩。无可奈何的。

这也是所谓缘份吧!

“我想是在这一带了。”健治说。

的确,风景很像,树林中的马路大致上都很相似。

“瞧!”我说。“那边有个窟窿。”

停车后,我们下去看。

当然不是健治的车,而是由健治开我的车来。

同行的有福尔摩斯。还有想到万一要和银行强盗交手的问题,所以达尔坦尼安也一同上路了。

“就是这个。”

上次那个告示牌竖起的地点,留下一个大洞在地面。

“好,从这里拐进去就是了。”

我们回到车上,开车直进旁边的小路。

白天时,感觉迎然不同,然而不出所料的,那间“酒店”出现在眼前。

“很有品味的建筑物。”达尔坦尼安说。“路易十四世也不是傻瓜,但他有坏嗜好,叫人真头痛。”

“你好像直接认识他似的。”健治说。

“来,下车吧!”我慌忙说。

“没有写明是酒店哪!”福尔摩斯……

[续孤独女主人上一小节]慢慢环视一遍之后说。

“窗帘遮着,很安静。”我走向玄关。“难道没人在?”

“那是可能的事。”福尔摩斯点点头。

“不过,试试看……”

他敲敲门。令人惊讶的是马上有回音。

“是!”女声。低沉得像在呢喃。

“对不起,有点事想请教一下。”

福尔摩斯一说完,门就静静地打开了。

“请进。”

站在那里的是个白发老妇人,予人高贵的印象。

我们一行人被引进客厅。

“对不起,里头稍暗。”老妇人说。“我眼睛不好,太亮了很辛苦。”

“其实一前几天,我在这幢房子投宿过。”我说。

“在这里投宿?”老妇人颇感困惑地微笑了。“大概弄错了,我从未让别人在这儿投宿过。”

“可是,这里曾经是酒店。”健治说。“我和朋友三个人也过了一夜。”

“噢……那真奇怪。”老妇人眨眨眼。“那是几时的事?”

“四、五天以前。”

“四、五天以前?三天前为止,这里是关闭着的呀!”

“关闭看?”我反问。“即是没有任何人在的意思?”

“因为担心放着不理会损坏,我交给管理员理了。”

我和健治交换一瞥。

“那位管理员是……”

“现在不在了,我回来这里时,他就对调离开啦!”

“能够取得联络么?”

“晤。”老妇人想了想。“好像有电话号码……请等一等,我找找看。”

老妇人踏着缓慢的步伐走出客厅。

“对不起。”

我喊一声,然后看看福尔摩斯。

“怎么样?那个管理员是不是可疑?”

“我有同感。”达尔坦尼安在客厅里踱来踱去。“他一定是瞒着屋主老太太,把这房子做成酒店。”

“然后偷袭银行,消失无踪。”福尔摩斯接下去。“那也是想法之一。”

“还有其他想法吗?”

“不错,譬如——”

就在这时,玄关方面有人喊:

“打搅一下。”一个女声。

“嘻!”健治跳起来。“那个声音——”

出到玄关开门一看,佐佐木京子站在那里。

“啊,你在这里呀!”京子瞪大眼睛。

“你怎会来这儿?”

“还不是为了那件事?抢银行呀!”

“那是——”

“想想看,事发那天我们不是在这儿过夜吗?所以我想,只要来这里,就能证实你是无辜的……”

“因此你特意跑来这里一趟?”健治好像深受感动的样子。

“你也进来如何?”我说。

“我是搭计程车来的,车子在等着。喂,刑警正在到找你哦!”

“我知道。”健治叹息。

“他们一定会跑来这里的。”京子说。“里惠把这里的事说出来了。”

“糟糕!”

“你和京子一起出城去吧!”我说。“其后的事交给我们好了。”

“可是——”

“待会我们会去的,我会适当地找同酒店过夜。”

“我用我的名字订了房间了。”京子说着,挽起健治的手。“快走!”

“知道啦!对不起,以后的事拜托了——”

健治和京子一起离开后,我回到客厅。

“那位老婆婆还没回来哪。”达尔坦尼安说。“是不是睡午觉去了?”

“怎会呢?年纪大了,东西放在什么地方,总要花时同才想得起来的。”

“你说得好像很有经验似的。”达尔坦尼安的话,惹来我气忿的一瞪。

又再过了五分钟,老妇人终于走了进来。

“抱歉,久等啦!”

她道歉一声,坐在椅子上。

“那位管理员——”

“我不知道他的电话。”

正当众人大失所望时,她接着说

“不过知道地址,就在这附近。”

希望又回来了。

总之,只要去找他就行了。

“他叫西田。是一对夫妇吗?”我边记录边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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