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迷魂阵杀人事件

作者: 赤川次郎20,872】字 目 录

两个嫌疑者了。

“小孩子不算没关系吗?”

井上原本是想讽刺他而说的,结果──“笨蛋,小孩子有力量绞死大人吗?你的大脑不知道是装了什么渣滓!”

大贯是听不懂讽刺的。他现在是心情愉快得很。嫌疑犯愈多,他似乎愈高兴的样子。

“我想见松永善一郎,松永经理。”井上对传达室的小说明来意。

“经理正在开会。”

“我可以等!”

井上一拿出警察证明,小的应对态度马上改变,立刻起身带他往经理室走去。

“请您在这儿等一下!”

服务小客气地说完之后就走了,留下井上一个人在宽阔的办公室内。对于已经住惯狭窄地方的人来说,身于宽广的房间是一件相当痛苦的事。井上就是于这种状况之下,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手都不知道要摆放在哪里才好。

就在这时候,门打开了,进来的人居然是幸代。

“咦!是你啊!找我父有事吗?”

“是的,是有关于──”

“我听说姑姑被杀了!”幸代低着头说道:“所以想来通知父。”

“他应该知道了吧!”

“嗯,知道就好了。可是……”

幸代尚未说完,善一郎进来了。

“幸代啊!我以为你已经去正行那儿了呢!”

“想和您一起去!”

“这样子啊!因为有重要的会议所以不了身,待会儿一起去吧!刑警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啊!实际上是……”井上假咳了一声,“想请问您,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这一段时问您人在哪里?”

善一郎沉默不语。幸代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呢?是在调查不在场证明吗?”

“这是上司交代的任务!”井上拿上司之命来搪塞她的问话。

“那时候我在公司里头。中午是在办公室吃便当。”

善一郎回答井上的问题。语毕,井上看到幸代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闭口不言。

井上心里有疑,就以觉得不可思议的诏气回问他说:“真的是这样子吗?那就怪了,那时候我曾打过电话,秘书说你出去了哟!”

这当然是井上自己捏造的故事。可是,善一郎一听他这么说,脸变得有些惊慌,看来他是不善于说谎的。

“是,是吗?那一定是我正好去买烟了!”

“请您告诉我真正的事实。您不说,我去问公司的人还不是会知道。”

善一郎面带犹豫。幸代开口说:“那时候,我爸爸在g饭店。”

“g饭店?”

“是的!我爸爸、爷爷、正行叔叔都在。”

“全家集合?”

“没错!为了自卫!”

“自卫?”

“那当然啦!报章杂志那样绘声绘影地描写,大家都吓到了!所以大家才集合在一起讨论对策。”

“嗯,这我能了解,可是……”井上想了想,“在大家集合之后,你就打电话给我?”

“是的。可是,要跟你见面是我个人所作的决定,并不是因为大家集合了,我才决定那么做的!”

“那没关系!可是你们不是漏掉一个人了吗?”

“你是指良子姑姑?”

“没叫她来吗?”

“有,早上有打电话过去。可是都没有人接,我想她一定还在睡觉。”幸代这样回答之后,又加上了一句:“如果她那时候也来的话,就不会被杀死了!”

井上附和她的说词。“我也是这么认为!”

第五章

“这么说,大家都没有不在场证明了!”

大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不时地从喉咙里发出“嘿嘿”的声响!

井上心里明白大贯又在动什么歪脑筋了。连忙加上一句说:“可是,那也无法解决事情啊!”

大贯却很干脆地回答说:“那种状况可以演变成任何情形的。问题在于谁是凶手而已。”

“组长,我们也稍微调查一下情杀的路线,您觉得怎么样?”井上以极其谨慎的语气提议道,“从她全躶而被杀的情况看来,也极有情杀的可能呢!”

“真是可惜!”大贯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来,可见他根本不在乎井上的提议。

井上也拿他没办法,只好叹气地问道:“可惜什么?”

“事先不知道他们要聚会,要不然就可以窃听谈话的内容了。这么一来,就可以知道二十年前的凶手是谁了!”

井上厌烦了他这种推论,没精神地说:“请不要乱下定论!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呢?”

可是,大贯没听到井上的话,他一味地沉侵在他自己思考的世界里。井上一见大贯陷入沉思,心里开始担心不已。因为他绝不会想些平平凡凡的事情的。

“对了!”大贯的眼神炯炯有神,可是他那种有神跟年轻人充满希望而闪闪发光的眼神不一样,他的眼神是迟滞有神。

“再重新做一次!”

“重新做什么?”

“家庭会议啊!”

井上愕然地问道:“我们招待吗?”

“是啊!可是,不能事先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意图,然后──”

“等一下!”井上慌张地说:“难道要站在旁边听吗?”

“不是站在旁边听,是偷听!”

“可是,那是……违法的呀!”

“一切交给我来办!听到没有?一切喔!像这种事我自己来做就可以了!”

“是吗?”井上不太以为然。

大贯生气地说:“照我所说的去做就是了!”

“我知道了!可是……”

“什么可是?……”

“要被革职的时候,请不要忘记对上司说我反对过。”

“到底要说什么呢?”

最先来到的是松永善一郎和他的妻子初代。

“大家不是都商量过了吗?” ……

[续迷魂阵杀人事件上一小节]

“可是,良子不是被杀了吗?大概是要谈谈这件事吧!”

“她是自作自受!”善一郎不屑地说道。

“爱的,你怎么这样说呢?”

“有什么关系,又没有谁在偷听!”

重新召开的家庭会议是在饭店的一间房间内。房内的设备像是有会议要召开的样子,椅子都排列得整整齐齐,角落上有一组沙发,善一郎和初代就坐在沙发上。

“好像来早了。”

“所以我说还早,不必急,你就是那副急子,真要不得!”

“你那么生气干什么?!”

“唉!真不想和警察有牵扯!”

“谁不是这么想呢!”初代叹气地说着:“可是,婆婆被杀,过了二十年,良子又……。本以为这两件事情一点都没有关连,可是,愈想愈觉得奇怪!”

“没有关连?你真的这么想?”善一郎意味深长地说道。

“可是都已经过了二十年。”

“警察不是又开始调查了吗?你以为是什么?──这不是没有理由的。那种人不会为了芝麻小事就挖掘旧案件的。”

可是,偏偏就会有这种事发生!

“那么,是……”

“一定从哪里得到消息的。”

“消息?什么消息啊?”

“我怎么会知道!不过,还是可以猜想得到的。”

“我猜不到!”

“你想想看,警察会再一次调查二十年前的案子,一定是有了确实的情报。”

“比方说谁杀死了婆婆?”

“是的。可是,即使是──比方说我、正行知道些什么,过了二十年到今天,也不会笨得乱说啊!爸爸也是啊!”

“说得也是!”

“这么说来,会泄露这么大秘密的人只有一个人了!”

“良子!”

“对!那个人想男人想得中毒了。她会说漏了嘴,我也不觉得奇怪!”

“那么,你是说因为良子说漏了嘴而被杀的吗?”

善一郎点头说:“我是这么想。”

“可是……是谁杀的呢?”

“我怎么知道?可是以我所见,应该是爸爸!”

“爸爸?怎么会呢!”初代不可置信地说:“二十年前案子发生的时候,他人在美耶!”

“可以不必自己动手啊!”

“又不是像暴力电影一样,请杀手杀人!”

“不请职业杀手也可以杀人啊!”

“用金钱?”

“比方说以出人头地为条件啊?!”

初代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压低声音地说:“你是指……佐伯先生?”

“我是这么想过。如杲这么推论的话,母为什么会在半夜里穿着整齐的和服,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没想到!爱的,怎么没听你说过这种事呢?”

善一郎边点烟边说:“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爸爸为了能和现在的太太结婚而叫佐伯先生去杀人吗?”

“母是个典型的传统女,个又很刚毅,父又不能面对面地跟她说要离婚,所以应该有那个可能。”

“可是……这么说的话,杀死良子的人会是爸爸吗?”

“这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生女儿下手呢?”

“那一个人眼中只有金钱才是他生的儿女。而且,良子一直没工作而到游玩,你不觉得奇怪吗?”

“不是有赡养费吗?”

“没错,可是有那么多可以供她玩到现在吗?一定是父拿钱给她的。良子一定知道些什么,而父为了塞住她的口就每个月拿钱给她。可是,良子却在醉酒的状况下泄露秘密,父觉得拿钱塞不了口就把她做了!”

初代摇摇头说:“可是,良子被杀的时候,大家都在一起啊!”

“父迟到了。良子被杀的时间是十一点到一点之间,时间上差不多。”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很有趣的故事!”

是幸代。善一郎有点吃惊地说:“你……在偷听啊?”

“不是偷听,是听到的。这是有差别的喔!”

“不用辩解了!还有没有人来呢?”

幸代耸耸肩坐下说:“没看到人。刚刚爸爸所说的事情很有趣耶!”

“那是……只是说说而已!”

幸代吃吃地笑说:“不要骗人了啦!那是您的真心话!”

“不要乱说!”

“不要担心,我不会乱说的。可是,爸爸漏掉了一点。”

“漏掉了什么?”

“刚刚您说以出人头地为交换条件而叫佐伯先生去杀人。我们掉换一下,不是佐伯先生杀人,而是爸爸您去杀人,不是更好吗?”

“幸代,你在胡说些什么!”

“现在是爸爸继承了爷爷的职位,也出人头地了,爸爸拿钱给良子姑姑,这样推论也是行得通啊!而且良子姑姑被杀的那段时间,爸爸不是也迟到吗?”

“只有迟到半小时啊!”

“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好了,不要再说了。幸代,哪有自己手杀死生母的道理呢!”

幸代笑笑说:“我并不是真的这么想。只是,想说不要对别人乱下推论而已!”

“你真是的!”初代苦涩地骂道。

此时,响起敲门声,是松永正行及恭子来了。

正行见哥哥已经来了,打招呼地说:“啊!哥,那么早来啊!”

善一郎不语,幸代连忙站起来说:“叔母也一起来了,那纯子呢?”

纯子是正行五岁的女儿。

恭子说:“带回娘家了。爸爸还没来啊?”

“我们刚刚在讨论说凶手是不是叔叔呢!”

正行笑着说:“如果我有杀人的胆量,不是早就出人头地了吗?”

“说得也是!所以叔叔没有嫌疑!”

“谢谢你的支持!”

“叔叔不是很受祖母的疼爱吗?所以,不可能杀死祖母的。”

幸代语音才落,善一郎马上讽刺地说:“对呀!母一向只疼爱正行一人啊!我跟良子常常为此向母抱怨呢!”

沉默扩大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善一郎焦躁地边敲膝头边说:“爸爸每次都迟到!自己叫人家来自己却还没来。”

恭子也顺势站起来,往房间一角的桌子走去,一边整理桌上的花瓶一边说:“总觉得这花得歪歪的。──没办法,它就是长得歪歪的!”

幸代突然注视着那花瓶。花瓶稍微被移动了一下,有一条像线一样的东西垂落在外头。幸代就起身走去,用手找了找。

“怎么了?”初代问道。

“没有什么!”

幸代把软线塞回花瓶之后,说:“我去洗手间一下。”

说完就走出房间。

家族会议房间的隔壁有一间小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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