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爱因斯坦及其弟子蒙难记

作者: 赤川次郎11,076】字 目 录

认为应该站在女士这边才是。”

“你说的话离时代了。”

“总比那些一成不变的人有价值。”

“怎样都好。”户川耸耸肩。大概乱了调子的关系,说声“改天再见”,就走了。

“对不起。”琉美道谢一声。

“也没什么,倒是这位先生似乎有意思去揍那个人一顿哪!”

市山搔搔头说:“我一时怒上心头嘛!”

“年轻人血气方刚,当然了。不过,对那种人出手的话,你就输了,可别忘了这个道理。”有“福尔摩斯作风”的男人行个礼说:“就此别过。”然后转身离去。

“好怪的人。”琉美说完,这才察觉忘了问对方的名字。

“该去会场了吧!”市山催促她。

“嗯,说不定爸爸已来了。”

两人走向上四楼的电梯。

响起掌声。

在会议厅的讲坛上,结束讲词的演讲者正鞠个躬,走下讲坛。

琉美站在角落到观望。

“琉美小。”市山走过来。

“市山先生,怎么样?”

“找不到。我问了好几位相识的人,都说没看见他。”

“哦……”

“会不会改变主意了?”

“我想不会的,他坚持要来这里的,如果他肯改变主意倒是好事……”

琉美希望自己能够相信这个想法,可惜就是办不到。

“还有一名讲师就结束了。”

“不错,说不定他想最后一个出场。”

“……

[续“爱因斯坦”及其弟子蒙难记上一小节]好吧!我会留意入口方面。”

“拜托了。”

市山走开后,琉美轻叹。

他真是好人。

跟随一个像父那样与成功无缘的老师,她也担心市山的前途,可是现在唯一可以信赖的人,只有市山一个了。

市山之所以如此热忱地帮羽田做研究,一方面是他爱慕琉美的关系,这点琉美非常清楚,并不觉得太坏。

父也接受这件事,如果有那间大学聘请他的话,她就可以安心地跟市山结婚了

早年丧母的关系,琉美虽然只有二十岁,可是格坚强,有外表看不出来的稳重成熟。

事实上,没有琉美的话,对世间杂事漠不关心的“怪物”父(当事人不以为然),可能什么也做不到。

今天琉美之所以来到会场,是因父说他发现了“关乎物理学根源的大原则”,坚持要发表出来,她这才来捧场的。

琉美本来阻止他这样做,可是他趁着她不注意跑出来了。

琉美很清楚。现在的父不管发表怎样了不起的理论,都不可能被接纳,最多被人取笑一番,成为笑柄而已。

可是父认为那是难得的新发现,应当尽早让别的研究者知道才是。

他完全没想过,那个发现可以赚钱之类的事……

“爸爸在什么地方?”

琉美听了最后一名讲员用单调的声音朗读数学式名词后,走出会扬。

外面有个小小的大堂,有人站着闲聊,也有人在抽烟。

琉美在大堂慢慢走着。

不见父的影子。

还有一个可能,是父到找来找去,结果找不到会场在那里。

因他是个很少出门的人,即使知道会场的地点,可能找不到也不足为奇。

琉美再度走进会场时,恰好市山从讲坛旁边回来。

“市山先生,怎么佯?”

“有点怪异的事。”市山说。“刚才我去司仪的位子,偷窥了一下节目表。”

“结果呢?”

“有一个补写的演词。”

“爸爸的名字?”

“不是的。”市山摇播头。“只是很妙。”

“上面写了什么?”

市山迟疑一下才说:“上面写着‘相对沦’,演讲者是‘爱因斯坦’。”

琉美睁大了眼。

“同名的人?”

“没听说过。”市山侧侧头。“总之,我再去大堂看看好了。”

“拜托了。”

剩下琉美一个人,不安地环视整个会场。她有预感,父一定会来这里,那是直觉告诉她的。

演讲完毕,涌起掌声。

“还有一个加料演讲。”司仪说。

准备离开的听众又坐下来。

“题目是。相对论,。演讲者是……‘爱因斯坦搏士’。”

全场騒动。有人走上讲坛。

跟真的爱因斯坦十分相似,一个毫不起眼的老人

“爸爸!”

琉美正想冲上去之际,门又打开,市山飞奔进来。

“琉美小!不好了!”

“市山先生,爸爸他——”

“喔?”市山一副十分混乱的佯子。“总之,请你出来外面!”

“不行呀!爸爸现在在讲坛上——”

“不好啦!有人被杀了!”

“首先必须做点什么——”琉美说了一半,问。“你说什么?有人被杀?”

“是的,我见他坐在大堂的椅子上——”

“谁?谁被杀了?”

“户川!刚才在下面遇见的那个人!”

琉美愕然。

“我发现了物理学从根底改变的原理。”

父在讲坛上所说的话跑进耳朵,可是琉美全身动弹不得。

同一个时间发生两件荒谬的事,谁也没办法应付得来。

“拉他下来!”

“退下去!”

声音此起彼落。

几个年轻人奔上讲坛。

琉美见到父好像恶犯似的被人从台上拉下来。

“不好啦!”有人冲进来。

“有人死啦!”

“户川死啦!”

会场大混乱。

琉美和市山有像置身在恶梦中的感觉,束手无策

(2)

琉美在门前站着,踌躇了将近十分钟。

她很清楚,一旦走了进去,不可能平安无事的出来。

但是不进去的话,父将永远关在医院,市山也因涉嫌杀人而坐监牢。

只要牺牲自己,可能可以救回两个人。

琉美觉得自己在演一部廉价肥皂剧。

琉美伸手敲门。

“谁?”传来一个稍微沙哑的声音。

“羽田琉美。”琉美挤出声音说。

门开了,鼻子下面蓄着另有暗示意味胡子的男人,对她咧嘴一笑。油光满脸,显出他的奢侈和好的特。

“没想到你会来。”男人说。“进来吧!”

琉美走进室内,这是双人房,里头宽敞。

这人名叫大沼,他是被杀的户川的恩师,等于现在学术界的大老板。

“说出来意吧!”

大沼坐在沙发上,直盯盯地打量琉美。

“你应该知道才是。”琉美说。

“为你父的事吗?”

“是的。”

“真可伶。也许他是天才,只是一线之差的分别……”

在旁观望大堂騒动的一个男人,握好烟斗,慢吞吞地走下楼梯。“如果你肯做担保人,家父就可出院了。”

“我也想这样做,但是我有我的立场。”

“拜托你设法……”琉美屈辱地鞠躬请求。

“糟糕,”大沼另有含意地说。“我这个人就是不忍心拒绝可爱的女孩。”

“还有一件事,关于市山先生的事。”

“市山?噢,涉嫌杀死户川的那个——”

“不是他!市山先生不会做那种事!”

“你要我怎么做?”

“我想除了市山先生以外,一定还有人恨那位户川先生,请告诉我是谁。”

大沼笑了。

“你说的请相当横蛮无理哪!”

“请你务必——”

“我是个有同情心的人,不会不听你的请求。不过……”大沼站起来。“不能没有报酬哦!”

“我知道。”

“你知道?那就好办了。”大沼嘻笑。“来,到上躺下看看。”

琉美作个深呼吸,然后走近边。

“躺下来,让我诊察一下。”

为了父,为了市山。琉美一边躺下,一边这样告诉自己。

“你很坦率。好,我也不妨听听你的请求好了。”

琉美闭起眼睛,忍受大沼伸过来的手。只要忍耐一小时,一切就过去了。

大沼的手在她的上摸来摸去,琉美浑身打颤,咬紧牙关。

就在这时,有人喊说:“打搅一下。”

琉美吓得睁开……

[续“爱因斯坦”及其弟子蒙难记上一小节]眼睛,但见一名仿佛从十九世纪的照片跑出来,拿着手杖,穿着时髦的男人手撑着腰站在那里。

“你是什么人?”大沼嘶哑着声首。“你是怎样跑进来的?”

“一次问两个问题,不合礼仪吧!而且强暴一名无辜少女,更加不好了。”

“多管闲事!”

“作为正义的朋友达尔坦尼安,我毕竟不能置之不理,袖手旁观呀!”

“不用装蒜了!我要叫警卫了!”

大沼的手伸向电话机。

一刹那间发生的事

男人的手杖闪过一道银光,飓地划破空中,话筒跳到半空,跌在地上,电话线断了。

藏刀的手杖!琉美吓得目瞪口呆。

接着一阵飒飒刀鸣,大沼的长裤掉下来,然后大沼软瘫瘫地坐在地上。

“来,走吧!”那人催促琉美。

“这……”

“别担心,我是你的朋友。”

“呃……”“请吧!”琉美带着做梦似的心情走出酒店房间。

“那不是家父入住的医院吗?”琉美惊呼。

“是的。”我点点头。“我听说了你的事,于是请你来的。啊,一江,预备饭食吧!”

“是。马上准备好。”

大川一江退去后,我仔细打量琉美,她和我同年,是个相当标致的少女。

“你是……”

“我叫铃本芳子。这幢房子是先父留下的一部分财产。”

“为什么你知道那间医院的事?”

“以后有机会再解释。”我说。“总之,听说爱因斯坦博士终于来到第九号楼,大家喜出望外。”

“你说家父?”

“哦,目前有了拿破仑、卡斯达将军、马丁路德等历史人物,其中很少科学家。现在来了爱因斯坦,所以大家很高兴。”

“哦……”

“我和第九号楼的福尔摩斯先生,以及刚才带你来的达尔坦尼安,一同经营侦探事业。”

“福尔摩斯?”

“发生命案那日,他好像见过你。”

“啊,那天那个呀!没想到他真的是福尔摩斯……”

“好就在这里。”我微笑。“其实,我们听你父说出一切后,正在进行调查。”

“噢,那么说——”

“首先要问,你想不想和我们一起找出真相?”

“当然想了!”

“好。啊,一江。”

“吃饭啦,请。”

我催促琉美,走进饭厅。一走进去,琉美就抽一口凉气。

“爸爸!”

“琉美!”

我们的爱因斯坦博士嘻嘻笑。琉美冲上前去拥抱父。

不知何时,达尔坦尼安探脸进来,向我打个眼。

琉美终于沉着下来,一同进食。

“第一个问题是,杀死户川的是谁?”快要吃完时我说。“第二,陷害你父的又是谁?”

“是不是别人?”

“那就不清楚了。羽田先生,怎么样?”

羽田哲平讶然的看看我,说:

“这杯咖啡的确美味。”

这真不行。

总之,他的怪作风不负爱因斯坦之名,虽说“天才和狂人只有一纸之隔”,而我觉得这人可能就是那一层“纸”似的。

他有时真的把自己当作是爱因斯坦。这样下去,真的成为第九号楼的“住客”也说不定。

“当前之务是解开杀人之谜吧!”我说。

饭后,我们在客厅休息。

“是的。”琉美点点头。“爸爸看来很精神,我放心了。”

羽田正在贪婪地阅读外杂志。

“不过,为何他会跑去那间医院?”我问。“问了当事人,简直是被绑架而去的。”

“对他来说,等于住酒店了。”琉美叹息。“爸爸就是这样的人。”

“听说他在演讲会上自称‘爱因斯坦’?”

“节目表上是这样写的。”

“印刷的吗?”

“不,司仪的节目表上补写上去的……”

“好奇怪。”

“无论爸爸怎么古怪,他总知道自己的名字。可是,周围的人就凭这点说他疯了……市山先生被拘捕了,我想努力也无济于事。”

“市山先生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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