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奇异箱

作者: 赤川次郎11,888】字 目 录

不久之前,入口的门不知何故打开了,有几只野猫住在里面。”

福尔摩斯倏地抬起脸来。治子笑了。

“哟,不是说你啦。它好似明白我在说什么似的,好聪明的猫呀。”

她摸摸福尔摩斯的鼻尖。

“于是,你先生走到庭院去了?”

“嗯。家母从上见到他走进那个组合式的箱子里面去了——然后,外子自此不再走出来。”

片山和晴美对望一眼。

“令堂一个人,很为难吧?”晴美说。

“为防万一,她边有个连接—一九(注:日本的报警电话号码)的警铃,可是不知何故失灵了,家母什么也不能做。”

“那么说,他一直一个人?”

“晚上,从旅行地点拨电话回来,因我担心家母有事——可是没人接。”

“所以我们拨一一九了。”哲次说。“现在我还记得很清楚。”

“对呀,我和都急坏了。”

“于是你们马上赶回家。”

“当然。回到家时已深夜——将近天亮了。救护车来到时,家母因心劳而累倒了。”

“你先生呢?”

“当时家母说,外子走进那个箱子以后就没再出来……”

“于是你们过去看了?”

“嗯。箱子的入口上了锁,从里面是打不开的——我们在外面叩门,但没回应,没法子,只好请消防局的人来,毁了锁进去。”

“你先生就在那儿?”

“不。里面还有一扇门。即是我刚才所说的,为我和而做的分为两部分——外子在其中一间。那扇门也上了锁。”

“即是说,他被双重锁锁在里面罗。”

“嗯。我们毁了那个门锁,进去一看,外子倒在里面。表情非常痛苦。”

“是否心脏病发作之类?”

“好像是。可是,不管怎样胆小都好,光是房门上了锁出不来就会死吗?又不是小孩子。”

“然后箱子……”

“有张旧桌子,孤零零地摆在房中。桌子上面放着那个空箱子。”

“怎样的箱子?”

“是个纸皮箱,用普通厚纸板做的。”

“有放过什么的痕迹吗?”

“没有——只是空的。”

片山沉思——心脏病发作。

那不是确实发生的事。作为杀人手段,是极其不确实的。可是,单是一个空箱子。能够给予怎样的冲击?

“锁的事怎样?”晴美问。“干吗会上锁呢?……

[续奇异箱上一小节]”

“关于那点,我们事后才知道。”哲次说。“那是在酒店之类使用的东西,能自动上锁。把锁反过来安装。便变成能进去,出不来的样子。”

“为何那样做?”片山瞠目。

“那不是我们做的。本来那只是简单的门锁罢了。”

“那么是谁做的?”

“依警方的调查,知道了应该是某个锁的制造商受托安装上去的。”

“是谁委托的呢?”

“不晓得。只知是一个自称我们家的人订做的,安装那一天,本可见到那个安装的人,可是那天,我们全家都外出了。”

“那么就是外人了。”

“嗯。不过是受人所托,装成是住在这里的人做的吧。”

“原来如此。”

换句话说,凶手是这个家族中的人。

“那就奇了。”片山摇摇头。“为何要用这种方法杀人呢?”

“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外子究竟在空箱中看到什么?”治子睁一睁眼。“可以请你们解开这个谜团么?”

片山沉思,晴美和石津也是——不。石津盘起臂膊,睡着了。

“想不想看看那个组合式箱子?”哲次说。

“还在吗?”晴美意外地问。

“有哇。在后面的院子里。”

“去看看吧。”片山站起来。“但是不会又被关在里面吧?”

“没问题,锁头已拆掉啦。”治子微笑。

在治子的带领下,一行人走出门外。

石津也被叫醒,打着哈欠跟着走。

风稍微平静,是派对即将结束的关系吧,客人比刚才减少了一半以上。

从建筑物旁边绕一圈,那个“箱子”就摆在空地上暗的一角。

“原来如此。”片山说。

那是个房柜式的箱子,它本身是一个“箱子”,而那个“杀人箱”就摆在房间里面的桌子上。

——这等于是三重箱子杀人了。

“我进去看看。”

片山往开着的门里走去,突然,有人从里面走出来。片山吓得“晔”的一声叫了起来。

“嗨!!你回来啦?”治子说。

3

“桐永正子。”那女子说。

片山的惊悸终于平息下来,好不容易开口说:“你好……”

“,怎么突然回来了?吓坏人啦。”治子说。

“我昨天就回来了。”正子说。“说起来,还没与你们见面请安呢。”

房子实在太大了。像片山的公寓,不可能发生谁回来了也不知道的事,但在这幢大房子里却不足为奇。

外表看来,桐永正子跟完全不相似。治子是小型,当然若以年龄来说,治子稍微丰满,而正子的型则接近肥胖。

“抱歉,吓到你了。”正子向片山道歉。

“没关系。”不知何故,由晴美回答。“身为刑警,不该被吓到的嘛。”

刑警也是人呀,片山想抗议,但忍住了。

“对了,你在这儿干什么?”哲次说。“大你不是很讨厌这里吗?”

“我是不喜欢,”正子耸耸肩。“但总不能不面对现实呀!”

有点夸张吧,片山想。不过,对于这种不通世俗的人来说,面对过去,也许需要很大的勇气。

“我稍微改变主意了。”正子说。“若事件一直不明不白下去,有如鱼骨梗在喉头,很难受的。因此,我进来这里思考。”

“门没上锁吗?”晴美问。

“嗯。现在保持原样。而且,它在这地方摆了廿年之久嘛。”

“不过,每年到了这个时候。都会打扫一番的。”治子开了灯。“瞧,电流还是一样通的。”

“电从哪里来?”片山从门口向内窥望。

“从主屋引过来的。”治子说。

“那么,当你先生出事时,电流也是通的吗?”片山冷不防问。

“不,因为那时候没使用。”

“是吗?”片山好像有点失望。晴美用横目看他一眼。

“哥哥,你以为他触电而死?”

“嗯。若是那样,才能解释他的死因。”

“好像没有哦。”

“很遗憾。那么,我们先进去看看再说。”

福尔摩斯率先走了进去。

可是,里面并不宽敞。只有一个入口,从那里可以见到两扇门——仅此而已。

“那两扇门是分开我们各自的练琴室。”治子指示。“右边是我的。的在左边。”

“你先生是倒在哪一边?”片山问。

“那个。”

“话是这么说,我可没装什么机关哦。”正子用淡定的语调说。

“知道。我们进去看看吧。”

门打开。里面的灯也亮着。

“这盏灯——”

“是后来装上去的。自从开始这个派对以后。”

“为了开放这儿给客人看吗?”

“是的。派对不都是在晚上举行的吗?所以必须把这儿弄得亮一点。”

“原来如此。”片山点头。

“请慢慢调查吧。”治子环视四周,“一点也没改变——也不会变的了。”

然后她叹息一声,说:“我们去看看别的客人。”

“请便。”

正子、治子、哲次三弟一起离开后,把片山、石津、晴美三个——当然,福尔摩斯也在——留下来。

“你认为怎样?”晴美问。

“菜很好吃。”石津有力地说。

“不是啦。我是说他们三个。”

“在丈夫的忌日开派对,好怪的嗜好。”

“而且,这里一无所有。”

对。真的什么也没有。

四方形的箱柜,中央有张桌子,而那个有问题的纸皮箱,就摆在上面。

“这真的是那个箱子吗?没有被带走当作呈堂证物吗?”晴美说。

“由于结果不能以谋杀案成立的关系,根据家属的要求而送还的吧。”

“即是真东西罗——石津,打开来看看。”危险的事,都由石津承担。石津二话不说就照做不误,正是他为人的作风。

他听片山的话去做,并非因为有胆识,只是迟钝而已。

“是。”

他毫不犹豫地拿开盒盖——可是,里面什么也没有。

“只是个箱子啊。”晴美有点失望地说。

“真的?里面好像不太一样。”片山向内窥望。

“有两层底的。”

“不,说是底也很怪。”

在箱底深,有个类似用作间隔之物,那里开了许多个小洞。

“是不是空气洞?”

“嗯,好像是。”片山说。

“那么,一定是装过某种生物了。”

福尔摩斯倏地爬上去,然后频频嗅味道。

“都廿年了,怎会有味道留下呢?”晴美说。

“可是,房间内什么也没有哇。”

“……

[续奇异箱上一小节]对呀……会不会有小鸟什么的,他们看漏了——”

“不是没可能。若是那样,不是会留下羽毛之类的东西吗?”

“嗯。一定是看漏了。”

“怎会那么不巧就偏偏看漏呢?”

石津想了一下。

“会有被鸟吓死的事发生吗?”他少有地提出正经的疑问。“对了!一定是来讨债的!”

片山和晴美笑了笑。福尔摩斯打哈欠。

“不过,从这箱子来看。肯定是装过什么吧。”

“蛇啦蝎子啦毒蜘蛛之类——”

“那种东西,怎会那么容易到手?”

“不妨问问,看死去的靖夫有什么病态的厌恶之物没有。”

片山等人四调查一通,但什么痕迹也没发现。

已经廿年了,找不到任何痕迹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他们走出那个箱柜时,见到治子走回来。

“怎样?”

“嗯。大致上看过了。”

站在片山的立场,他只能说这句话。

福尔摩斯漫不经心地走路来,打个大哈欠,在治子脚畔缠着。

“哎哟哟,它好像困了,大家回到客厅去休息休息吧。”

片山和晴美对望一眼。

“福尔摩斯好像怪怪的。”晴美边走边悄声说。

“嗯。有点反常。”

“吃太多就困了嘛。”石津说。

不是的——那一定是福尔摩斯的“演技”。

走进客厅,正子和哲次在等着。

“嗨,如何?”哲次好像有点醉了。

“那个箱子,为何是隔开两层的呢?”片山说。

“那个呀……”治子点点头,“当时也很仔细地调查了好久,大家猜测会不会是装过什么危险动物。”

所有人的想法都一样。

“然后——”

“结果显示,并没有装过任何生物。”

“那么,那隔板上的洞有什么用?”

“不晓得。”治子摇头。

“大概是妖怪吧。”哲次说。“来,喝点东西吧。刑警先生也来一杯,如何?”

“不。我完全不能喝酒的。”

“那么,苏打行吗?”

“好的。”

哲次把苏打送给片山,说:“不知何故,我一闻到苏打的味道,就会想起那天的事。”

“那天?”

“发生事件那一天。”

“为什么?”晴美问。

“不晓得。”哲次摇头。“身不由己的,好像跟某种东西有关连,连接记忆之类的东西。”

“会不会是炭酸的味道?”

“也许吧,我不太清楚。”哲次耸耸肩。

炭酸?可是,苏打不能杀人吧。

片山拿起苏打的玻璃杯,喝了一两口时,福尔摩斯不知想起什么,突然从桌几上瞄准片山扑过去。

“哗!”片山基本上是属于反射神经迟钝的人。

他来不及闪过,被福尔摩斯撞个正着。

“喂!福尔摩斯!”片山发出怪叫声——盖因苏打浇在他的高级西装上面(其实也没啥大不了)。

“哎呀,这可麻烦了。”治子说。

“对不起。我找个地方弄干再回去好了。”

“这样不好吧——不如今晚在这儿住一宵,明天就会干的。”

“怎么可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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