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蓝胡子现出原形吧

作者: 赤川次郎61,551】字 目 录

。但是长还是很在意你,所以才要我来见你。”

“谢谢你的多事。”

“长要我把这个交给你。”

说着,武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信!”

“我没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到底是怎么回事!好诡异。──俱子认为自己敢打赌一百万武田绝对偷看过信封里的东西。

“然后呢?”

俱子接过信封问道,“其他还有没有交代什么话!”

“长要我转达“很抱歉,实在抽不出时间。接过这封信之后再也不要来找我了。””

武田说道。然后小声地说了一句“失陪了”,便快步走回会场。

签到的女孩子正窃窃私语得起劲,大概是在谈论俱子的事吧。也许是在告诉那些不知道俱子的事的新进人员吧!

俱子慢慢她走出来。──走到饭店门口之前必须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打开信封大概是要求分手的信吧。

不像个有担当的男人。就算要分手,也该当面说清楚呀!干嘛叫武田那样的男人……

停住脚步。俱子愣楞地看着从信封里拿出来的东西,并且无意识地采索着信封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东西。

但是,信封里空空如也。

俱子呆呆地望着手上的支票。

金额:二百万日币。──山仲“分手的话”,就只有这个吗?

俱子的心冻住了。

俱子用力地把支票撕破。──但放弃了把它撕得粉碎的念头。在可以辨认的前提下把支票撕成匹片,然后丢在大店的走廊上。

参加过宴会后准备回家的客人看到地上的支票一定觉得很奇怪。而山仲也许也会注意到。

俱子几乎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走出饭店。──一冰冷的火焰在俱子心底燃烧着。

俱子是如何走到车站的?

“人类的酒能真是厉害。”俱子喃哺自语道。

不知不觅地搭上平常搭的电车,然后又在平常下车的车站下车。只是,那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的事。

大概是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了很久的缘故吧!晚上十点多。──已经没有公车可以回住的地方了。

一想到要独自走上二十分钟的夜路,心里就觉得好烦,但是也许这样反倒好吧!俱子希望自己能有多一点时间好让自己恨那个山仲,哪怕只是几分钟……。

俱子以前在山仲忠志的下面工作。──山仲是个年纪轻轻便当上长的青年才俊型的人,对甫出女子大学校门,步入社会的俱子来说,正是最理想的“恋爱对象”。

不靠父母的经济支援,自力更生的心情让俱子凡事放得很开。

俱子没多久便跟山仲发生肉上的关系。但是──俱子却怀孕了。

跟山仲之间的事被同事发现而无法在公司待下去,俱子便辞去工作,过了几个月被山仲“包围”的幸福日子。但是,要跟使君有妇的山仲结婚却是遥遥无期的。

痛苦,烦恼,这一连串的压力致使俱子流产。──而山仲却很明显地流露出松了”口气的神。

仔细想来──从月台走下阶梯,俱子一边通过剪票口一边想到──其实那时候山仲已经在盘算着准备堆开自己了。

自己却一直没有发觉这一点。或者应该说是自己故意装作不知道。

如果山仲向自己明白表示“我们分手吧”的话,俱子大概会默默地消失吧。可是他竟然──用钱!是保密费吗?他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满腔的忿愤令俱子的身子不住地打颤。

“请!”

车站前一个散发传单的人说了一声。俱子这才突然回过神来反射地接过传单。

走在夜晚的路上,传单迎着风在手上飘呀飘地。俱子想把它丢掉,可是却找不到垃圾桶。

在街灯的照明下,俱子瞄了一下传单上的标题,上面用偌大的字写着“幸福之馆”。

“来的真不是时候。”

俱子苦笑道,“对一个最不幸的人来说。”

“占星,星座。情人合婚八字。其他,青春的焕恼,为您解答任何烦恼”

烦恼。──恋爱的烦恼……要是真能用算命的方式解决的话……。

俱子用力把手中的广告单捏成一团:但是──。广告单背面的文字不经意地映入眼廉。

──到底是什么呢?怎么好像有瞥到上面有“咒”的字眼。

停下脚步,瘫开广告单,翻过背面一看,俱子怀疑自己的眼睛。

跃入眼廉。

“占星之馆──您所憎恨的人,想置之于死地的人。不消您自下手便可将害惨您的人置之于死地……”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这种广告单会?……

“占星之馆”这几个字俱子回头看看火车站的方向,还看得到火车站前的情景。但是,刚刚那个发广告单给自己的男孩却早已不见踪影了。

俱子把广告单上的文字重读了一遍。

“不消……

[续蓝胡子,现出原形吧!上一小节]自己动手,便可将害惨您的人置之于死地……”

“笨蛋!”

俱子哺哺说道,“这些都是骗人的把戏罢了。难不成还拿支铁钉钉在稻草人身上吗?骗三岁小孩我看还差不多!”

可是──俱子并没有丢掉那张广告单,抚平之后摺成小片放进皮包。

并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打算。对!不能把纸屑乱丢在路上呀!所以才想把它带回家去丢进垃圾桶的,如此而已呀!

俱子打起精神堪缀往前走。

夜风寒冷彻骨,就像是催促着俱子快回家般地不断从背后袭来。

“──喏,你看!”女人说道。

“什么啦!”

一肚子不高兴的男人绷着脸说道,“没什么嘛!”

──不管“他和她”,或者“她与他”叫什么名字,总之,他们只是两个目击者。

今晚,这两个人到宾馆幽会。

三个月前就约好的事。男人努力打工,为的只是赚取今晚幽会所需的费用。

幽会之后,两个人去吃饭,然后到迪斯可舞厅跳舞。但是,女人最后还是提出分手的要求。

“我已经厌倦了这种关系。”

对于男人的呕气,还是有一丝丝值得同情的地方。

“喏,你看嘛!”

女人停下脚步,推推男人的手肘。

“什么啦!”

“你看嘛,那边!”

男人鼓着活像吹了气的河豚般的脸往女人指的方向看去。

“咦……。那个人在干什么?”

那是一栋施工中的大楼。照明灯从下面往上照,灯光下的钢骨结构就像人的骨骸一样。

而就在大楼的极高──大概有十楼高吧,有一个男人站在上面。

而且并不光是站在上面而已。而是站在细长的板子上,身还作跳跃前的准备动作似的,双手向外张开,背脊挺得笔直。

细长的板子就像是跳板一样。只是,下面并没有游泳池。

“那个男人──穿着西装吗?”

眼睛不好却偏偏不戴眼镜的女人问道。

“啊……好像不是在工作耶──”

男人的话中斯了。

那个男人往板子的前方──换句话说,就是突出在空中的方向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板子没几公尺,两三步便走到尽头。男人就像是空中早已架好一座看不见的板子似地往前踏出去──重力原理,男人笔直地往下掉了下来。

一瞬间,只听到“咚”地一声,幸好男人坠落的地方是工地的围篱内,两个人才不致看到那幕惨状。

“可是──那个人,掉下来了耶!”

女人一副不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是一件事实的表情。

“嗯──掉下来了。”

“死了吗?”

“大概吧。”

男人坠楼的地方离地面约有十层楼高,怎么想都不可能活命的。

“怎么办?”女人问道。

“这……怎么办呢?”

男人也不知所措。下决定的反而是女人。

“我们快去报警吧!唔?这是市民的义务哟!”

“市民的义务吗?……”

女人的这句话深深地打动男人的心。

果然不错,她实在是位迷人的女!

真是一对单纯的情侣……。

第5节 稳重的自杀

“坠楼死亡?”

大谷问道,“会不会是意外事件?”

“这一点很不寻常。”弓江说道。

“怎么说?”

“在一对情侣刚好经过现场,目击了这一切。当他们住上看的时候,死者正在板子上“什么上!”

“在一片突出的木板上,工程用的踏板上。”

“差不多有多高?”

“大约十楼左右。我上去查过了,上面有死者的脚印。”

“这么说,死者是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坠楼罗?会不会是有人推他?”

“不。据目击者说,四周并没有其他的人影。”

天已经亮了。

一大早大谷便接到命令赶往现场。

“这么说,死者是自杀的罗?”

大谷点点头道,“看来这不是我们的工作范围。”

“可是,组长……”

“什么?”

“没──没什么。”

据目击女证人的话有些地方令弓江感到有点狐疑。

“大步大步地往前走,好像浑然不知道自己正站在十层楼高的木板上。毫不犹豫地向前走──世界上应该没有这种自杀法吧?可是……。

“死者身上有没有遗书或身分证件?”

“我们正要查。想等组长来看过之后再做进一步的调查。”说着,弓江掀开盖在死者身上的布块。并没有大出血的现象,但全身遭受强大的撞击,当场死亡。

“好棒的西装。”

大谷说道,“订做的吧?”

“跟组长的同一个牌子的呢?”

“我的是母大人订做的。”

大谷说道,“有没有身分证或驾照?”

弓江搜搜死者上的暗袋,接着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您看这个!组长。”

弓江放在手怕上的是一把二二口径的手枪……。

“手枪!看起来不像是帮派份子呀!”大谷说道。

弓江从死者的口袋中掏出名片。

“──死者身上有名片。叫做“吉川一”。”

“是他本人吗?”

“是。其他各种卡上也是这个名字。──组长!”

弓江不自觉地喊道。

“怎么了?”

“你看。这个名片上的服务地点。”

名片上印着“幸福之馆事务课长”──。

““幸福之馆”!你好像提起过想调查──”

“是的,地址也一样。”

“哦!……。“幸福之馆”的事务课长也会自杀呀!”

大谷说道,“不过,问题是这把二二口径的手枪。你去查一下它的来源。”

“是──果然不出我所料。也许那个叫沙奇、岩的男人有什么秘密。”弓江说道。

大谷微笑道;“你的直觉真敏锐!”

“哎呀,我才比不上你咪呢?”

弓江说道。这时候有位警官走过来报告道:

“大谷组长,警车上有您的电话。”

“好。谁打来的!”

“呃──好像是您母。”

大谷乾咳了两声,说:

“这样啊我马上去。”

弓江目送着大谷的背影,喃喃说道:

“当儿子真是辛苦。”

如果我有孩子,我绝对不会如此呵护。再说,自己可能会单身地过一辈子……

想到这里,弓江耸耸肩。

“要想有个儿子”,首先必须有个“可以当父的男人”。

弓江暂且又把注意力移到眼前的死者身上。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吉川一。──身上穿的确……

[续蓝胡子,现出原形吧!上一小节]实是上等的高级衬衫,鞋子也是瑞士的名牌货。

然后……

弓江蹲下来看看吉川的左手腕和右手腕。

对了,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吉川手上没戴手表。

跟自己想像中的印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弓江虽然无法想像“幸福之馆”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可是却也从未想过竟然是这种样子!

那个叫做沙奇、岩的男人所特有的神秘感,还有吉川的死。这些在在都让弓江认为它是一个秘密而且幽暗神秘的地方。

但是,事实上却──。

天气清朗的午后。心想怎么有这么多如此年轻的女孩在这里呢?这才想起原来今天是周末。

大概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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