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样子。小眼睛紧闭着,而那像超小型靠垫般柔软的脸颊,红通通的十分健康。现在大概正在熟睡中吧。可是,那个,像是他母的女人,不赶快回来的话……如果让他哭了起来,那可怎么办才好?
心神不宁地向着那栋建筑物的方向望去。
“对不起!”背后突然传来了夕子的声音。“等很久了吗?我也找了好久喔。我根本没想到这里会这么拥挤混乱——”
说了一半,看到转过身的我手上抱着的“东西”之后,停了一下。
“这……这是什么?”
“嗯?哦,哦……是小婴儿啊。”
夕子傻愣愣地站了一会儿,不久马上把眼睛往上一瞪,以相当严厉的声音说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喂!这是——”
“你竟然有小孩,我到现在才知道。说,跟谁生的小孩?”
“别开玩笑呀!”
我慌张地把整个事情说明了一次。夕子一脸半信半疑的表情,然后问道:
“嗯——那,他呢?——”
“还没出来啊,还真是放得下心。”
“都是事实吗?如果你想这样就能骗得了我的话……”
“喂,你总也该相信一下你的男朋友吧!”
我很火大地说道。不过,吵架也只到此为止。我手臂里的小婴儿像着了火似地哭了起来。慌忙地摇了摇,哭声却愈大,而不见减小。
“像那……
[续名侦探的催眠曲上一小节]样是不行的啦!”夕子从我手上抱起婴儿后说道,“又不是橄榄球赛时的橄榄球,那么粗鲁地摇晃,当然会哭的嘛。——喔,乖乖,不哭喔。”
夕子抱着哄了哄之后,小婴儿的哭声也安静丁下来。女人就是女人。我拿出手帕来擦擦额头上的汗。
“该不会是饿了吧?”夕子把小指的前端轻轻地放入小婴儿的口中,小婴儿马上含住手指的前端吸吮了起来。“果然没错,是肚子饿了。喂,她有没有把牛瓶寄放在你这里?”
“哎呀,我又不是保姆!”
“这下可真麻烦了。——又不能买那边那种罐装的果汁给他喝——”
“她说她马上回来的呀……”
“找找看,把她叫来嘛!”
“好吧。你在这里等我。”
我把刚刚买的入场券丢进箱子里,然后颀着“请依指示方向前进”的箭头,往微暗的通道上走去。——虽说是“杀人屋”,主要的也只是间西洋式的鬼屋而已。不管是故意做得有些令人恶心的无头尸,还是被倒过头来吊着的美女,看起来都没什么稀奇的。反正,我可是一年到头,都在看真实的东西,那种压迫感,可是完全不同的。
里面几乎没什么人。有一对像是情侣,目的到底是什么,可就不太清楚了。除此之外,就只有二、三组人在里面慢吞吞地走着而已。如此说来,刚刚把婴儿寄放给我的那个穿着红洋装的女人进来之后,就再没有半个人进来了。
可是,那个女人到底为什么进来这种地方呢?不可能是那么想看这种陈列才会把婴儿硬塞给别人吧。而且,那个女人的表情,还隐藏着某种极为迫切的样子。
走进“各种死刑”的角落,我叹了口气。这里根本没有人。——的确不是什么看起来令人快乐的景物。断头台上的利刃正即将要落在脸部歪曲的犯人头上。电椅周围火花四溅,电灯一闪一闪的。而瓦斯刑房里,大概是用干冰吧,白的烟雾不停地往上河出,环围着死刑犯……
即使明知那些都是模型——不,该说是一看就知道是假的,但反而给人一种残酷的不快感。真是只能说是种低级趣昧的代替品。
就在急急忙忙只想快步通过这种不愉快的地方时,突然,砰地一声,由于断头台上的利刃落了下来,吓了我一大跳。似乎原来就是设计成这样的,利刃再随着嗡嗡的马达声上升,而已经被砍掉的犯人的头也回复了原状。
“什么吓人的鬼把戏!”
一个人自言自语地咒骂着,然后迈开步伐向前走去。或许是受到断头台上的斧头落下来的冲击,被绞刑的穿着连身红洋装的女人的尸慢慢地在我眼前摇晃着。
正想走出那鬼屋时,我停下了脚步……穿着连身红洋装的女人?……
“难道——”
有些心寒地慢慢转过身去。——本来在那里那个装扮成盗贼模样的人像掉落在脚底下。这么一来,那个……那个就不是人像了。我不禁咽了口口,然后慢慢地走近那摇晃着的“尸”……
“还真是个怪案子。”
当地警察局的一位名叫山形的刑警,边抬头看着写着“杀人屋”的招牌边叹了口气。“在杀人屋里自杀,这意味着……”
“不一定是自杀喔!”我说道。
看起来睡眼惺松的山形刑警眼睛为之一亮。“您的意思是?”
这下可得好好显示一下搜查一课的威信。
“虽然还不能说是十分确定,但是颈部上不仅有绳子的勒迹,还有很像是用手勒过所留下的痕迹。”
“啊!那这么说来是他杀的?……”
“也有这种可能。”我故意面有难地点了点头,“总之,先听听法医的验尸结果……”
这时,中江法医从“杀人屋”里走了出来。五十岁左右,看起来就像是个非常老实正直的公务人员,毫不起眼的男人。
“啊!中江先生,结果如何?”我出声问道。
“什么……喔,那女人是被杀死的。”
“果然没错。”
“用手将她勒毙之后,再将尸吊上去的。——详细的情形,等会儿再说。”
“这么一来,就该我们一课出马了。”我说完之后,发现中江的脸很苍白。“怎么了?你脸十分苍白喔。”
“嗯……”老练的法医一边用手拍擦掉额头上的汗,一边说道,“我可真糟糕,一进到那种地方,总觉得心里毛毛的……你不怕吗?”
我目瞪口呆地目送着赶忙地逃离现场的法医。他平常看到真正的尸眼睛连眨也不眨一下,却对那种地方感到害怕,真是怪事。
由于有警察在四周走动,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人群,渐渐聚集了过来,任凭警官扯破了喉咙喊着:“到那边去!”
似乎是一点儿效果也没有。——正想找找看夕子跑到哪里去时,夕子抱着小婴儿,满脸不在乎似地走了过来。
“啊!你刚刚做什么去了?”
“去拜托有带小婴儿的游客,让这小婴儿喝牛呀。结果连尿片也换了。——现在,正一脸舒服的样子睡着了呢。”
“喔。”
我正想偷偷看小婴儿的脸时,夕子转过头来说道。
“不行啦。一看到你的脸,又会开始哭起来了。”
“你少讲那么毒的话,行不行?”
“那件案子是怎么回事?”
我把那件案子是个杀人事伴的大略情形向夕子说明。
“嗯……。这么说来凶手在那个女人之前先进去那里面的喽!”
“对了。因为从那个女人进去之后,一直到我进去为止,一个人也没有嘛。”
“那,是杀了那女人之后把她吊上去,然后逃走……。你有没有注意从里面走出来的人?”
“嗯!就是这一点。”我抱着胳臂沉思着。“当然,我无法断言……但是我当时抱着小婴儿实在是坐立难安,所以眼睛不停地朝出口望去,看他母是不是会快一点出来。”
这栋建筑物的入口和出口是相邻的,也就是说几乎是从同一个地方进出的。所以,如果站在建筑物的前面,同时可以看见入口和出口。
“我脑袋里根本就没有记忆谁曾经从那里走出来。……再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你进去之后,没有人从里面出来,这是我绝对可以肯定的。”
“这么一来,凶手有可能是当时还在里面的某一个人……或者是藏在里面的某一个地方。”
“你将所有那时还在里面的人都留住了吧?”
“那当然。这点是绝不容疏忽的。——ok,等我们一课的同事来了之后,再好好调查一下那些人。”
“还有一个问题呀!”
“什么?”
“这个啊!”夕子将目光移往自己手臂中……
[续名侦探的催眠曲上一小节]的婴儿。
“对了……无论如何,如果能知道被害者的身分的话……”
正在此时,刚刚曾经拜托她用广播呼叫夕子的卖门票的女孩子一脸优郁地走过来。
“对不起。……”
“啊!刚刚谢谢你了。”
因为刚才拜托她打电话和警察联络。
“您是刑警吧。刚才不知道,真是抱歉……案子进行得如何了呢?”
“嗯!还得麻烦你们再暂时停止营业。可能是杀人案件。”
“杀人!不是自杀吗?”她瞪大了眼睛,“怎么办!完蛋了呀!”
“你说完蛋?……是指什么?”
“一定会被炒鱿鱼。老板会说是我的疏忽。”
因此显得很沮丧的她听到我鼓励她说,我一定会在她上司面前替她说好话时,脸上表情终于转为笑容地说道:
“真是对不起,还让您为我的事心……我叫安原秋子。这一位是——是尊夫人吗?”
然后往夕子的方向看去。一脸没趣表情的夕子马上澄清说道:
“哎呀!我是他的女儿啦。对不对,爸爸?”
“原来如此。可是您看起来实在不像已经有那么大岁数的人。”
等安原秋子走远了之后,我马上对夕子埋怨道,“喂!你这样太过分了吧!”
“哼!谁叫你每次一看到可爱的女孩子就变得温柔贴起来!”
这时,有个怪腔怪调的响音:“宇野刑警!”
原田刑譬将看热闹的人群如推土机般地杷他们拨开后走了进来。
“你来得还真快!”
“刚好就在这附近啊!夕子小。”
带着一点儿暖味的笑容说完这句话后,发现了夕子手中抱着的婴儿,一时好像呆住了似的,不过马上脸部表情又转为惊奇地说道:“——真是的,我都不晓得!什么时候?”
“你在说什么啊了”
“你也太见外了吧!如果你告诉我一声的话——”
原田走到憋着气不让自己大笑出来的夕子身旁,偷偷地看了看婴儿的脸,然后说道:
“啊!这婴儿和宇野刑警长得一模一样!对不对?夕子小!”
二
“这么说来,这栋建筑物里还有另一个出入是吗?”
我一问,安原秋子马上点头说道。
“应该说是后门吧!是专供工作人员出入用的。不过,那门一直都上了锁的。”
“钥匙由谁保管?”
“办公室。就在这儿童乐园入口的另一栋建筑物里……”
“那,也就是说这里不可能有钥匙了?”
“是的。”
“你想想看其他还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出入这栋建筑物的?”
“我想是没有了,不过……对了,我卖票的那个地方,有门可以直接进到里面去。”
“如果有人从那里出来的话,你应该会发觉吧?”
“当然。那么狭窄的地方。”
“嗯……好吧!那就开始进行屋内的搜查。不太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还是先回在这里。”
“好的。”我把原田叫了过来,然后说道。“喂!开始工作了。你从出口那个门、我从入口那个门进去。地板或天花板都不能有所遗漏。”
“统统交给我好了。”
原田露出牙齿地噬笑着。随后,我和原田各带了三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里面。从人像的暗、台子的下面、或是画在板子上的窗户、墙璧的背面、天花板上都以强烈的灯光照射,连外面铁架的小细缝也都照得一清二楚。
当然,屋内所有的人像也都一一检查。虽然说现实里不太可能会有人假扮成人像,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必须一一检查。
搜查工作持续地进行着,就在我们刚好要走近连接着两间房间的暗走廓时,突然有个惨叫声传了过来。
“啊!——”
是原田的声音!
“怎么了?”急急忙忙地跑向刚刚放着尸的房间时,看到原田被三个警察扶着站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那个断头台上两的斧头突然砰地一声落下来,头差一点就……”
原田睁大了眼睛说着。
“笨蛋!那个本来就是故意做成那样子的。你好好地看着。它自己会回复成原来的模禅。”
“啊……”
断头台的斧头往上升起,人像的头也接回原来的身上,原田一脸松了口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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