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脸。男人四十多岁,上班族族样,上下西装打扮。
女方像是其部下的白领丽人模样。二十四、五岁的脸,美人胚子。
“死了就完了。”我摇摇头。“不道德之恋的主角是谁?”
“别太快下定论。”福尔摩斯说。
“哦?”
“请看尸的手腕。”
男人的右手腕上绑着红布绳,布绳的二十公分左右的地方,仿佛撕下似的断了。
女方的右手腕上,同样绑着布绳。
“他们一定是手绑着手一同跳的。”
“可是,两个都绑右手的情形,不是很怪吗?”福尔摩斯说。“通常是右手和左手相绑才是。”
“说的也是。”我想象了一下,点点头。“不过偶尔也会出现这种情形吧!”
“有是有可能,但总令人耿耿于怀……”福尔摩斯皱眉感叹。如果达尔坦尼安在的话,肯定会说些什么风凉话讽刺他了。
“回去吧!”我催促他。
如果不理他的话,说不定他真的提出要和警方合作了。福尔摩斯好象还在留意什么似的,我拉起他的手,他放弃似的衔好烟斗,开始走向酒店。
面向湖的凉台有人影。
“瞧,又是那位女士。”福尔摩斯说。
他说的是昨晚派对的事。
酒店大会场有舞会,住客全都参加了。当时令达尔坦尼安完全倾倒的就是这位女宾。
三十四、五岁的成熟盛期,不知何以单独族行,……
[续灰姑娘情死上一小节]加上高贵大方,魅力十足,足以使血气方刚如达尔坦尼安的男人神魂颠倒。达尔坦尼安和她不停地跳舞。半夜十二点,当我退回房间时,他们还在跳着。
“昨晚怎样了?”我说。
“不晓得,我没法子跟那种女人交往。”福尔摩斯说。我走进酒店时,先把鞋子上黏到的泥尘拍掉,所以比福尔摩斯稍后进去。
我无意中望一望凉台方向,恰好看见那位女宾按住眼角走回酒店。
她哭过。为什么?
我莫名地在意起来。
早餐席上,达尔坦尼安精神焕发地出现。
酒店的大餐厅,欧陆式的早餐,正好迎合这些伙伴的胃口。
由于过了旺季,只有一半的位子坐满。
“早安。”
达尔坦尼安依例行个夸张的礼,拿起我的手一吻,这已叫我羞得无地自容了!
“昨晚在哪儿休息?”大川一江嘲笑地问。
“当然在房间了。”达尔坦尼安说。
“问题是谁的房间呢?”我说。
达尔坦尼安摊开双手。
“自己的房间!一个人寂寞孤单地就寝了。”
“怎么,你被她抛弃了?”福尔摩斯说。
“不错,但不是你刚才的推理情节。”
“昨晚你们不是很密么?”
“可是到了紧要关头——她说她是有夫之妇,因此不能有任何越轨行动。我不能做出违反女意念的事。”
“那真不幸。”我微笑。
“今晨怎么吵吵闹闹的,发生什么事?”
“情死哦!”
“嗬!到了今时今日,还有傻瓜做那种事?”
“喂,你瞧。”我压低声音。
那位女宾走进大餐厅来了。
她环视一周,想到什么似的走向我们的桌子。
“嗨,昨晚冒犯啦!”达尔坦尼安立刻起身。
“那儿的话。会不会打扰?一个人吃东西很无聊的。”
“欢迎之至,请坐!”
“谢谢。”
她果然哭过了,我一看她的眼睛就想到。哭过的关系,眼皮有点红肿。
“湖中有人情死,你知道吗?”我问。
她仿佛大吃一惊。
“不,一点也不知道,那真不幸。”她移开视线,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叫小沼康子。”
看样子,她不想谈论有关情死那件事。
“你一个人?”我问。
“嗯,不……外子随后会来。”
“是吗?”
“他很忙——像他那个年纪的人,于忙得无法休息的状态……”
小沼康子似乎有点沉着不来的样子。
说话方式奇快无比,看来心不在焉的。怎么回事?
“听说又找到了。”
新进来的客人和朋友聊天的内容传人耳际。“又有尸浮上来啦!是女的,到底是怎么回事……”福尔摩斯站起来,我慌忙追上去。
“果然演变成这祥。”福尔摩斯边走出酒店边说。
“在你预料之中?”
“我就想一定有什么蹊跷。”
我们急急赶去湖堤。
距离刚才的地点不过十米左右。
好像是刚刚捞上来的,尸没有盖上白布。
“年轻女子,跟刚才那个差不多年纪吧!”我说。
“穿著有点不同。”
听他这么一说才发现,刚才那女的穿的是相当高级的服饰,这个则是穿比较廉价的旧式洋裙。
纵使除掉被弄这点,看上去也很陈旧了。
“同一天竟然又有自杀尸浮起——”我摇头感叹。
“不是自杀。”福尔摩斯说。
“哦?”
“她是情死的。”
“为什么?她不是一个人么?”
“请看她的手腕。”
我重新打量女尸,不禁怀疑自己的眼瞒。
那女人的左边手腕上,绑着跟那对情死双尸一模一样的红布绳。
(2)
“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情死?”达尔坦尼安瞪大眼。“那种事,前所未闻!”
“的确,”,福尔摩斯点点头。“我认为是其中一个女的跟那男的情死才是。”
“那么,还有一个呢?”我问。
“问题就在这里。”福尔摩斯点点头说。“假设那三个人是三角关系的情形……”
大川一江噗嗤一笑。
“对不起。不过,福尔摩斯先生说起‘三角关系’时,我觉得很滑稽。”
“时代不同的关系。”福尔摩斯叹息。
这里是酒店的茶座,但不像是欧洲电影中出现的大房间。
比较像普通的休息室。
“你的她来啦!”帽尔摩斯说。
“少来这个!”达尔坦尼安脸红了。
小沼康子向我们轻轻打个招呼,独自坐在椅子上翻杂志。
“她好像坐立不安的样子。”我说。
“大概在等她丈夫的关系。”达尔坦尼安有点酸溜溜的味道。
“福尔摩斯先生,请接下去。”大川一江说。“那三个人会不会一起寻死?”
“不太可能。若是纯情女学生还有可能,可是三个人情死嘛——”
“的确是。”
“不过,两个女的手腕不是都绑了相同的布绳么?”一江问。
“对的,可是男的只有右手腕绑红绳。”
“晤,”我说。“若是三个一起死的话,必须其中一个人两边的手腕都系绳才行。”
“即使有许多做法,通常就是那种情形了。”
“这么一来……”我在沉思之际,两名不像酒店客人的男子走进茶座来了。
“对不起。”其中一个在门口说。仿如电车查票员似的语气。
“有没有一位小沼女士?”
“我是。”小沼康子站起来。
“小沼女士吗?我们是警局的人。”
小沼康子顿时脸变青。
“请问——有何贵干?”
“小沼正志是你的——”
“外子。”
“是吗?他过世了。”
刑瞥的说话方式非常公事化。
“怎么可能?”
“从湖上捞起他的尸首。外套口袋的身份证证实是你先生的东西。想请太太前去确认。”
“我懂了。”小沼康子闭起眼睛,调整呼吸说。“我去。”
她跟着刑警们出去了。
“呜呼!”达尔坦尼安吹了一声口哨。“好险!原来是未亡人!”
“什么好险来着?”
“假如她误会是我杀了她丈夫就糟了!”
“何必担心那个?”福尔摩斯说。“这件情死案有不‘正常’的地方,不需要提防什么。”
我说:“她早知道了。”
“知道什么?”
“那位太太呀,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死了。”
“你看到了什么?”
我把她在凉台上落泪的事说出来。
……
[续灰姑娘情死上一小节]“原来如此。”福尔摩斯吸着烟斗说。“她之所以坐立不安,那就可以了解了。”
“这意味着什么?杀夫?”
“这么快下定论,太急了,现在才开始而已。”
“你认为还会发生什么?”
“走着瞧吧!”福尔摩斯自信十足。
两小时后,小沼康子回来了。一名刑警陪着她,因她像随时可能晕倒的样子。
一江奔上前去帮忙照顾,刑警松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一江跑回来。
“她怎样了?”我问。
“大概哭累了,现在昏昏慾睡。”
“像婴孩一样。她说了什么?”
“不,没说什么。”一江摇头。然而,福尔摩斯的第六感应验了。
“这么晚了,对不起。”
打开门时,小沼康子战战兢兢地走进来。
“请进。”我说。
相当宽敞的度假酒店房间,桌椅齐备。
“抱歉,这么晚打搅你。”小沼康子重复地说。
的确,现在是午夜十二时了。
“你先生很不幸。”
“谢谢……老实说,我们得不好。”康子说。“我之所以跑来这儿,是因知悉外子和两个女人来了这儿的关系。”
“请等一等。”我打断她。“我不介意听你的故事,但是你何以跑来告诉我这些?”
“那位——自称达尔坦尼安的很风趣。他告诉我说你是名侦探……”
达尔坦尼安真是!
“好的。那么,你想跟我商量什么?”
小沼康子迟疑片刻,说
“希望你查查看,外子是和那一个女人情死。”
我吓一跳。“你不晓得?”
“嗯,”康子点点头。“我只知道外子最近有了情妇。”
“以前有过吗?”
“没有。外子并不是出的类型,而且不算有钱,不会有女人主动接近他的。”
“那你怎知道你先生来这儿的事?”
“他把这儿的固本券留在家里忘了带来。总之,他是冒失鬼。”
“于是你也跟来了。”
“是的。不过,外子没有下榻。我想是他察觉自己忘了带固本券。所以避开这里。”
“然后……”
“结果外子死了,竟然情死……虽然觉得荒谬,但这是事实也无可奈何。事到如今,我也觉得自己有不对的地方……”康子抽抽搭搭地啜泣起来。
“可是——你怎不知道你先生的情妇是怎样的女人呢?”
“完全不知。”她摇头。“总之,我也是个倔强的人,不想知道他在外面搞什么,即使知道他有了情妇,也没想过要调查。”
“不过,总有。一点线索——”
“只知道是很年轻的女孩。”
我在想到底她的话是否值得信任。不过,暂时必须装作相信。
“然而,今天外子和两个女子一同被捞起来。哪个才是外子的情妇,我就不得而知了。”
“是否有些什么线索?”我问。
“两名女士的身份揭晓啦!”刑警说。
“可以告诉我吗?”我说。“我以小沼夫人的代表身份而来,她因冲击而睡着了。”
“好吧!即是小沼先生和别的女人情死。啊,小心,那张椅子的钉子跑出来了。”
怎么说,这是一间破破烂烂的警局。
“其中一个名叫户沃悠子,即是差不多同时被发现的那个。”
“户沃悠子吧!”我记下来。“她是怎样的人?”
“东京的白领丽人。她和死去的小沼正志是不同公司的。”
即是有相识的可能了。
“她的家属方面呢?”
“我们跟她父母联络上了,他们吓得说马上赶来。”
“这是一定的,他们有没有说起自己的女儿有恋人之类的事?”
“没有,完全没有头绪的样子。”
“是吗?”
尽管如此,这个女子不一定不是小沼的恋人。瞒着父母上酒店的女儿,现今已不稀奇。
“这位小好像相当富有,父是某公司社长,她本人也在分公司做事。”
我又记下来。
“还有另一个……啊,你的手搭在扶手上会弄脏的。”
“哦!”
“上面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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