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迷魂阵杀人事件

作者: 赤川次郎20,872】字 目 录

翻过。”

“这么说来,你还是认为有人怀恨而行凶的罗!”

“可是,那太不可思议了。我母是位和蔼可、典型的传统女,她很少外出,认识的人又很少,无法想像有人会怀恨她。”

大贯马上接下去说:“她不是有一位爱人吗?”

善一郎一听,脸上马上浮现出厌恶的表情。

“是我父说的吧!人都死了,他还要演戏!”

“是事实吗?”

“没有那回事!那是我父为掩饰他自己的风流而捏造的。佐伯先生是常常来我们家拜访,可是他跟我母并没有任何瓜葛。”

“是吗?”大贯自言自语似地问道,凑巧这时候,初代端来他点的黑咖啡,他马上端起咖啡呼呼地喝着,好像不在乎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什么时候听你父提起佐伯及你母之间的事呢?”

“我父在母死后半年,就和一位小他三十三岁的女人结婚。那时候有许多流言对他不利,所以,为了驱散流言,就编造了那个谎言,拚命地向大家解说。”

这和刚才松永老人所说的“为了妻子的名誉而沉默不语”似乎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佐伯先生对于这件事有什么反应呢?”

“他是父的部下,所以被收买了吧!当时,他一句话也没说。”

大贯在这时候刚喝完咖啡,忽地叹气说:“你似乎对你父有所不满?”

善一郎点头承认说:“没错!如果那时候我父没去美的话,我会认为是他行凶的。”

井上边纪录边问:“换句话说……就是找不到凶手是谁。你进去厨房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事?”

善一郎沉思了一会儿,“事情过后,我才愈想愈觉得奇怪。”

“什么事?”

“一个是虽然我母被刺,可是附近却找不到血迹。”

“这在记录上提到了。而且也找不到凶器。另一个是?……”

“啊!这有点无聊,不过……”

“是什么?”

“我母平常都是穿着和服,那一天晚上也是一样。不过,半夜两点穿着和服在厨房,我觉得有点奇怪。而且,在她尸身旁有一条围裙。”

“围裙?”

“是的。好像是在洗东西的时候被刺杀的。可是,我记得她没有半夜洗东西的习惯啊!”

……

[续迷魂阵杀人事件上一小节]“厨房里有没有脏东西呢?”

“这就不太记得了。”

“我懂了!”井上合上笔记本说:“非常抱歉!打扰你许多时间,也谢谢你提供这么多消息。”

“你们会去我弟弟那儿吗?”

“嗯,是这么打算的。”

井上一站起来往旁一看,傻了眼。大贯居然没打鼾地睡着了。

“她一定在咖啡里面掺放了安眠葯。”大贯走出门外还猛打呵欠地骂着。

“怎么会呢!她掺入安眠葯对她又有什么好呢?”井上不耐烦地问道。

“她不想让我听到重要的话啊!”

井上不知道该怎么回覆他的话才好。干脆就沉默地走到车旁,打开车门正要坐下去时,看到一个年轻女人的脸,心一惊,连忙说:“啊!抱歉!弄错车子了。”

马上起身关上车门。……可是,一看车牌,没错啊!井上再度钻进车内,问说,“你要干什么?”

那女孩子回问他说:“这辆车子是要去我叔叔正行家,没错吧!顺便载我去啊!”

“叔叔正行?那么,你是──”

她俏皮地回答说:“松永幸代!我刚刚偷听到你们和我父所说的话。”

“你在干什么?快开车啊!”已经坐在后座的大贯不耐烦地吼叫着。

井上满脸困惑地对那女孩子说:“喂!小啊!这是警车不是计程车,所以……”

井上还未说完,大贯嘲弄地打断他的话说:“你内心不高兴才怪呢!让她搭个便车不就得了!反正,快点开车就是了!我要睡觉!”

第三章

“现在是大学生吗?”

“对啊!”松永幸代愉快地坐在前座哼着时下流行的歌曲。“今年四年级,就要面对毕业的问题了!”

虽然她是位年轻、发育良好的大学女生,虽不能说得长得善一郎,但两人一站出来,就会知道是一对父女。再附加一句话,她可以算是一位美人。

“坐在后面休息的那一位是刑事组长?”

“是啊!”

“咦?!”她回头注视着大贯那一脸睡相,“和我想像中的刑事组长不太一样。”

井上压低声音对她说:“我也这么认为。”

“可是,为什么要再挖掘二十年前的杀人事件呢?”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嗯,连刑警也变得职员化了?”

“那一年你几岁?”

“我才两岁啊!什么都不记得。你要逮捕我也是没用的!”

“我们才不会做那种事呢!”井上笑着回答她。可是,要是换成大贯的话,那就很难说了。

“叔叔人很好吗?”

“对啊!叔叔和我爸年龄差了一大截,所以我跟叔叔像是朋友一样,感情好得很!”

“那良子是你的姑姑罗!”

“嗯!她离过婚。现在和正行叔叔住在一起。不是坏人,可是……。”

“很难应付吗?”

“她今年四十岁。因为是独身女郎,玩来玩去的,不得了!”

“咦!她常常旅行吗?”

幸代苦笑地说:“如果是就好了!你到了就知道!”

幸代一说完,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井上。井上被她那双大眼睛注视得心里发慌,连专心开车也变得难以控制。

“刑警闯红灯?这算哪门子的事嘛!”大贯一睁眼,看到井上闯了红灯,马上吼道。

“抱歉!”

那你在执勤中喝酒,这又算哪门子的事呢!井上在心里顶回去。不过,好在这时候已经到达松永正行住的公寓,让大贯无法再继续唠叨下去。

“叔叔,你好!”门一打开,幸代活泼地打着招呼。

“哟!是你啊!怎么有空来呢?!”

出来开门的是一位三十五岁左右,敦厚老实的男人。当他发觉幸代旁边站有人时,问道:“你的朋友?”

“是刑警先生!”

“啊!昨天打过电话的刑警先生啊!请进。我太太刚好带孩子出去。幸代,帮我倒茶来,好吗?”

“嗯!好啊!”幸代爽朗地答应,小玲珑的身影快速地往厨房走去。──这女孩子不错!井上目送着她的背影,心里这么说道。

“喂!”大贯嘶哑地喊叫着:“对不起,请给我一杯红茶!”

井上回头瞪他一眼,可是,大贯好像没感觉似地继续说:“柠檬有撒农葯,加牛就好了!”

他到别人家里好像是到了咖啡店似地,他点什么就一定会有什么才对。

松永正行似乎不在意大贯的嚣张,开门见山地说:“我母被杀的时候,我十六岁。有些琐碎的事已经不太记得了。可是,那时候的事情对十六岁的少年来说,算是刺激极大的一件事。”

“对于那事件有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呢?”

“嗯……”松永正行沉思了一会儿,说:“没有!因为我是老么,大家都不肯让我接近现场。所以,我没有到过现场,连我母的遗也只是在葬礼的时候才见到。”

“原来如此!那一天晚上你好像睡得很熟?”

“是的。在那种年龄,一睡着就像跟死猪一样,除非是天塌下来了,才会醒的。”

“那么,到现在你有没有想到有谁可能怀恨自己的母呢?”

“嗯……我母是一位了不起的女。她对我们很严格,但是也很爱我们,可是绝不溺爱。对我们兄三人,不会因为我是老么,就特别宠爱我。三个人做错事的时候,她一样惩罚。我非常感激我母对我的教导。”

“叔叔是恋母情结的人。”幸代端来红茶,顺便调皮地说了一句话。

“喂!小孩子在胡说什么!”

“我知道喔!叔叔因为受到打击而休学一年。”

“不是因为那件事的关系。因为滑雪而折断骨头,请假太多了,就干脆休学多留一年的。”正行笑着解释,然后顺口问她说:“那件事谁告诉你的?”

“良子姑姑啊!”

“真是拿她没辙!随便乱说。”

看起来,是无法从正行这儿得到其他的线索了!井上心里这么判断之后,转头对大贯说:“组长,你还有没有什么要问的呢?”

“嗯?──啊!对了!”大贯手里拿着茶杯说:“有没有小甜饼之类的东西可吃呢?”

在井上还来不及会意过来时──“咦!有客人啊?”

起居室的门被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位穿着宽松长裤──令人眼睛为之一亮的红长裤,脸上极浓妆的女人。

“啊!姊姊,又去逛街了?”

“是啊,无聊嘛!”

“你回来得正好。昨天跟你提过的,他们是刑警先生!”

“是他们啊!”

“刑警先生,她是我良子。”

“抱歉!打扰了你们!”

井上微微欠……

[续迷魂阵杀人事件上一小节]身地打声招呼,而大贯只是在鼻子内“哼”地一声。这大概是猪族的打招呼方式吧!

可是,良子居然无视于大贯傲慢的态度,就像我们从来不会去注意到夹在报纸里面的传单广告那样,她只是直视着井上说:“你是来捉我的吗?”

“捉你?不!不是这样的。”井上慌张地解释说:“只是针对松永幸子被杀的案件重新做调查罢了。”

“那就没错了!”

井上一听,心惊地问说:“那是……什么意思?”

“我一直在等你们来,我有非讲不可的事!”

在等我们来?可是却出去买东西?这说不过去吧!可是,一听到她说有非讲不可的事,井上也管不了这许多了。连忙拿出笔记本及原子笔说:“等,等一下。好,什么事呢?”

“讨厌!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我才不说呢!我要说的事只能在两人单独相的时候,才说得出来啊!”

“啊?!那怎么办呢?”

“到我的房间吧!走吧!”

“哦──哦!组长,走吧!”

“只能你一个人来,再有其他人在场的话,我就绝对不说。”

“可是──”

“你去吧!”大贯无所谓地说:“我在这儿休息一下,最近好像劳累过度,有点吃不消。──小女孩,能否麻烦你再给我一杯红荼加威士忌?”

井上只好跟着松永良子走了。幸代不自觉地浮出笑容说:“我就知道一定会发生这种事情!”

正行面露忧地点:“喂!要不要提醒他──”

“没关系啦!反正他又不是小孩子!”

幸代轻轻地一语带过。大贯在旁边听得满头雾。

“怎么了?有什么危险的事吗?”

“不是,只是我姊姊有个不太好的嗜好……”

正行尚未说毕,走郎上传来卡嗒卡嗒的声响。然后,门被打开了,井上喘着气跑出来,他的领带歪了,白衬衫的下摆露在外头,长裤上的皮带被拉开了,他脸上的神情像是见到鬼怪似地苍白得很!

“组、组长!我们走吧!”

“等一下,我还要再喝一杯红茶!”

“不管你要喝红茶还是什么,我请客!我们快走吧!”一说完就硬拉着大贯的手要离开。

“真的吗?什么都请吗?”大贯突然来个三百六十度地大转变,“那么,我们走吧!在人家家里待太久会打扰到他们的。”

“很抱歉!”井上对幸代及正行礼貌地点了个头之后,马上拉着大贯走出公寓。

车子一开动,井上才稍稍锁静下来,喘气说:“啊!真吓死人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实在是……那个女人一进了房间就把门锁上,然后……她开始服……”

“那个女人?”

“然后就扑上来了!”井上心有余悸地说:“我还以为会被杀掉呢!”

“所以你就逃了出来?”大贯哈哈大笑地问道。

井上被他的笑声刺激到,心中发火地大吼道:“这有什么可笑的!那么下次组长你替我去听她的自白好了!”

“中年妇女对的渴求真是惊人!好,下次换我去!”

“万事拜托!”

“喂!你不要忘了刚才说的话哦!”

“什么话?”

“你说什么都请的!”

“啊!对了,对了!──好啊!那么,我们找一间最近的啡店,进去喝杯红茶,好吗?”

“你真爱说笑!先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4567下一页末页共7页/14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