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孤独女主人

作者: 赤川次郎10,591】字 目 录

“他们是很好的人。有一次我睡着了——”

我们不想听老归人的回忆往事,决定马上出发。

老妇人把西田管理员夫妇的住址向我f门说明。

这次由我驾驶,依照说明前行。

但是,那是一个本身不会开车的妇人的说明。

照她所说的想转弯而没有路,不然这样走就是回东京的方向之类,曲曲折折的右拐左弯,迷路迷得一塌糊涂,好不容易抵达西田夫妇所住的农家式房子时,已是一小时以后的事。

“十分钟就到啦!”这是她说的。

期待落空了。

我一直以为,西田就是那天那个自称酒店“总经理”的男人。

谁知是个完全不同形象,年纪颇大。毫不起眼的瘦男人。

“我们开酒店?”西田震惊地望望他的妻子。

“我不明白怎么回事。”

跟丈夫一样不起眼,戴眼镜的西田太太侧侧头说。

“可是,那晚我的确留宿了。”我说。

“不可能的事,……请等一下。”西田皱皱眉。“那是几时的事来着?”

“那天你不是——”西田的妻子提醒他。

“对了。”

“发生什么事?”我同。

“其实有件怪事。”西田说。“我接到那位太太的戚打来的电话,说她过世了。”

“过世了?”

“嗯,我们吓一大跳,匆匆赶去东京。”

“可是,太太十分健康有精神呀!”西田的妻子皱起眉头。“开玩笑开得太过分了,不应该说谎说人死掉的。”

“且慢,”我说。“这么说,那晚你们不在那幢房子了。”

“我们去了东京,当晚回不来嘛!”

应该是了。

“知不知道那个胡说的电话是谁打来的呢?”

“完全不知道,那是恶意的作弄。”

不是普通的作弄。

歹人先设法弄走西田夫妇,竖起“酒店”的告示牌,等候开车的客人到来,然后利用那部车子怆劫。

相当讲究的犯罪手法。

我们很快便向西田夫妇告辞。

“以后怎么做?”达尔坦尼安打着哈欠说。

“必须找到京子他们再说。”我说。

福尔摩斯仿佛若有所思的样子。

(3)

我们到寻访佐佐木京子,整整一小时,找遍了所看到的酒店或旅馆。

到都不见京子和健治的人影。

“好自为之吧!”达尔坦尼安很生气。“他们竟然当人是傻瓜!”

他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我也和他同样的筋疲力竭。

“总之,找个地方歇歇脚好了。”一行人之中,年纪较大的福尔摩斯突然叹……

[续孤独女主人上一小节]息。

“这里没什么出的店铺哦!进去那边的咖啡室如何?”

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好进去了。

“称不上是太高级的店咧!”达尔坦尼安就座后,环视店内情形说。

“有啥办法嘛!”我说。

“比起凡尔赛宫的休息室,差多了。”

根本是不能比较的事!

“欢迎光临。”一名忘了切是什么的胖小,在桌上咚咚咚放下三杯冰。

动作粗鲁,淌洒出来。

更不幸的是溅到达尔坦尼安的前。

“哎。三杯咖啡。”我慌忙说。

胖小也不应一声,回到柜台,向里头喊一声:“咖啡三杯——听见没有?”

“听见啦!”男声回答。

嚏?我侧侧头,好像在那里听过的声音。

当我沉思期间,达尔坦尼安倏地站起来。我发觉“不好”时,已经太迟了

“小姑娘。”达尔坦尼安用手杖的柄捅一捅女侍应。

“什么?”她绷着脸转过身来。

“刚才的溅了出来啦!”

“是吗?”她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溅到我身上来了。”

“那就抹一抹嘛!”

“你放杯子的方式不对。”

“你不理它就会干的。”她反驳。“什么意思?若是不满意,去别的店好了。”

达尔坦尼安咧嘴一笑,说。“这种时候不能用自己的手帕,用你的好了。”

“我若说不——”女孩说到一半,瞪大了眼。

不知何时,达尔坦尼安已经开始用她的手帕揩着自己的前一带。怎么说,这人灵巧似蛇也。

大仲马有否写过,达尔坦尼安是扒手的高徒?

“你算什么?几时——”

“好好冼一冼吧!”达尔坦尼安把手帕塞进女孩的围裙口袋。

“气死我了!”女孩涨红了脸。“滚出去!”

“对客人用这种态度,太失札啦!”

“要不要我甩你出去?”

女孩挽起袖子,的确是个外表强壮的少女。可是,面对外表斯丈的达尔坦尼安,等于小巫见大巫了。何况她是女的?

“住手吧!”

达尔坦尼安摔动着手杖宛如跳芭曹舞似的转了一圈。

我“啊”一声喊出来。

不知道内情的人,即使看了也察觉不到什么,但我心知吐明。

那一瞬同,手杖中的剑一闪。

“不要在这个地方动手!”

我喊,但已迟了。

女孩的围裙轻回飘地掉下,然后是裙子。

女孩瞠目,“哗”一声惊叫起来,然后冲进里头去了。

达尔坦尼安若无其事地回到位子上。

“你怎么在这种地方——”我瞪看他。

“我对世上的‘恶’不能视若无睹。”

程度相当小的“恶”。

“喂!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刚才那个似曾听过的声昔主人走出店前来。

我一见他的脸,一刹那间认不出是谁。对方却“啊”一声,瞪大眼睛说:“是你!”

他是那间酒店的“老板”!

当我吓得不知所措时,对方消失在里头。

“追呀!”我推倒椅子站起来。“他就是那个冒牌酒店老板!”

达尔坦尼安大喜,冲身入内。我也跟着。

“他从后门跑啦!”达尔坦尼安喊。

我们从后门出去一看,那个有问题的“老板”正在开一部小型货车离开。

“他有车!”我叹息。“气死了!”

“别太早放弃哦!”达尔坦尼安说。

“我们没车嘛!”

“那边那部也算是车呀!”

他指着的是一部——脚踏车!

“怎么可能——”

“等等,那种破烂货车,不会跑太快。你在这里等一下吧!”

说完,达尔坦尼安已冲向那部来历不明的脚踏车去了。

当然,拆锁的事一点也难不倒他。

“我捉他回来!”

达尔坦尼安挥挥手,吱吱吱地踩远了。

他以赛单车选手的惊人速度飞车而去,一转眼就不见踪影。

回头一看,刚才的女侍应呆呆地姑在那里,说:

“他是不是——超人?”

“裙子用扣针扣住如何?我帮你。”我说。

“对不起……”女孩变得温和多了。

“刚才那个人是你父?”

回到店里,我一边替她用扣针扣裙子一边问。

“不是的。”女孩摇摇头皮。“怎么说呢?我们在同居中。”

“喔?”我大吃一惊。“你几岁?”

“十九。”

了不起!我真是说不出话来。

“我以为不必工作也有饭吃,所以跟他住在一起,看来毕竟不行。”女孩认真地说。

“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浜田,但不知道是不是真名。”

“你竟不知道?”

“最近他变得很怪……好像不太正派似的。”

“怎么说?”

“有些奇怪的人来找他,外表看来很像黑社会的人。”

“找他有什么事?”

“不知道。”女孩耸耸肩。“他叫我出去,不让我听见。”

“他不真心,还是分手的好,”,我说。“跟那种人在一起没啥作为的。”

“我也这样想。”她点点头。

我尝试问她有关“酒店”那件事。

“原来如此。我懂啦!”

“懂什么?”

“不知那一次,他开始练习装模作样的说话方式。我听了咯咯笑,他还生气哪,和我大吵一顿。”

“你知道是谁来谈起那件事的么?”

“不太清楚。”女孩拧拧头。

“是否有电话之类?”

“对了。说起来,在那之前,有女人声打过好几次电话来。”

“女人?有没有名字——”

“她什么也没说,只说叫浜田听电话,。”

看样子,那个电话跟酒店那一单——即是跟银行劫案有关连了。

“记不记得是怎样的声调?”我不太期待地问。

“年轻女人,大概是东京人,而且可能是会演戏的人。”女孩坦率地说。

我吓一跳,问:“你怎知道?”

“我和浜田住在一起之前,在电话局做过一年接线生,对声音颇有认识。”

每个人都有一个长,我想。

“你怎知道对方可能会演戏?”

“我也不敢明言是的,不过声音低沉,发音却很清楚。普通人一旦低声时,就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嗬。”我衷心佩服。

就在这时,店门口传来吧咯吧咯的脚步声——店主人浜田滚跌着进来了。

后面的达尔坦尼安向我行个礼,说

“单车放在货车上载回来了。“

“他是妖怪!”

……

[续孤独女主人上一小节]浜田带着迄今难以置信的神情,瘫坐在地上。

“哎,请坐。”

达尔坦尼安的手杖倏地一挥,浜田慌忙姑起来,坐在门口附近的椅子上。。

他对手杖有敏感反应的理由立刻揭晓,因他紧紧用手按住裤头。

“说出来吧!”我说。

“说——说什么?”

“别装蒜了,你该知道才是。是谁托你扮演那间假酒店的老板角?”

“我不知道。”浜田把脸扭过一边去。

“你懂吗?你将成为银行劫匪的串谋人哦!”

“你说什么?”扬声怪叫的是女孩。“银行劫匪?”

女孩冷不防扑向洪田,一把揪住他的口。

“你竟然瞒着我做那种——”

“等等!啊,好辛苦!”浜田拼命翻白眼珠。

“你分到多少?竟然一分也不给我!,。

两人不分上下。

“等等!我——我只是拿到一点点零头而已——”

“你没骗我?”

“真的!很快——很快就到手了。”

“什么东西?”

“我应得的那一份——对方答应了。我向他要的,所以——”

就在这时,传来什么弹跳的响声,浜田往后一仰。

“糟糕!”福尔摩斯站起来。“伏下去!枪弹啊!”

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接著有子弹在店铺的窗口打洞。

“好像跑啦!”我抬起头来。

“噢,他死啦!”女孩说。

浜田的背部中了一枪,当场气绝。

“呜呼,终于杀人啦!”达尔坦尼安叹息。“犯罪缺少诙谐感,真不好玩。”

“不是说这种悠闲话的时候。我去报警。你们找间酒店住下吧!”

我、福尔摩斯和达尔坦尼安走出咖啡室,联络警方。我们若做不成是在场客人的话就麻烦了。

抬眼一看,女孩在浜田的尸首旁边抽抽搭搭地哭着。

那种男人死了也值得伤心吗?

“好过分!”女孩喃喃地说。“应该好好拿了你应得那一份才死去的。”

我不由叹息。

(4)

“真糟糕。”我说。

我、福尔摩斯和达尔坦尼安三个,虽然入住了一间小酒店,可是天亮前必须暂时回去第九号楼。

关键的佐佐木京子和北沼健治,到底去了哪儿?

“没法子,只好先回去了。”我说。“现在飞快车回去也要三小时左右。”

“那样的话,”福尔摩斯望望房间的时钟。“只要早上回到就行了,有的是时间。”

“可是……”

“等一等吧,”福尔摩斯说。“京子他们可能有事发生哦!”

“好怪的说法。”

“即是说,福尔摩斯料事如神,一切都看穿了,是不是?”达尔坦尼安冷嘲地说。

“嘻,差不多。”福尔摩斯点点头。“我有一个想法,若是正确的话,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待。”

“等到几时?”

“间题是不知道。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45下一页末页共5页/1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