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华丽的侦探们

作者: 赤川次郎11,170】字 目 录

样嘛,太过分了吧!”

“是呀,芳子,”婶婶端来了咖啡,“我们一直都很关心你的,咱们是自家人,你应该相信我们才对呀!”

“谢谢您的关心。叔叔婶婶对我好,还不是看在那四亿遗产的份上。今天如果我不名一文,死在荒郊野外你们也不会来替我收尸的,是不是?”

我慢慢地喝了口咖啡。

叔叔婶婶面面相觑。叔叔耸了耸肩,说:“如果你硬要这么想的话我也没办法。看来,我们只好打道回府了。”

“谢谢你们专程来看我。”我说,“我跟高木律师商量商量,细节方面等决定了以后再通知你们。”

三人起身出去。我送他们到玄关。

“你可别后悔!”

婶婶临出门的时候,用她冷若霜的口气丢下了这句话。不过,我已经很习惯这种语调了。

“不劳您费心!”

送走了他们,我把玄关的门带上。

“真是累人。”我喃喃自语。

这偌大的宅邸,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了。其实我一个人也住不了这么多房间,住个小公寓就够了呀!

把这里理掉算了。

不!或者是把财团法人办公室设在这里。嗯,也许这样比较好吧。

到底这是我长大的家呀,尽可能不要转手给别人。

爸爸过世三年了。是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所以长久以来都是我们父女俩相依为命的。

爸爸是位企业家,很赚钱。但是……

[续华丽的侦探们上一小节]对于金钱他绝对不是个只进不出的人。在我的记忆里,只要是慈善事业爸爸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我当然也打算秉承父志罗!

该把高木律师叫醒,跟他好好商量商量了。时候也不早了呢!

才刚刚踏入客厅,我突然觉得整个人摇晃了起来。天旋地转的。好晕哪!

是地震吗?不是呀。好可怕!晕死人了!

房子整个扭曲成一团,天花板好像掉下来了,就压在我头顶上。

救命呀我会被压烂的,救命呀!

我趴在地板上。全身像着了火似的,好烫!眼前就像遮着滤光镜一样,一切都变成火红了!

着火了、着火了呀。

地板斜了,连地板都斜了,我一直滑下去,会掉到哪儿去呢?有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正把我吸进去。糟糕了。

不,不要,不要,救命呀!救救我呀!

我紧抓着地毯,但是地毯却滑走了。不!

谁救救我,救救我!

一无法抗拒的力最像吸盘一样吸住我。慢慢地,慢慢地,整个人都被那骇人的黑暗给吞没了

“只有这个办法了。”

“就说是为了怕传出去影响了铃本家的声誉。”

“对外的话……”

“对外的话就说是宵小入侵,见财起意!”

脑子里虽然一片空白。但是这些对话我倒是听得一清二楚。这是什么谈话呀?好奇怪。

我好像是在车子里面嘛!摇来晃去的。

没错,是真的在车子里面哪。

去哪里呢?

刚才那些讲话的声音是叔叔婶婶的。我很想开口问:“你们要把我载到哪儿?”

但是嘴巴根本不听使唤,我没办法说话。这下子我才发觉,虽然意识恢复了,可是身子却动弹不得。我使尽了吃之力想把身子撑起来,但是,没有用,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车子好像在郊外奔驰。夜大概很深了吧。四周一片漆黑,从窗口几乎见不到人家的半点灯火。

他们会把我载到哪儿去呢?我好害怕。但是身无法动弹,只好这样直愣愣的躺着。静观其变了。

不久。车停了。

脚步声近了,门打开。

“喂,她醒了呢!”我偷看一下,是一个陌生男人。

“醒是醒着,没有意识的啦!来帮忙吧!”

见你的大头鬼,什么没有意识!讨厌!我怎么讲不出话来呢?

我好像是被搁在一张有轮子的上,卡啦卡啦的被推走了。

这里,好像是医院。不过这医院有点儿怪怪的。

终于我被送进一个看起来像是设备新颖的现代化办公室。坐在对面那张很有派头办公桌后面的男人,起身向我哦。不,向叔叔婶婶迎了过来。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久米院长。请坐请坐。这位就是您说的”说着,俯身望了我一眼。

“是的是的。这孩子一直很坚强,从来不让人家心的,可是……”叔叔说。

“可是近里头,有人有过精神分裂的纪录……”婶婶说。

乱讲,胡说!你们到底想把我怎么样呀?

“总之,就是突发的精神错乱,”叔叔状似无奈地摇摇头。“一刀就把家里常年的法律顾问给刺死了。”

什么?高木律师?我杀了高木律师?

“原来如此。”院长点了点头。这家伙尖嘴猴腮的愈看愈不像医生,倒像哪儿的推销员。“我明白了。您是心疼这么可爱的侄女,所以……”

“是呀!舍不得把她交给警察。在牢里日子难过哪!”叔叔说。“所以,我就想起以前听朋友谈过贵院,想请院长您帮个忙,务必收留一下这个可怜的孩子。”

“那这件凶杀案您对外做何理?”

“我们是向警方说强盗杀人劫财。万一警方调查到这儿来的话,还麻烦您多费心。”

“这没问题。”那个叫久米的家伙拍脯保证地说:“住院的日期,我会把它提早一个礼拜的。”

“实在太感谢你了!当然,多出来的日期,我们钱会照付的。”

“这个好商量。我们这里并不便宜,不过,病患都可以享受到无微不至的照顾。”

“那么,一切就拜托您了。”

开玩笑!你们在搞什么鬼呀?我想大叫。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高木律师!

搞错了,搞错了啦!

可是,仍然发不出半点声音。

“哦,对了。想请问您……”久米院长问道:“这位小要在我们院里住多久呢?”

叔叔看了婶婶一眼,说:“一辈子!”

2

两个穿着白上的男人,一左一右的拖着我走过长长的走廊。

“送到哪里?”其中一人问道。

“第九栋。”

“呀,第九栋!这么年轻多可惜!”笑着说。

“废话少说!”

到了室外,藉着月光我看清楚了周遭的环境。这是个自然风貌的森林,林子深还隐隐约约地闪着黄灯。

这儿大概是医院的庭院吧!

“马上到了。”其中一位说道。

其实,我大致手脚都可以自由活动了。不过,我还是装得全身软绵绵地,让他们拖着走。

因为,我想找机会逃开。

这一切我都知道了,是叔叔他们的谋。

他们在我的咖啡里下了葯,趁我失去意识的时候杀了高木律师,然后嫁祸于我,又把我囚禁到这个鬼地方来,还打算让我一辈子待在这里呢!

金钱实在是罪恶之源哪!如果我失踪了,叔叔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继承那一大笔遗产了。为了钱,竟然狠心对我下这种毒手。唉!

从这两名彪形大汉的手中,我逃得出去吗?

“放下来吧!”

“放到板凳上去。”

眼前是一座黑黝黝的、好像是教堂一样的建筑物。我就被搁在入口前石阶上的板凳上。

“叫门。”

其中一名走上前去,用力地敲那扇大木门。我偷偷地抬起头看这幢大屋子。

夜里,这房子看起来叫人打心底发毛。大门上写着个“九”字。

这里大概就是所谓的第九栋吧!我想到刚才他们的对话,“这么年轻。多可惜呀!”天哪,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里面在干嘛!”那个人不耐烦地敲打着门。

“搞什么鬼呀!”另一个也去敲门,“喂!快来呀,开门哪!”

嗯,好机会!我跳起来,往林子奔过去。

“呀,跑掉了!”

糟糕,被发现了!我死命地冲进林子里去。

我是很能跑的。不过,大概葯力还没有退尽吧,才没几步,脚就不听使唤,倒下来了。

咬着牙,撑起身子,正想跑开的时候,手电筒的亮光照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

“臭婆娘,看你往那儿逃!”

一个……

[续华丽的侦探们上一小节]好像吃了炸葯似的男人,狠狠地往我的小腹揍了一拳。刹那间,眼前全黑了,我想我大概死定了。

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觉得怎么样?”一睁开眼,身边竟然是个陌生的男子。

我平躺在上,下腹的疼痛使我皱紧了眉。

“那家伙揍了你,是不是?真过分!我去帮你弄个冰毛巾来,好不好?”

“不用了,谢谢你!”我说,“这是什么地方?”

“第九栋里面。”那男子答道。

往前一看,哇!好宽敞的房间哪!

“这里是医院吗?”

“说是这么说,其实,是个终生监禁的地方!”

“可是难道没有病房呀什么的吗?”

“这里整栋建筑物就是间病房。门窗都是堵死了的,完完全全与外界隔离。大门还有警卫,时间一到就送饭进来。还拿着枪,全副武装呢!”

“好过分!简直就是监牢嘛!”

“不过,在这幢屋子里倒是挺自由的,”男子答道。“吃得也不错。我想,送咱们进来的那些人,大概也花了不少钱吧!因为在里面如果待遇不好,自然就会想逃走,如此一来,久米院长对外就无法交代了。所以,只要安安分分的,不打逃走的主意。他都尽可能地让我们舒舒服服的!”

“可是我还年轻哪!难道你要我一辈子待在这里面?我不要!”

眼前这位男士,看起来四十五、六岁左右,穿一件苏格兰风味的斜纹呢料上,十分稳重。

听了我这么“冲”的回话,他抿了抿嘴,肩一缩。手一摊,表现出无可奈何的模样!

“对不起!”我抱歉地说,“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

“没关系,我了解你的心情。”他点了点头。“好了!打起精神来。站得起来吗?我带你到你的房间去。”

“谢谢!”我慢慢起身,肚子好像好多了。

“女生的房间。在二楼的最里侧。”

“这里也有女生吗?”

“当然有。不过,有些挺别扭的。”

“别扭?”

“就是不怎么好相啦。你嘛,大概可以跟南丁格尔得不错!”

“南丁格尔?是当护士那位南丁格尔吗?”

“是呀!你很清楚嘛!”

“这个,大家都知道的呀!在克里米亚战争中,她满腔热血地去照顾受伤官兵”

“对对对。她呀。现在就住在这里。”

“啊!”我怀疑地盯着他看;但是他一本正经地,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那,其他还有些什么女生呢?”

“哦。女明星玛丽莲梦露啦、海伦凯勒啦,还有维多利亚女王也在,不过,她不怎么好相,架子大得不得了!”

“喔……”

遇到这么一位绅士,我还以为得救了呢,没想到。唉!

“对不起,”我说,“还没请问您的大名呢!”

“我呀!”他风度翩翩地步上楼梯,微微偏着头说:“我叫福尔摩斯,请多多指教。”

我的房间,比一般旅馆的单人房还稍微窄一点,设备大致还可以;但是,窗子都被石头给堵死了,感觉好冷清,有点像监狱一样。

福尔摩斯先生走了以后,我呆坐在上,一山穷尽的绝望感涌上心头。

那位福尔摩斯先生人是不错,但是脑筋不怎么正常。唉!难道没有人能救我出去吗?

难道我就注定要在这里,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老死在这个鬼地方吗?

“爸爸!爸爸……”口中喃喃唤着爸爸,却早已是热泪满腮了。

突然,眼前递来了一条手帕。猛一抬头,竟然站了位蓄着小胡子的男士。

他很年轻约莫三十岁左右。很帅,给人感觉好舒服!虽然留着小胡子,但是整理得很好,反倒觉得更加出。

“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忙的吗?小。”他问。

“……”

“你好像是新面孔嘛!不过,我的教养告诉我,不能坐视年轻的小伤心、哭泣。请告诉我,你受了什么委屈?”

“你是?”我怯怯地问。

“我专为弱者伸张正义,我是正义之剑!”他拍拍脯,器宇轩昂地说。

“是怪侠罗宾汉吗?”

他百般委屈地反驳说:“不,我是达尔塔尼安!”

(法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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