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罗列莱口哨杀人曲

作者: 赤川次郎65,591】字 目 录

教授的笔迹。”

“嗯……。可是,父的笔迹很特别,要模仿并不谷易。”

“但是,笔迹特别的字反而最好模仿。”

“不过,那么说的话应该是相当密的人,或笔迹模仿专家,不是吗。”千寿说道。

“是啊。没有现成的物品,也无法下任何断言……”

“而且,如果是希望让别人相信是他本人寄的,更应该查清楚自己家里的地址。”

“嗯……。说得没错。”

“那,这真的还是父寄的东西吗?”

“我认为是你父寄的。”

千寿说道,有点羞涩的样子。

在江田这位犯罪专家面前,说出如此斩钉截铁的话,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对不起,江田先生。”

冬子和箔田和代去上课后,千寿说道。

“什么?”

“没有……。我自已也不是很清楚,就净顾着自已说。”

“哪里哪里。”

江田笑了,“像我们这种专家,经常会依恃经验的直觉。反而是非专家可以用清醒的眼光看事情。”

江田的话让千寿松了一口气。总觉得自己似乎伤害了江田的自尊。

“我该回医院了。”千寿起身说道:

“我送你。不好意思,上班中把你叫出来。

江口打开门。

千寿走出走廊。──可能正好是下课时间,学生们鱼贯走出教室,走廊上挤满了人。

“这样是快不了的。”江田苦笑道。

“可以不急着走──”

“喔?”

“学生餐厅开着吗?我想去看看。”

千寿说。“──你赶时间吗?”

“没关系!”江田微笑道。

江田把那把刀子交给部下,和千寿两人走进学生餐厅。缺乏情趣,实质本位的作风,真是名副其实的学生餐厅。坐在椅脚咯吱咯吱作响的椅子上,千寿吃着江田端过来的拉面。

当然,这个时间很多学生都已经回家了,所以餐厅很空。

“我想起学生时代的事。”千寿说。

“千寿小还不到会想念以前的年龄吧?”

“谢谢。──只有江田先生会对我这么说。”

“可是──”

江田叹气说道,“刑警这个行业完全与恋爱和结婚无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行动。虽然在做这个工作的时候,自己心里很清楚这一点。但还是……”

“我懂。不过,我想没有江田先生你想的这么悲观。”

“或许是吧……。可是,现在也无法跟你约会。”

江田有点发牢騒似的。

“现在我们不是正在聊天吗?”

“说的也是。──希望这个事件不要那么快解决。”

两人轻笑。然后,两人都把拉面吃得一乾二净。

“──刚刚你说的。”

千寿说。“如果寄那个包裹的确实是岛教授的话,为什么要寄到学校,是吗?”

“这是问题所在。非得要寄到学校的理由是什么!……”

“或者理由是因为不能寄到家里!”

“说的也对。──等一下。冬子小今天领到那个包裹,是因为她一直没来上课……”

“是啊。寄的人一定以为冬子小能立刻收到。”

“嗯……。我还是不太理解。”

江田一副纳闷的样子。

“──真的该走了。”

千寿喝了一口说,“你送我吗?”

“当然。我不会错过两个人可以在一起的时间。”

江田非常认真地说。

两人走出餐厅,朝大学的停车场走去。

“哎!现在大学的停车场真是不得了。”

江日用不知道是赞赏或是惊叹的口气说,“你看,进口车就有好几部!还有跑车!现在的学生真有钱。”

“对啊。──咦,冬子小。”千寿说道。

岛冬子追着江田两人似地小跑步过来。

“──对不起!幸好来得及。”

“怎么了?”

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千寿不由得紧张问道。

“……有件事我忘了说。”

冬子说道。“刚刚才想起来。”

“与那名男子有关吗?”江田问。

“是的。不……也不能这么肯定地说。”

冬子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抱歉。平常运动不足,真讨厌。”

“不要紧吧!要不要我给你检查一下!”千寿笑道。

“不要紧!千寿小,医生和护士是不是也会好好为自己检查一番呢?”

“这个……”

千寿避开话题说,“──不谈这个,你说想起什么事了?”

“啊,对!”

冬子拍拍自已的头,“这是我发现玉村百合在我父研究室时的事。我看她是坐上一部红进口车走的。”

“那部车是玉村百合的吗?”

“我想不是。是一个戴着呢帽的男人驾驶的。”

“原来如此。”

“对不起,到现在才想起这件事。因为发生母的事,还有那么多事件。”

“哪里,你能想到,太好了。”

江田掏出记事本,“你还记得那部车吗……

[续罗列莱口哨杀人曲上一小节]?“如说是什么车种?”

“不记得。”

冬子摇头说,“我对车子不熟,没有驾照。可是车牌号码我记得。”

“你说什么?”

“这个──刚刚想起来的,赶快记下来。也许会记错,不过我想大概差不了多少。”

冬子把纸条递给江田。

“太好了!就算有一,二个数宇不对,也是有很大的帮助。输入电脑,可以很快找到疑似这部车的车主。”

“记忆力真强。”千寿佩服地说道。

“我一向很善于记数字。”

冬子说,“如果知道车主是谁的话──”

才说到一半,冬子突然楞住。

“怎么了,冬子小?”

冬子似乎听不见千寿说话的样子。而且……横越停车场……,朝一部车跑去。

“江田先生。”

千寿说,“是红的进口车。”

“──真不敢相信!”

江田瞪大眼睛,“号码跟这个是一模一样。”

第二十四节 疏忽大意

“那,凶手是开那部车?”

山形久江睁大眼睛说,“竟然会有这种事!”

“我也吓一跳。”

千寿说道,“不过仔细想想,开车来学校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为什么会丢下车子逃走呢?”野野村和子说。

三人正要走进医院员工用休息室。

“大概是手被咬,抱着包裹逃走了。也许是没有办法朝停车场的方向逃,折回来又很危险,所以只好弃车而逃。”

千寿喝着咖啡,“真苦!”眨了一下眼睛。

“清醒了吧!”

山形久江笑道,“如果能找出那个车主……”

“江田先生已经查过了。可是是部赃车。”

“什么嘛!”

“不过,对方不知道那部车被冬子小看过。当然,更不知道她已经记住车牌号码了。

所以,还是有可能。”

“可能?”

“来开车的可能。”

久江和和子对看,互相点点头。

“这么说,说不定可以把凶手逮捕归案罗?”久江说。

“没错,可是……”

千寿有点不安,“应该是要轮流监视。──考虑到那个女孩子,我不希望是在这家医院内逮到他的。”

“你说丹羽晶子吗?”和子说道。

“是的。──虽然她本人说没问题,可是还是有几分危险。”

千寿说。“──走了吧!”

“千寿今天晚上是……!”

“夜班。”

“那,就在这里分手了。我要去约会了。”久江悠哉说道。

“加油!”千寿说。

江田打了个哈欠。

当然,已经很习惯“埋伏”了。虽然说是习惯,但埋伏是件吃力的工作却是不变的事实。

但是,跟大部分的埋伏几乎都是没有任何目标,“连瞄不准的枪法都派不上用场”相比较,今晚可以说有很大的希望。因为,有凶手留下的车这个极为诱人的“饵”。

“快点来啊……”

江田在自已的车内喃喃自语说道。

“快睡着了。”

有个人影慢慢靠近。

“──谁?”

摇下车窗问道。

“是我。”

埋伏的夥伴是一位年轻刑警,名叫田代,当刑警才两年左右的新人。

“有没有买什么东西来?”

“──这是便当。还有茶。”

“谢谢。”

江田接过东西,“你的呢?”

“我吃汉堡。”

说着把纸袋给江田看了一下。

“那样够吗?”

江田摇摇头说道,“吃吧!”

狭小的车内充满便当的饭菜味道,以及田代一起买来的汉堡和纸杯咖啡夹杂的味道。

“窗户打开吧!”江田说。

“──凶手会来吗?”田代轻松地说。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凶手。”

“不过,满刺激的。这还是头一遭。”田代一副兴奋的表情。

“喂,这可不是游戏,警觉一点。”

“我知道。可是,又不是现在就马上要逮捕凶手。”

“我不希望节外生枝……”

转眼间,江田已经把便当吃完了。这样对胄不太好,可是没办法。

那部红的车,在月光下清楚可见。如果有人来开的话,绝对无法逃。

把茶喝完。

“好喝!──喂!吃饱了吗?”

“吃饱了……”田代噘噘嘴说。

“我拿去丢掉吧,这些空盒。”

“不,我去丢。”

江田说,“那个袋子也拿去。”

“可是──”

“没关系,我顺便去上个厕所。”

“那,麻烦你了。”

“有什么事的话按喇叭通知我。”

“我知道。”

江田下车,走在一片寂静的大学校园内。

田代虽然还年轻,干劲十足,但绝不是一个没有分寸的男人。大概没问题吧!

上完厕所,江日用洗把脸,清醒一下之后快步走回停车场。

红的车依然动也不动地停在那里。江田和田代的车停在树荫下,从那部红车的位置看不到的地方。

“──真安静。”

说着,江田便打开车门。

田代慢慢从车内倒下来,头没力气地往下垂,差点快碰到地面。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刹那间,江田惊愕得无法动弹。

“不要动。”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果你不想跟他一样的话,就不要动。”

背部有东西抵着。

一血气惭渐冲上江田的脸。

田代已经完全动弹不得了。有血的味道。

“是刑警吗?”

那个声音说道,“你的运气太差了。”

田代那已经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朝上望着江田。

田代……。什么嘛,王八蛋!

“手举起来,贴在车顶上。”男人说道。

愤怒使江田忘了自已。两手要往上举时,突然向后转身,想要挥打男人。但是,拳头落空。

对方早已经把头向下缩,躲开了。心里想着这下子完了时,肚子旁边感到一阵刺痛,江田踉跄了几步。膝盖一弯,便倒在地上。被刺中了!──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江田努力伸手拿车内的无线电……

第二十五节 懊恼之后

片桐俊作在笑。

摊开报纸,一屁坐在早餐桌上。而且,在早餐桌旁舞动自己脸庞的是一个双颊红润的婴儿……。千寿努力的在喂婴儿吃饭。

老公!不要笑,来帮帮我!

被千寿一瞪,片桐连忙说好好的站起来。

算了,你要上班。赶快出门吧!要迟到了。

嗯,那我走了。

来,跟爸爸说再见。慢走!

婴儿一副懂……

[续罗列莱口哨杀人曲上一小节]事似地挥挥手那张脸长得跟片桐一模一样。

千寿──当然是在做梦。而且,自己也深知那是梦。

“──哎呀!”

睁开眼睛,伸伸懒腰。

那是和片桐的结婚生活。虽然只是个梦,但心里却非常甜蜜。人就是这么奇怪。

“似乎很甜蜜,但没有梦。”

“虽然没有梦,但似乎很甜蜜。”

虽然是同样的想法,感受却完全不同。人生或许就是如此。

这里是休息室。──上夜班,中途小睡片刻。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