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奇异箱

作者: 赤川次郎11,888】字 目 录

“不,以前它是摆在屋里得,太阳晒不到。”

“是吗?”片山沉思。“大家每次都是在派对时调查得,即是在晚上——应该在白天调查才是。”

“这里是房子北面的侧面,上午被太阳晒个正着。”晴美说。“换句话说——”

“发生事件之日,这箱子也被太阳晒着吧?”片山转向治子。

“嗯。因为箱子摆在院子正中央的缘故。”

“即是说,即使在十一月份,这东西如果被太阳晒着的话,里面也会热得厉害了?”

“对呀,我倒没察觉。”

晴美走进去,开了门。那个纸皮箱,仍旧摆在桌上。

“这里大概更热了吧。假设你先生因热而晕倒了——”

“那么,那箱子有什么用?”片山说。

福尔摩斯叫了一声,往出口走去。

“跟着它走吧,它要到什么地方去。”晴美说。

福尔摩斯在昨晚的派对之后尚未收拾的桌子之间跑来跑去,最后咻的跳上一张摆满饮料和玻璃杯的桌子。

“怎么啦?这是做尾酒的桌子哦。”

他们打开冰箱一看,还有剩余冰块。福尔摩斯又叫了一声。

“慢着。”片山摸着下巴。“对,可能是——”

“怎么啦?”晴美问。

“那个纸箱,为何分成两层,并有洞子?”

“不晓得。”

“为了冷却呀!即是——干冰和冰块!”

“啊?”

“回去吧。我想再看一次那个箱子。”

四人又回到那个组合式的铁柜。

片山走进酷热的柜子,拿起里面的纸皮箱。

“对呀!那种炭酸的味道,其实是干冰,就摆在这道间隔的上面。”

“那么,下面放什么?”

“冰块。”

“什么?”

“冰块——即是。”

“为什么?”

“用来喝的呀。”

晴美悚然一惊。

“谁要喝?”

“当然是死去的男主人啦——懂吗?假如他事先知道自己会被关在这里的话呢?”

“你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这里在白天热得厉害。如果留在这儿一整天而没有喝的话,他衰弱的心脏肯定受不了。”

“于是他要预备——”

“但又不可能提着壶走。而且,普通的,一下子就蒸发掉了。因此他在箱子下面放冰块,上面放干冰。好让冰块不易融解。”

“可是,他为什么那样做?”

“等等。然后,他如预知的一样被关起来了,他一点也不慌张。因为有,而且是冰,可是当他需要时,拿出来一看——”

晴美点头,说:“没有了!于是突然恐慌起来。”

“有人把冰快扔掉了。换言之,他被关在这里一整天,终于心脏承受不住了。”

“可是,他干吗故意跑到这里来呢?”晴美说。

这时,传来一个声音:“你们知道啦!”

“!”治子回头,喊叫一声。

“是我把冰块扔掉的。”正子说。

跟往常一样悠闲的语调。

“为什么?”

“不要误会。你丈夫只是受到应得的惩罚罢了。”

“什么应得的惩罚?”

“那个人是觊觎你的财产才跟你结婚的。我都知道了。”

“可是,那种事没什么呀,我也知道的。”

“不光如此。”正子说。

“怎么回事?”

“那人想杀了我们的母啊!”

“——不可能的!”治子的脸都白了。

“是真的。不过,母并没有沉默,反而想到要先下手为强,杀了那个人。为了你的幸福,她认为愈快愈好。”

“叫人换门锁的,是你母吧。”片山说。

“嗯。家母自己不能行动,却想自杀了他,所以想出那个办法来。”

“那么,为了杀他——”

“她故意叫他来这里的。不过,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也事先知道这里的锁换过了。”

“即是他假装中计罗?”

“对。他自己预先在前一晚把盛了冰块的箱子放在这里,并做好手脚,使门即使关上了也不会上锁。”

“原来如此。”片山点头。“按照他的计划,他准备假装中了你母的诡计,在太阳下山以前在高温下挣扎。等到天黑以后,你母以为他已经死了,正当放心之际,他才突然出现……”

“是由于母的心脏比他更弱的缘故。”正子说。

“他是因遇到意外而死的呀。”

“遗憾的是,我也知道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于是想到,在我们三姊弟出外旅行时是最好的机会,他一定会采取行动的,然后他会通知我们母病逝的消息。”

“你是何时发现的?”

“事发前一晚——真的是巧合哦。半夜我醒来,见他抱着一个箱子悄悄走到庭院去。我觉得奇怪,便跟着他。”

“然后发现了箱子。”

“对。当时,我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总之觉得就这样放在那儿可能有危险,因此把冰块扔了。然后又把门锁弄到原来可以上锁的模样。”

“结果,那样子就杀了他了。”

“正是这么回事。”正子耸耸肩。“不过,我没后悔。因我知道,总有一天,那人会连治子也杀掉。”

片山用复杂的表情点点头。

“好了,就此失陪——”

冷不防,正子捉住治子的手冲出去,砰的一声把门关起。

“请等一等——喂!”

片山想打开门时,脸一变。

“上锁了!”

“那么,我们被关住了?”晴美瞠目。

“畜牧!喂,石津,破门吧!”

“是!”

石津和片山合力用身去撞门。

由于热的缘故,他们的汗马上流下来。可是,门出奇的坚固。

“怎么办?”

“糟糕!反正是廿年前的事件,已经过了有效的追诉期限了,她大概不晓得吧?”

“再来一次!”石津掉外套,助跑一下,向门猛撞过去。

门突然打开,石津就这样一直穿越另一扇门,冲出外面去。

“你们在干什么?”哲次愣愣地站在那里。

“抱歉,我心绪一下乱了。”正子一边给片山递上冷一边说。

“我和商量过了。”治子说。“错在于外子。而且,的话也不纯粹是想象——”

“因为毫无证据可言,”片山一口气把喝光,舒一口气。“我会把事情向科长转达的。”

“不过,案件已解决啦。”晴美得意洋洋地说。

“不是你破案的。是福尔摩斯。”片山说。

福尔摩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从此,没有必要再开派对啦。”治子说。

“真遗憾。”石津很现实。

“为了表示歉意,我请大家好好吃一顿晚餐再回去吧。”治子说,石津的脸顿时发光。

“呜呼。”片山叹息。

晴美走到正子身边,低声说:“我可以向你请教一件事吗?”

“哦?”

“你和你先生,何以结婚一天就宣告分手?”

“那个呀,”正子微笑,“‘他’其实是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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