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追忆杀人

作者: 赤川次郎9,672】字 目 录

也非也。”福尔摩斯播摇头。“可能是很要紧的事。”

福尔摩斯走到书桌附近。

台灯摆在桌端,用老虎钳之类的螺丝固定了形状。桌面收拾得非常干净。

“平常就收拾得这样干净吗?”

“嗯,是我收拾的,否则早就变成垃圾堆了。”

“当他死去时,桌面有些什么?”

“他伏在原稿纸上面。还有一本辞典,一支钢笔钢笔掉在下面。”

“下面?哪一边?”

“左手边。”

福尔摩斯绕到那一边去,再问。“那一带?”

拘泥于微小之,跟真的福尔摩斯一样。

“那个书架附近。我想是在他扑倒的当儿,从书桌掉下滚到那边去的。”

“滚到书架那边?这么说,滚得相当快速了。”福尔摩斯说。

“令尊的心脏本来就不好吗?”我问。

“是的,医生有开葯给他,不过不至于严重到马上暴毙的地步……”

“关于死因,法医说了什么?”

“说他不是太劳累,就是受到强烈冲击……”

“原来如此。”福尔摩斯点点头。

沉默片刻后,佑子说

“是否知道了什么?”

“光是这些不够,‘物’,之后是‘人’。我想请教一下。”

“那就回去客厅好了,请。”

福尔摩斯率先离开小室。

佑子悄悄对我说:“很有趣的人,简直就像真的福尔摩斯一样。”

“请向当事人这样说吧!”我也低声说。

(3)

“好想不顾一切地骑马驰骋哪。”达尔坦尼安滴溜溜地转动着手杖说。

“这样做就麻烦了。”我笑。“这里是高尔夫球场,别搞错了。”

“难得有这么辽阔的马场,好费,简直暴殄天物。”

天气良好,高尔夫球场到可见穿着鲜丽的玩家影子。

“只是穿得像样而已。”达尔坦尼安说。

“嘘!别人会听见的。”我责备他。

“你在侮辱我吗?”

回头看的是一名年过六十的老年人,虽然很精神,却有一张苦瓜脸。

他的表情令人觉得高尔夫球一点也不好玩,不如不玩的好。

“不,他——”

我的话却被达尔坦尼安打断了。

“我只是诚实而已。”他鞠个躬说。

老绅士气上心头。

“你敢说这种大话,打给我看好了!”

说着,他把球棒扔给达尔坦尼安。

达尔坦尼安飒地接住球棒,就像使剑似地转一圈,在空中唰地劈……

[续“追忆”杀人上一小节]了一下。

“嗯,前端好重。”

“当然了。”

“用来打那粒球吗?”

“不错。”

“目标是哪儿?啊,那边有旗的地方——我知道了,看我的。”

我捅一捅达尔坦尼安的手臂,低声说。

“别忘了,我们为工作而来!”

“打一粒球,不必花十秒钟。放心好了!”

达尔坦尼安适当地用两手握住球棒,随随便便地竖在白球旁边,挥动球棒。

因他大致上看过别的人打球,好像知道怎么打,可是姿势糟透了。

我祈求他起码不要挥空棒。

球棒破风,发出嗖一声响。然后,白球笔直地切过晴空飞去。

“一球进洞!”老绅士吓得惊呼。

“哎,真可惜。”达尔坦尼安说着,把球棒抛回给老绅士。

“不是很厉害么?”我也吓得瞠目。

“是吗?我本来想把那支旗折断的。”达尔坦尼实说。

“了不起。”老绅士佩服得五投地,他握住达尔坦尼安的手。“你是天才!”

“那里那里,只要连命也赌上,自然不会误失了。”

“我从来没有如此震惊过。”老绅士重复地说。“我姓道田。若是可以的话,让我请喝一杯。”

“噢!”这次轮到我震惊。“你就是原任警司道田先生?”

“是的。”他看看我。“你是哪一位?”

“其实我们有事请教,正在找你。”我说。“请让我加入。”

“原来如此。我知道大里死了。”

道田边喝啤酒边说。

他曾经是大里的上司。

“大致上肯定他是死于心脏病发作,但是还有一些疑点,所以想请教一下。”

“你想问什么?”

“你知道大里先生准备写回忆录的事吗?”

“不,今天第一次听见。”

“是否大里先生写了出来,会给什么人添麻烦?即是不惜杀人也耍阻止他——”

“我明白你所说的。”迫田点点头。“不过,普通警察是不去碰那种大秘密的。”

“说的也是。”

“个人方面恨他的人倒很多,工作的关系,没法子的事。”

“这和他写会议录给人麻烦的事有所不同吧!”

“有道理,大里为人稳重,也得人望,我想不起有谁会杀他。”

“是吗?”我有点失望地说。

“对了,若是那边个家伙……”道田慾言又止。

“追究起从前的话,憎恨大望的人有一个!”

我探前身。

“谁?”

“一个叫草田俊一的人,他父叫草田哲次——”

我顿时颓丧地叹息。跟道田分手后,我和达尔坦尼安走向停车场。

“看来大里先生毕竟是自然死亡了。”

“不,一定是谋杀。”达尔坦尼安说。

“为什么?”

“那样比较有趣嘛!”“好过分的理由。”我笑,“不过,应该怎样告诉佑子小是好。”

就当此际,达尔坦尼安突然推开我。

“危险!”他喊。

飓一声,有什么东西划破天空的响声。藏在手杖里的剑光一闪。穿来擞一声,剑断了。接著有什么滚落在地。

一粒高尔夫球。

“好险!”达尔坦尼安扶我站起来。

“那粒球……”

“从草坪那边飞来的。”

“过分!那不是完全相反方向吗?”

“如果直击的话,可能没命!速度快得连这把剑都折断。”

我定过去把球捡起来,在手中啪地一分为二。

“你看,这粒球的中心。”

“嗬!我用剑劈开,居然有效。”

“里面是……火葯啊!”

“即是撞上时,因冲击而爆炸——”

“就是炸弹了,吓死人啦!”

“剑势缓和了冲击,才教了你一命。”达尔坦尼安严肃地说。

“有人狙击我们哪!”

“傻瓜。做这种事的人,等于招供说自己是凶手啦!”

“可是,用球棒打过来的话,何以打的时候不爆炸?”

“也许只有半边装了起爆葯吧!那么打另一边,便不会爆。”

我转向草坪方面。

“不管怎样,凶手是高尔夫高手哪。”

“你说道田?嗯,我认识他。”佑子说。

“草田先生也认识他?”

“你说俊一?应该是的。道田和先父很熟,时常来玩。”

佑子端茶给我,在沙发坐下。

“预测如何?”

“有希望。”我说。佑子眼睛一亮。

“果然有人——”

“有人想杀我。”

我的话使佑子瞪大眼睛。这时,门钟响了。

“失陪一下。”

佑子冲出去。来者一定是草田俊一。

谈恋爱的女人会发光,令我好生羡慕。

不,年轻女不应该说这种话。

“请进来。”

佑子带进来的,是个好像从漫画卡通拉出来、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的年轻人。

“这位是准备替先父出书的出版社朋友。”佑子介绍。

“你好,我叫安本。”

“恰好,我正有事向你请教。”

“怎么说?”

“你没收到大里先生任何一张原稿?”

“没有。”

“他不是写了吗?”

“应该是的,但我没有眼看到他写。”

“读过内容吗?”

“不,”,安本摇摇头。“他不让我读。因他本人说,还有必要重写的缘故。”

“是吗?”

我有点失望,因我以为至少可以知道内容是什么。

“找不到原稿,诚属遗憾。”安本说。

“你找过了?”

“我们得到批准,但找遍那间小屋的每个角落,一张原稿也找不着。”

佑子嘴了。

“安本先生,今天有何贵干而来?”

“其实——因私人理由而来。”安本搔搔头。

“怎么说?”

“我本来想等大里先生过世半年才说的,现在期限也过去了。”

“咦?”佑子大吃一惊。

“你可以跟我结婚吗?”安本说。

(4)

“当时一片沉默无声,他的样子好可怜。”我说。

“在别人面前求婚,好特别。”达尔坦尼安啃着苹果说。

“当事人却是认真的。”我在自己的边坐下。

这里是第九号楼内。

“你会怎样?”达尔坦尼安问。

“什么怎样?”

“如果有人求婚,你会接受吗?”

我耸耸肩说:“因对象而异。”

“如果是我,如何?”

“又来开玩笑了!”

“我是认真的,真心诚意。”

“那就更加不行了。骑士不是把那种思念藏在……

[续“追忆”杀人上一小节]心里的么?”

传来一阵笑声。福尔摩斯照样吸着烟斗走进我房间来。

“你失恋啦!”

“才不哪!我不会放弃的。”达尔坦尼安轻盈地翻个筋斗。“恋爱和剑都是豁命的东西。”

“福尔摩斯,大里事件怎佯了?”我问。

“出版社的安本被拒婚了,后来怎样?”

“垂头丧气地——不,好像梦游病者一样回去了。怎么问起这个?”

“在我说那件事之前,我想知道多一点详情。”

“谁叫你不跟我一块儿去?”

“我有许多事情要做嘛!”福尔摩斯借词推诿。“没有华生在我身边的关系,杂务都要力为,忙得晕头转向咧!”

“别发牢騒了,早点破案如何?”达尔坦尼安调侃地说。

“不错的主意。”福尔摩斯微笑。

“难道福尔摩斯……”我盯着他。

“等等好不好?我是个行动不自由的人,有时只能说出我凭想象而说的话。”福尔摩斯慢吞吞地踱来踱去。“不过,你们受狙击却是事实。换句话说,大里毕竟是被杀的,问题在于凶手人在何。”

“看来凶手在害怕。”达尔坦尼安说。

“对,如果对手置之不理反而安全。”

“问题就在这里。”福尔摩斯点点头。“凶手正在害怕。是否原稿被凶手拿走了?”

“大概不会吧!”我说。

“不错。”

“假如凶手拿走了,就不至于如此害怕了。”

“凶手一定是害怕原稿从哪里跑出来。”

“你准备利用这一点?”

“不错,我们散播谣言说,原稿的收藏所在发现了。”

“借以引诱凶手现身?”

“正是如此。”

“可是,这种新闻,报纸不会采用的。”

“传给出版社呀!”

“出版社?”

“告诉那叫安本的人。”

“安本会把话传给凶手吗?”

“大里写回忆录的事,应该没有传媒报导过才是。”

“说的也是。”

“可是,凶手以及草田俊一却听见了消息。把话传出去的只有安本了。”

“那么说,安本是——”

“他不一定是串谋人。不过,凶手可能是他所认识的人。

“有道理。你说要怎么做才是?”

“引诱凶手现身,需要诱饵。”

“让我来做,”达尔坦尼安说。“我最喜欢这种角。”

“你太强了,凶手不敢靠近。”

“那就让我来吧!”我耸耸肩。“此外没有别人了。”

“你以为她比我弱?”达尔坦尼安说。我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在这个小室里?”佑子说。

“对,原稿就是在这里。”

我在房间的另一张椅子坐下。大里死去的椅子,不知何故不太想坐。

“这里好安静啊!”我说。

“对呀!先父也吓一跳,大概是听不见电视或其他杂音的关系。”

“我了解普鲁斯特的心情了。”我说。

“他是谁?”

“法文豪普鲁斯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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