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爱因斯坦及其弟子蒙难记

作者: 赤川次郎11,076】字 目 录

是你的恋人?”

“呃……”琉美有点脸红。“我不能肯定。不过,他是好人。他宁可白白费自己的前途,也要站在我们这边。”

那多半是因为被她的魅力吸引住的缘故,我想。让我在此声明,我也是相当有魅力的女孩。

“被杀的户川呢?”

“他很年轻,被誉为天才。不过。很少有那种讨厌的人,傲慢又俗不可耐……”琉美皱起眉头。

“他曾经追求你?”

“嗯。”琉美垂下眼帘。

“即是说,户川是市山的情敌了。”

“可是,我从来没有对户川动心过。”

杀死情敌的情形,是因情人可能被夺才会杀人,若是没有那种担心的话,自然没有必要杀人了。

“户川是不是有很多敌人?”

“应该是的。”琉美说。“如果深人调查的话,绝对可以找到凶手。可是警方拘捕市山后就什么也不查了。”

“问题就在这里。”福尔摩斯说。“警察从王政时代就完全没有进步过!”

那是福尔摩斯的口头禅。

“有点难以置信,”琉美开心地说。“如假包换的福尔摩斯竟在眼前!”

“还有很多哦!拿破仑、亚里斯多德、贝多芬、南丁格尔……全是个特强的人,一同生活很不容易咧!”

我最欣赏琉美的是,她一点也不以厌恶的眼光看福尔摩斯或达尔坦尼安。另外,她是个心地纯洁的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站起来。“从明天起着手凋查吧!”

“那样太慢了!”达尔坦尼安翩然进来。

“为什么?”我问。

“行善要及时,想到就做,就是吉日。”

“达尔坦尼安说起谚语来。有点怪异。”我笑了。

“应该今晚开始着手。”

“今晚太晚啦!你想探访哪一家?”

“被杀的户川家。他这人做事一丝不苟,有写日记。”

“我知道。”琉美点头。“我想起来了。他连钱财借贷都做笔记,户川的日记很有名。”

“那么严重?”

“嗯,不过,他应该严密上锁了。”

我看看达尔坦尼安,问:

“你怎知道他有写日记?”

“答案很简单。”达尔坦尼安像表演魔术似的,从怀中掏出一本厚皮书。“因为我带来了。”

“这人真糟糕。”我苦笑。

达尔坦尼安严肃地说

“不要紧,我放下一本代替品。”

“什么代替品?”

“小间使的日记。”他说。

羽田翻阅了户川留下的日记后,摇头叹息。

[续“爱因斯坦”及其弟子蒙难记上一小节]

“真叫人吃惊。”

“为什么?”我问。

“户川发表的研究成果,全是别人的东西,是他用钱买回来的。”

“好过分!”

“他倒隐瞒得好。”琉美说。

“他好像掌握很多把柄在手。”

“把柄?”

“对!例如t大学教授,他为了当系主任而行贿,户川掌握了那个证据,然后恐吓对方。”

“怎会有这种事!”

“我就想到是这么回事!”爱因斯坦博士悠闲地说。

“因此,他最怕羽田先生这种不能捉住任何把柄的人。”

“可怜的家伙。”羽田摇头。

“为什么?”

“没有一件比争取跟自己不相称的名誉的事,更令人痛苦了。”羽田平静地说。“他在名声和实力的夹缝间折腾,多可怜的人。”

户川本身也许并不觉得怎么痛苦,只是羽田一点也不憎恨一个可能陷害自己的对手,反而可怜他这点,这正是羽田的作风。

“这么一来,这本日记内,应当出现不少疑犯才是。”我说。“这样子,大部分资料都齐啦!”

(3)

“琉美小,给你添了麻烦,对不起。”

出来面晤的市山拼命鞠躬致歉。

“别这样。”琉美说。“为了我才会变成这种局面,我觉得对不起才是。”

“没有的事。”

“不过,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找出真凶的。”

“没关系,不久自然真相大白。”市山说。

看来他受到羽田影响不浅。

“目前我正在委托名侦探调查案情,请你忍耐一段日子。”

“名侦探?”

“对,每个人都认识他。”

“啊?是谁?”

“以后再告诉你。”琉美说。“发现户川的尸时,你有没有看见身边还有谁?”

“许多人、包括几个相识的脸孔。”

“请你尽量回想一下看看!”

币山举出五、六个人的名字。

“不过,真的奇妙得很。”

“怎么说?”

“我被怀疑也不是没道理。”市山说。“当时,户川正在跟大沼谈话。”

“他自己的老师大沼教授?”

“嗯,大沼似平很不高兴地发牢騒。”

“他们吵架了?”

“好像不到吵架的地步。”

“然后呢?”

“大沼回去会场了,我出来找羽田老师,恰好经过户川前面。”

“后来呢?”

“他说。‘喂,马上消失!’我也气上心头,回瞪他说‘看不顺眼吗?’然后扭过头去。真想狠狠揍他一顿,想到现在不是时候,这才打消念头。”

“那又怎样奇妙来着?”

“换句话说——”市山探前身。“当时我在他身边,其后我也看到他移动的人影。”

“你是几时察觉他死掉了的?”

“我在大堂那一带找羽田先生,回来时,发现他异样的软瘫着。于是走近去看,见他已经刺死了……”

“那么说,当你在那一带找人期间——”

“是的。”市山说。“不过,在我察觉之前,绝不可能有人走近户川行刺他的。否则我一定会留意到。”

“但他事实上是被刺死了赚!”

“奇妙就在这里。”

“你对那一点有自信吗?”

“有。”市山点点头。

“那真糟糕。”我不由苦笑。

“就是嘛。”琉美叹息。“他等于作证,只有自己可能杀死户川。”

“他很正直。”我想一想。“不过,这样一来,凶手的范围就可以缩小了。”

“凶手是怎样做到的呢?”

“福尔摩斯有句名言。首先去看现扬。”

我们来到发生命案的酒店大堂。

当然,户川被杀的沙发已经换了新的,不过位置保待不变。

“当时户川坐在这里吧!”我站在沙发前面。“市山先生在哪一带找人?”

“我想是到那个角落之间。”

“你坐在这儿,让我走来走去看看。”

看来市山的证词并没有错。

那一带没有遮挡之物,只要转一转头,那张沙发就进入眼帘了。

岂不是不可能?

“怎样?”琉美走过来。

“我想理论上是可能的。找人的几秒钟之同,眼睛完全没有转向沙发——嘈?”

说着,我瞪大了眼。

不知何时,福尔摩斯好端端地坐在那张沙发上。

“福尔摩斯!几时来的?”

“我从会场来的。”福尔摩斯咧嘴一笑。“门开着时,来到这里不到五米之遥,一两秒就行了。”

“换句话说,里头有人过来行刺之后再回去,不必几秒钟——”

“理论上,有五秒钟就够了。”

“果然——”琉美的眼睛闪亮。

“且慢。”福尔摩斯站起来。“那把凶刀呢?”

“当时听说掉在沙发背后。”

“背后吗?”福尔摩斯把沙发往前移动一下。“这可有点奇怪。”

“为什么?”

“这样做肯定马上被人发现。为何故意把刀藏在沙发背后?”

“对。”我点点头。“何况没有指纹……”

“先去问问话如何?”福尔库斯说。

“问谁?”

“当然是问大沼教授了。”

“哼,今天来了两个呀!”

在大沼的大学教授室,大沼傲慢地伸长了。

我不由叹息,同样是学者,为何羽田和大沼有如此天壤之别?

“上次的事,我听说了。”我说。“我的朋友来打过招呼了吧!”

“你的朋友?”

“我在这里。”房门打开,达尔坦尼安倏地探脸进来大沼吓得跳起半天高。

“别担心,他只是在看守,不让人打搅而已。”我说。

“有什么事?”大沼的脸变青。

“有关户川被杀之时的事。”

“我什么也不知道!不是我干的!我什么也没看见!”

在我还没问什么以前就这样说,意味着他知道什么。尽管他是学者,对其他事倒是脑筋转不快的样子。

“据说当时你和户川吵架了,什么原因?”

大沼正想否认时,飞快地望一望门口,然后改变主意。

“只是有点意见不同罢了。”他耸耸肩。

“怎么说?”

“那是-学问上的事,你们不懂的。”

这是他的王牌吧!

“我不这样以为,请老实说出来的好。这位琉美小也不会揭发上次在酒店房间差点受强暴的事了。”

“强暴?谁说的?”

门又打开了。

“目击者在这里。”达尔坦尼安说。

看来达尔坦尼安受到最近电视剧的影响。

大沼又脸青青了。

“那只是普通……

[续“爱因斯坦”及其弟子蒙难记上一小节]的争论,不是吵架。”

“理由呢?”

“即是——芝麻绿豆的小事。”

“这件事吗?”我把那本日记亮一亮。

大沼吓昏了。

“为——为什么它会——”

“透过某条管道到手的。一旦被人知道它的内容,事情就棘手啦!”

“好家伙……”大沼死心地呼一口气。“他忘了我的恩,任而行!自己成名了,就觉得我啰嗦了。”

“把户川搞到那个地步的,是你出的好主意吧!”

“不错,没有我的话,他什么也做不到!”

“这一点,他很详尽地写下来了。”

大沼露出苦瓜脸,说:

“卖不卖宝?多少钱我都给。”

这是堂堂学者所说的话吗?

“你有看过这本日记么?”我问。

“不,第一次。我只知道有这回事。”

“那就怪哉。”一直沉默的福尔摩斯说。

“你指什么?”

“你没见过这本日记,为何一眼看到就晓得是那一本有问题的日记?”

大沼一时语塞。

“你应该非常清楚这本日记才对。”福尔摩斯说。“因为这是你叫户川写的东西。”

“怎么一回事?”琉美困惑不解地说。

“试想一想,这种记录留下来是何等危险的事?一旦公布出去时,户川的学者生命就完蛋了。”

“说的也是。”

“当然,他也写下对别人不利的秘密,但是自己所冒的危险更大得多,不是吗?”

“这么说,这本日记……”琉美皱眉。

“这是大沼教授叫户川先生写下来,作为绑住他的证据。户川先生一定是带着屈辱的心情写下来的。”

“那么,这本日记原本是在大沼教授手上的喽?”我说。

“应该是的。只有写的时候才交给户川先生。”

“可是,这本日记放在户川那里哦!”

“他大概拒绝还给教授,这才发生争执的吧!”

大沼苍白着脸,瞪看半空。

“怎么样?”我问。

“我没必要作答。”大沼冷淡地说。

“可以当作‘是’来接受吧!”

“随便。”大沼说。“但不是我干的!”

“你是说,你没杀户川吗?”

“当然了?”

“那么,是谁杀的?”

“谁晓得?”大沼怄气地说。

“大沼的确没有杀户川的理由,”福尔摩斯说。“反而是户川可能耍杀大沼。”

“对,他自己的学者生命等于被对方捏在手里。”

“户川不想还日记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是,到底是谁杀了他?”琉美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从另一方面调查好了,”我说。“说不定从另一方面可以解决问题。”

“把家父写成‘爱因斯坦’的人?”

“对,当时的司仪是谁?”

“嗯……我想是这间大学的教授。对了,物理工学系的副教授。”

“恰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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