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稍微出了一趟远门。对不起。”
江田抓着头说,“那个女孩子呢?”
“现在正在睡觉。”
千寿说,“我想应该没事了。”
“有没有说些什么?” ……
[续罗列莱口哨杀人曲上一小节]
“没有。──现在必须先让她休息。”
“说的也是。”
江田应道,“但是……。那名打电话来的男子──”
“没有线索。不过,那名男子一定吓着这个女孩子……”
“有没有外伤?”
“没有。──江田先生。”
“什么事?”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千寿说道,“我──好像被杀人凶手盯上了。”
“你说什么?”江田的睡意似乎全消。
“不只是我,说不定连久江,和子都被盯上了。”
“就是你们一起去德旅行的人。”
“是的。”
“为什么说被盯上──”
“口哨声。”
“──口哨声?”
江田一副吃惊的样子。
“你知道“罗列莱”这首歌吗?”
“当然知道。”
“大概是……杀人凶手用口哨吹那首曲子。”
自己说着,千寿还是全身毛骨悚然,好像是在说笑话似的──不过,感觉一脸邪恶的凶手模样,似乎就浮现在跟前……。
第十七节 送花的人
“不要紧吗?如果不舒服的话,就过一会再说。”
江田刑警看着丹羽晶子的脸说。
“不要紧,我已经没事了。”
晶子躺着点点头。
“这样子啊!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要说哦。”
“好的。”
在一旁听的千寿,努力忍住笑意。──江田心过多,真奇怪。
晶子睡得很饱,气也变好了,“听说那名男子的脸没看清楚!”江田问道。
“是的。因为戴着太阳眼镜,还戴口罩。”
“这样子啊?可是,确定是男的?”
“对。因为他说了话呀!”
“声音的感觉呢?是年轻?还是年纪大的样子?”
“感觉很年轻。”
“噢。身高呢?”
“大概……跟刑警先生差不多。”
“跟我差不多?──这样子啊。咦?我的身高多少?”
江田哺喃自语地说,晶子笑了出来。
“嗯……。那,跟那个男的发生什么事,可以尽可能详细告诉我吗?可以一面想一面说,不要太急。”
“好。”
“──没事吧?”
“不要紧。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
“我想喝一杯咖啡。”
“咖啡?”
“好久没喝了。──千寿,可以吗?”
千寿微笑道:
“可以。可是,要喝淡的。”
“好。”
“我现在去拿来。”千寿走出病房。
在医院内的职员用咖啡室泡了一杯美式咖啡,拿在手上回到病房,江田正站在走廊。
“咦,怎么回事?”
“那个女孩子在换睡。”
“噢。──想得真周到。跟上次遇到品行不良的护士时,完全判若两人。”
“请原谅我。”
江田抓着头说,“下次,请你吃顿晚饭。”
“耶?”千寿有点吃惊。
“也就是──在这种地方约你,很奇怪。”
“为了谢罪吗?”
“不,纯粹是约会。”
江田语焉不详地说,“请你赶快回答。”
“嗯,──好的。”
江田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说:
“这样我就可以安心问那个女孩子的话了。”
说着便打开病房的门。松了一口气,却忘了一件事:忘了自己为什么出来走廊。
“呀!”
正要穿上新睡的晶子,慌忙遮住赤躶的。
“对不起!我太鲁莽了!对不起!”
江田又奔到走廊,这次脚滑一跤,跌了四脚朝天,屁狠狠蹬了一下。
“耶,太厉害了!”
前来探望的田中凉子,对晶子的“恐怖经验”感到兴奋。
“你可以不那么高兴吗?”
晶子说着苦笑,“如果笨一点的话,就被杀掉了。”
“可是,这种经验很难得啊!”
“经常这样的话,命再多都不够。”晶子说道。
“可是,那名男子很有可能再回来杀害晶子。”
“你好像很期待似的。”
“不是这样。──是杀手吧!我也想见识一下。”
“不要闹了!”晶子说。
“是丹羽晶子吗?”
“是啊?”
“这个。──送来了。”
是一捧很大的花束。
“厉害!”
凉子瞪大眼睛,“好像很贵的样子。”
“不要什么都说:“厉害,厉害。””
晶子说,“可是,这是谁送的呢?”
“送到柜台,人就走了。”
护士说着,然后走出病房。
“应该会有卡片吧?”凉子说。
“可是……什么都没有。”
“奇怪。──不过,一定真的很贾。要好几千圆吧?”
“想不出来会有谁送这么贾的花。”晶子纳闷说道。
“──晶子小。”
另一个护士探头叫道,“有你的电话,可以出来接吗?”
“可以。”
晶子下,“凉子,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你把花到花瓶吗?”
“ok。池坊流,让你瞧瞧名家的手法。”
“真的!”
“当然不是真的。”
晶子笑着,走出走廊。
“──对不起,是这个吗?”
拿起听筒,“喂,我是丹羽。”
中间沈默了一会。
“啊。你还好吗?”
传来男子的声音。
是谁呢?晶子感到困惑。
“我是……丹羽晶子。”
“花送到了吗?”
“花……。那,你是──”
“昨天晚上很抱歉。”
晶子吞了一口气。──昨天晚上的男子!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把你打昏了,我吓了一跳。”
男子继续说,“我以为你死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晶子深呼吸两,三次。
“嗯──已经不要紧了。”
“是吗?我很担心。那束花就是向你道歉的。好好保重,你还很年轻。”
“谢谢……”
没有必要说什么谢谢吧!才这么想时,电话已经被切断了。
杀手为什么会特地送那样的花来……。说不定那束花上面有什么机关……。
“凉子!”
晶子跑回病房。
“──怎么样,这个?”
凉子指着看起来只是竖立在花瓶里的花说:“题名是“恰到好”的花。”
晶子松了一口气,然后笑了出来……。
“打算约会的,但弄到这种地步,真的很抱歉。”江田说。“从刚才到现在,已经道过三次歉了。”
“这样子吗?”
江田手握方向盘,“但是,再怎么说,在这个……
[续罗列莱口哨杀人曲上一小节]时候──”
喋喋不休,发一堆牢騒的是江田本人。
千寿觉得非常可笑。
江田热心地研究东研究西,考虑味道和价钱的均衡,挑选餐厅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就在等候,要翻开菜单时,有人和江田联络,说是岛冬子想见他一面。
江田的失望是可想而知的。
两个人坐车朝岛教授的家前去。
千寿并没有特别感到厌恶。倒是江田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是那栋吧?”
江田减慢速度,“如果取消和你的晚餐约会,换来的只是一句“没什么事”的话,我会气得火冒三丈。”
这种说话方式,让千寿忍不住笑了出来。
按大门的门铃,门马上打开。
“刑警先生。对不起,突然把你叫来。”
冬子说,“请进。”
“我也跟来了。”
千寿说着走进来。
“──怎么样呢?头上的伤。”
千寿问冬子的母治代。
“托你的福,已无大碍。”治代微笑道。
“事情是玉村百合打电话来了。”冬子说道。
“玉村百合?──你说是你父的情人。”
“是的。当n大的讲师,也是我调查过的,没错。”
“那,玉村百合说了什么?”
“她说有父的事要对我说。好像很害怕的样子。”
江田和千寿对视了一眼。
“然后说马上过来……。电话中说已经来到附近,大概十分钟就可以到。”
“电话是几分钟前打的?”
“一小时前。”
江田思索了一下。
“其他有没有说什么?”
“说我父──被杀害了。”
冬子放低声音说,“当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总之,是玉村百合。”
江田站起来,说道:“电话借用一下。”
“有人在门口。”千寿说。
“喔!”
“你瞧,在敲门。”
的确,清楚听到敲门声。
“我去看看。”
江田跑去,打开大门的锁,把门打开。
站着一个女人。──瞪大眼睛。
“救我……”
女人用微弱的声音说。
千寿吞了一口气。那个女人把手压放在肚子旁边,血溢出似地流出来。
女人倒下,血在大门下蔓延开。
“赶快叫救护车。”千寿叫道。
第十八节 约会地点
电话钤响。
千寿揉揉惺忪的眼睛,终于想起似地跳起来。响多久了呢?
“──喂。──啊,和子?怎么样,那个女人?”
“总算没有生命危险。”
和子的声音也有点疲惫的样子。
“太好了。”千寿松了一口气。
“多亏紧急理得当。现在在外科。”
“真是不好意思!”
千寿笑着说,“意识呢?”
“还没恢复吧!有什么事的话,会通知你。”
“拜托你了。晚安。”
千寿放下听筒,又钻进棉被里。
在一片慌忙混乱之中,千寿一套最贵的西装沾满血迹,已经报销了。江田感到很不好意思,说是要赔偿。不过对千寿而言,那个叫玉村百合的女人能获救,算是最大的回报。或许这也是所谓的护士气质吧!当然,这么说一点也不夸张……。
正要入睡的时候,电话又响了。这回又是什么事呢?
“喂。”
边打哈欠边说道:
“啊,对不起。你在睡觉吗?”
“是片桐吗?”
千寿说,“没关系。我刚好醒来。”
一个可以不必花心思去应付的人,心情觉得无比轻松。
“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有一场说明会取消了,时间很空。”
“今天晚上?──这个,是没有别的事……”
“我带你去一家很棒的烧肉店。然后去跳迪断可,进旅馆,如何?”
“太过分了。”
“开玩笑的。”
片桐笑道,“那……六点半左右去接你。”
“七点好了。”
“七点。ok。那么,再见。”
片桐现在或许正一副吹着口哨,洋洋得意的样子。────。?..好了,千寿心里想。该不会再遇上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吧!……。
千寿再次坟进棉被里,闭上眼睛。这次没有电话铃声,千寿很快进入甜美的梦乡。
跟片桐约会吗?还是保持自然的心态“──好乱哦!”
进到烧肉店的千寿,瞪大眼睛说。
“是不是没有座位了?”
“什么!在这里,一切看我的。等一下。”
片桐说着,往里面走去。
等了五,六分钟,一张两人座的座位准侑妥当。
千寿睡过头,错过了约定的时间。
“对不起,片桐,让你等那么久。”
千寿一面拨开写着店名的门廉,一面说道。
“待会还预约了迪断可和旅馆,可以取消其中一个。”
“那,要取消哪一个,就由片桐全权决定。”
“真的?”
“是啊。”
片桐直盯着千寿看,然后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旅馆是开玩笑的。”
“你真是个好人。”
千寿第一次感到自已的心被片桐吸引住。
当然,以千寿的年纪和男人交往,已经可以考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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