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真是的,吓了我一大跳!”
“你争气一点好不好!你这样也能算是搜查一课的刑警吗?”
——可是,搜查工作终究是徒劳无功。建筑物里一个人也没有,而且另一个出入口的锁也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这么一来,凶手应该是案件发生时在里面的人。”
“我如果没有看漏掉了的话。”
我一面走向儿童乐园的入口,一面说道。夕子推着一部老旧的娃娃车,据说是游客留下来的,夕子去交涉推了来。虽然已经十分破旧,不过,总还能救救急。
“看起来很舒服的样子嘛!”我偷瞧着小婴儿说道。
“知道推着他的是很温柔的人嘛,小孩子有这本能。”夕子一脸得意状。
“看你那样子,还真搭配。”
一听我说完这句讽刺的话,夕子马上回我一句。“你来推的话,我想会更搭配的哟!”
“男孩还是女孩?”
“是个女孩——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正当我不知该怎么回答时,安原秋子从后面追了上来。
“——刑警先生!”
“喔,是你啊?”
“我听那位大个子的刑警先生说,您是个夜猫子,还真能跟得上时代呀!”
虽然不太了解她话中的意思,我还是含混地微笑了一下。
“这个小婴儿,是那个被杀死的女人……”
“好像是她的。”
“真可怜。——有没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
“嗯,有啊。”夕子回答道。“你可不可以帮忙照顾这个小婴儿?”
安原秋子睁大了眼说道。“这……那,我先到办公室去……”然后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喂,难得人家那么好心。你怎么——”
“还真是奇怪,哼!”
夕子哼地转过身去。女人的嫉妒心,真是恐怖……
三对一脸不高兴的情侣聚集在儿童乐园办公室的一个房间里。——大概都是二十岁左石的年轻男女。
“在杀人案件发生的时候,你们都在那栋建筑物里。”我巡视着每一个人的脸说道,“当然对你们来说是个困扰,不过如果不问清楚你们的身分等等的还是不行。所以——请大家谅解。”
“麻烦你尽快结束行吗?我实在很忙!”
皮下面还露个红衬衫下摆的年轻人说道。他从刚才到现……
[续名侦探的催眠曲上一小节]在都一直紧握着坐在他旁边的卷发女郎的手。想当年我们那个时代,在大庭广众之下两个人牵着手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时代真是变了。
“你们都能很合作的话,很快就可以结束,”我说道,“首先,你们之中有没有人看到过穿红洋装的女,也就是被害者?”
隔了些时候,三组情侣中看起来似乎是最年长的一位,穿着苏榕兰斜呢格子外套的年轻入说道:
“我看到过。她好像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匆忙地超越过我们走去。”
“嗯。——那,其他的人呢?都没有人看到有人从后面追那个女人的吗?”
“这……你呢?怎么样?”那年轻人看了看他的女伴。
“不晓得啦。那时候正是我们kiss得浑然忘我的时候呀!”
女孩子一脸傻愣愣的样子说道。我慌忙地故作咳嗽状。原田刑警则张大了口像个笨蛋似的。其他两组则好像没注意到似地耸了耸肩。到底都在里面干什么?我看还是不问也罢。
“有没有人发觉到有那种……那种匆忙逃走的人影或脚步声的?”
这次二大家都保持着沉默,谁也没回答。——再怎么看总觉得杀人凶手不太可能是这三对情侣中的任何一个。会是有人在我不注意的时候,从那栋建筑物逃出来吗?
总之,“在被害者的身分尚未查出之前,也没办法查证出这些人当中谁与北海者有关系。——就在此时,一直紧握着手的那对情侣的女孩抬起头来说道。
“请问,我可以去一下冼手间吗?”
“喔,可以呀。”我点头说道。“在走廊的尽头那边。”
一头卷发、化妆得十分时髦的女孩,终于松开了男孩子的手站了起来,往门的方向走去。——夕子一直都像个好保姆,抱着小婴儿站在门旁。可是就在那女孩正想打开门的一刹那,小婴儿也不知怎么突然开始哭了起来。气氛凝重的寂静中,突然有个尖锐的哭声响起,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正准备走出房间的那个女孩也吓了一跳似地将脸转向小婴儿,可是,就在这时,从那个女孩的手里,有个东西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喂!”我尖锐地吼着。“那是什么?!”
我已经看到那是个三四公分大的正方形的塑胶袋,里面还装着白的粉末。女孩屏住气息。
“混蛋!”男孩子踢开椅子站了起来:“快逃啊!”
女孩子打开门往走廊冲了出去,我对原田喊了声,
“把那小子押起来!”
紧跟着那女孩之后追了出去,那女孩穿了一双相当高的高跟鞋,没跑多久她就摔倒而束手就擒了。
“真是的!差一点儿就可以把东西丢到厕所里冲掉的!”
当我将那个嘴一直不停地埋怨着的女孩强带回房里时,看到跟她同伙的那个男孩已经躺在墙璧边喘着气。
“喂,原田,是你让他躺下的?”
“不是故意的,是他想逃跑,所以我就从部给了他一拳,然后,他自己就飞过去撞到墙璧,躺在那里了。”原田很认真地说道,“不过,刚刚掉在地上的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海洛因。——是吧?”
我一说完,那女孩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往椅子上一坐。
“是啊!”那女孩很干脆地说道。
“八成那边躺着的那位仁兄是卖方吧?正巧要交到你手上时,警察来了,收起来也不是丢掉也不是,所以就只好一直牵着手喽?我想照理不该有人会好到一直都牵着手不放的嘛!”
婴儿倒是在夕子喂她喝之后,已安安静静了。
“喂,那瓶从哪儿来的?”
“刚刚麻烦旁边的警察先生去买回来的。”
“真是个磨人的家伙!”
“可是,多亏了这小婴儿,你们才发现海洛因的,不是吗?”
我偷偷瞄了一下正在那儿发出瞅瞅声音拼命吸的小婴儿。
“说不定有名侦探的素质哟!”
夕子一脸得意。好像那婴儿是她的。我转向那女孩说道:
“喂,到底是怎么把人杀死的,老实说!”
女孩脸苍白地辩解道:“我不知道啦!我是说真的!我根本没有杀人!我只是想向那个男生买毒品而已呀!真的,你要相信我呀!”
“我会好好地查清楚。不急嘛!”我说道。
那男孩正一边呻吟着,一边想站起来。
“真是的,不知道被害者的身分,根本什么地甭谈了!”
我啜了口咖啡说道。——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我和夕子在车站前的咖啡店里暂且喘一口气,休息一下。
“是啊……那对持有海洛因的情侣,似乎一点也不像会杀人的样子。这么一来,剩下的两对……”
“一对有正当职业,而另一对则是学生。——嗯,动机可能有,但是就是想不出来会是什么动机呢?”
“被杀害的那个女人当时什么都没带吗?”
“是啊。皮包什么的都没有。”
“说不定在儿童乐园中丢失了。”
“我调查过送到办公室的遗失物品,可是没发现像是那女人的东西。
“喔……”夕子一边沉思着,-边望着旁边婴儿推车里的婴孩。“唉,要是你会说话的话,就好了……”
“说的也是。——不过,这婴孩您么办?还是暂时先寄放在警察医院。直到查出身分。有人来认领。”
“哎呀,你说的什么话嘛!这婴儿的事包在我身上。”
我吓了一大跳。“喂!该不是你——”
“我会好好地照顾你的哟,对不对?小乖乖!”
夕子脸上的笑容和平日我看的那种嘲讽似的微笑完全不同,是一种极温柔和蔼的笑容。
“我怎么都不知道你喜欢小孩。”
“喔,是吗?可是我一直都和一个大孩子在一起,早就习惯了嘛!”
令人憎恨的伶牙俐齿,夕子还是夕子。婴儿一脸不高兴地哭了起来。
“哎呀,尿片了啦。拜托,你从那纸袋里把纸尿布拿出来好吗?”
“真是的,唉……”
夕子让婴儿躺在旁边,然后一副很熟练的佯子,快速地将尿片换好,把了的尿片放进塑胶袋里。
“还真是又快又好嘛。你带过小婴孩吗?”
“说实在的,我呢,有两个女儿,三个孙子哟。”
夕子一脸认真地说道,然后暖味地笑着说,“这下子我任何时候都可以真的当了。”
我咳嗽了一声说道:“那么,我们……先得举行结婚典礼……”
“哎呀,婚礼什么的没关系,等真的有了之后再举行也不迟嘛。”说完了这句骇人听闻的话之后,又说道:“从刚刚一直照顾这个小婴儿,就觉得她实在好可爱。开始也想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了。”……
[续名侦探的催眠曲上一小节]
“又突然动了母的本能了,是吗?”我苦笑着。
夕子突然地抬起头,“对了!我怎么没注意到呢!”
“注意到什么?”
“那个被杀害的女人,从一开始就没带着皮包或袋子之类的东西,对不对?”
“是啊。就我所知她没有带任何东西。”
“奇怪了。——要带小婴儿出门的话,至少也会带个备换的尿片或瓶之类的东西呀!”
“她之所以没带这些东西是因为……”
“或许是放在某个地方后再来这里,要不就是,她从这儿童乐园附近来的,就是这附近的某个地方。”
“原来如此!那这么说,她可能就住在这附近了?”
“一定是这样。从这婴儿被寄放在你这里,一直到我帮她换尿片为止,有一段相当长的时间。一定是才刚换过。”
“这附近,没有多少住家嘛。”
“车站前那排公寓附近最有可能。”
“好,马上让他们多加洗几张照片,明夭赶紧去找找看。”
我放下心头一块大石头似地一口气把咖啡喝光。嗯哼地咳了几声,夕子一边笑着一边说。
“哈哈,你看,连小婴儿都笑了呀。——笑了,笑了,哈!”
这光景和名侦探的印象有些离了谱。
翌日,我向上司本间课长报告事件的经过,他仍和往常一样似乎不甚关心地点了点头而己。
“——所以我想被害者的身分如果进行得顺利的话,今天就可以查出来了。”
“哦,知道的话再告诉我一声。”
“嗯。还有——”
正准备继续说下去时,我又停了。因为搜查一课办公室里响起了尖锐的婴儿哭声。
当大家都愣在那里的时候,夕子抱着小孩一面哄着一面悠哉悠哉地走了过来。
“早安。”
满脸微笑地对着本间课长笑。“很可爱的小婴儿哦?”
虽然本间课长也很清楚夕子的事,可是这么一来,连他也瞪大了眼,一时说不出话来似的。
“喂,喂,你把她带来这种地方,不是让我困扰吗?”
我一说完,本间课长两眼瞪着我说道。“喂,宇野,这样可不行!”
“哦!真是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们已经进展到这种地步了。这样子的话,快点结婚,我可以当你们的媒人。”
“不——不是这样!”
我慌忙地将整个原委说明一遍。
本间课长笑着说。“不过,需要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可以当你们的媒人。”
“谢谢您了。”
夕子还真是能心平气和,而我早已冷汗直流了。就在此时,中江法医将验尸报告送来了。
“这是验尸报告。”
“哦,辛苦你了。”
“我的看法还是没有改变,是被勒死之后再吊上去的。”
“这么说来,应该是个相当有力气的人才能做得到喽?”
经我这么一问,中江马上点头说:
“嗯,可以这么说。不过,那套绳也不在很高的地方,所以即使是个普通的男子,死命努力的话,也可能办得到。”说完之后,注意到夕子抱着的小婴儿,“——那个婴儿,是你的吗?”
“是昨天被杀害的那女人的孩子!”我愤慨地说道。
“原来如此……真是可怜。”中江注视着小婴儿的脸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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