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三色猫头条新闻

作者: 赤川次郎18,372】字 目 录

曾见过的中年男子走过来。看来是来参加丧礼的,不穿黑西装,也没结领带。是褐的夹克装扮。

“对了,是她公寓的管理员。叫田吧。”

田从片山他们的车子旁边经过。他走过后,福尔摩斯翩然跳落地面。

“怎么啦?”片山和石津同时说。

福尔摩斯追在田后面,在他的脚下缠住耍玩。

“咦,哪儿的猫?”

田似乎很喜欢猫,弯下身去抚摸福尔摩斯的头。福尔摩斯频频用前肢的爪去抓刮田的鞋子。

“是不是叫他赔偿?”片山心不在焉地说。

“片山兄,那个入院的男人怎样了?”

“你说久保?他承认他恨她,但否认谋杀。不会是他。”

“他因奔跑而骨折,太傻了。”

“可不是──哦,回来啦。”

福尔摩斯慢慢地走回来。田往丧礼会场方向消失踪影。

“福尔摩斯,你干了什么?”

片山开了车门,福尔摩斯跳进来,前肢搭在片山的膝头上。

“什么呢?”

福尔摩斯伸出爪来──尖端黏着黄的物。片山对那个颜有点印象。

“这不是在现场找到的颜料吗?”片山把那碎渣放进信封,兴冲冲地说:“好,即刻拿去鉴证!”

正要发动引擎之际,福尔摩斯又“喵”了一声,从车窗探脸出去。

“这回又是什么?”片山窥望,心中“咦”了一声。

有个面熟的青年,在不远的地方徘徊。

“认识他?”

“啊,对了──是交通科的。呃……叫高根吧。”

“相当年轻咧。”

“嗯。还单身,听说交通科的女士们都对他有意思。”

“跟片山兄同人不同命咧。”

“多管闲事。”

片山伸长脖子看着。

在年轻刑警高根的对面,有个女子向他走过去。她是……对了,不是参加选美的关香子吗?

高根意外地望着关香子。两人不知在谈什么,看样子是关香子在责问高根,他在极力辩解的样子。

“他们在干什么?”

“不晓得。看来好像有什么似的。”

“大概女的借钱给他,向他催债吧?”

石津罕有地没有发出有关食物的联想。

“嗯,高根先生和关小,似乎关系一直很热的样子。”交通科的年轻女警阿部克子说。她也是参加选美的女子之一。

片山把她约到这间咖啡室来了。

“你和□井律子的感情好不好?”片山问。

“那个嘛……”阿部克子说。“片山先生,选美时,你给我多少分?”

“嗄?”

“泳装环节时,最初出场的是我哦。”

那件超比坚尼?!片山不敢说自己当时闭起眼睛。

“嗯,当然是给十分啦。”

“真的?”

“我想给十二分的。”

片山对女子说奉承话,乃是前所未闻的事。他的汗沿着背“滴答”流下。

“那就告诉你好了。”阿部克子说。“其实,最近他俩的关系很恶劣哦。”

“因为□井律子的关系?”

“嗯。虽然关小也是美人儿,但感觉稍微严肃了点。□井小进来后,高根对她一见钟情啦。”

“她自己呢?”

“大概心中另有所爱吧,她好像不太理睬他。”

“但高根君──”

“反而更加痴迷了。不是吗?”

“总之,关小觉得不是味儿啊。”

“应该是吧。不过,这个时候若是唠唠叨叨的话,更加惹人厌了,你说是不是?”

问到像片山这种恋爱盲时,他怎会答?

总而言之,总算明白关香子向□井律子投以怪异眼光的理由了。

“喏,上次在巴士上──”

“什么?”片山问。

“□并不是说她遗失了口红吗?”

“嗯,我记得。”

“后来有人说好像是关小从□井的手袋把口红偷出来扔掉啦。”

“但她不是拿出自己的来吗?”

“那个好像是别的颜咧。□井却一心以为是自己的东西,用了才知道是完全不同的颜。”

“她故意那样做?”

“女人真可怕呀。”

那个我早就懂了,片山在心中喃喃说着。

“喂,片山!”根本刑警走过来。

“怎么啦?”

“刚才的鉴证结果出来啦。你所带来的颜料,跟现场发现的一样。”

“那──”片山站起来。

“是田。马上出发!”

“是!”片山和根本边走边说:“科长呢?”

“形式上留在家里守行的样子,所谓谨慎地自我反省吧!”

“有那样的谨慎地自我反省吗?”

“谁晓得?我也想自我反省咧。”根本笑道。

来到□井律子所住的公寓时,片山和根本一起去叩田的门。

“──不在?”

“没回音哦。”

“难道出去了?”

根本皱着眉头。这时,一名主妇提着购物袋回来。

“咦,你们找田先生有事吗?”那位主妇问。

“你知道他去了哪儿吗?”

“刚才他在那边的,不知何故又忽忽走开了……”

根本和片山对望一眼。

“他往哪个方向走?”

“往车站方向──”

根本和片山往前奔去。

“──的!他察觉我们来了。”根本气喘喘地放慢脚步。

“奇怪。这条是单程路哦。”

“大概跑不远的。必须出到车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怎办?”

“回去吧。可能途中有分岔路。”

两人沿着马路往反方向走。已经是傍晚了,天开始暗下来。

“──什么人来呀!”传来女声。前面有一幢跟田所住的公寓相似的建筑物,有个年轻女子从那里冲出来。

“什么事?”

“有人……倒在那边……”

根本和片山走进那幢公寓。回廊式的结构,大概为了节约电源吧,走廊暗沉沉的。有人倒在走廊深。

“是田!”根本说。

“怎么回事?”

“看……

[续三色猫头条新闻上一小节]!”根本把田的身拉到外面灯光能照射到的地方。

“腹部被枪射中了!”

“伤口烧焦了。是被硬压着开枪的。”

“为何又会……”

田的身微动。

“还活着!叫救护车!”根本大声说。

“再随便使用的话,酒店经理要喊救命啦。”片山说。

这是命案现场的休息室。跟会场的宴会大厅一样,还在封锁中。

“捉到凶手了吧。”栗原说。

终于恢复栗原的本来状态了。

“可是,田为何被枪射中呢?”晴美说。她和福尔摩斯都跟来了。

“不晓得。搞不好,就把田当是凶手吧。但他目前神志不清,说不定就这样死掉……”

“找不到子弹吗?”栗原说。

“找过了,因为贯穿他的身──看来是在外面的地方中枪,他受伤后跑进那幢公寓去的。”

“尽管如此,在黄昏的路上被人开枪射中,居然没有目击者呀!”栗原苦涩地说。

“何以凶手知道我们去找田呢?”

“问题就在这里。”栗原点头。“是巧合呢?抑或凶手怕田说出真相,想堵住他的嘴,这才灭口……”

“有动机要杀□井律子的人有好几个。久保、田都爱上了她,但她不予理睬。还有,以为她抢走了高根的关香子。还有……科长有没有被遗弃?”片山问。

“但是从颜料的证据来看──”晴美连忙说。“毕竟是田做的吧?”

栗原好像很疲倦似的,拂去其中一张椅子的灰尘,坐下。

“喂,片山,叫点东西喝吧。”栗原说。

“好的──这个电话打得通吗?咖啡可以吗?”

“只要没下毒就行了。”

有栗原作风的语调好像回来了。片山打电话叫了饮品,回头说:“福尔摩斯忍耐一下吧。”

“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当时那么多人在场,凶手怎样进来行刺她,然后逃跑呢?”晴美说。

“说的也是──没找到凶器。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凶手带走了。”

“唔……”

“即是说,有好几个矛盾点啦。”栗原说。“如果凶手是从外边进来的,他怎知道□井律子进了那个房间?若是内部的人,凶器又藏到哪儿去了?怎样藏?”

“当时在混乱中嘛……”

“是很混乱。可是,我们都严格地搜过摄影师们的身。”片山说。

舞台那边的门打开,石津走进来。

“噢,你们在一道儿呀。”

“有什么事?”

“呃,没有啦……”石津忸忸怩怩的。

“他和我约好吃晚餐的。”晴美代答。

“啊,对了。有口信托我带来。”石津取出记事簿。“请向栗原警司这样转告:‘已经查明,那部跑车是警方的吊车把它运来这间酒店的’。”

“警方的?”片山瞪大眼。

“是吗?我就觉得奇怪。是我打电话告诉他们我马上过去取车的。他们一定是为我设想,直接把车送来这里了。”

“可是,单单摆在这儿,什么作用也没有哇。”

“这种官僚作风,真不像话!”栗原本身是官,却在发这种奇怪的牢騒。“托他们的福,我差点被人当凶手办咧!”

“知道是清白的,好极啦。”

“那还用说。”栗原觉得没趣的样子。

走廊那边的门传来叩门声,女侍应端咖啡来了。

“辛苦啦。”片山接过托盘。

“请把盘子放在走廊上。”说完,女侍应出去了。

“不好意思。”石津迅速伸手拿了“自己那一份”,坐在椅子上喝起来。

片山把其中一杯咖啡递给栗原,然后怨恨地望着剩下的最后一杯,让了给晴美。

“谢谢。”晴美也不客气。因她认为女士有优先是理所当然的。

石津完全没察觉自己的那一份并不包括在内,很快就将它喝完,把杯子放回盘子上。

“啊,好味道。”他满足地说。

福尔摩斯走到盘子旁边,“喵”了一声,然后看着片山的眼睛。嗯?那个托盘怎么啦?

福尔摩斯衔起一支汤匙,运到盘子边端。然后走到晴美身边,又衔起她的汤匙,摆到盘子边端并排着。如此这般,汤匙被它收集了,摆放在盘端上。

“喂,搞不好──”片山喃喃地说。

“晚上,突然叫我出来,什么意思?”

阿部克子──那名穿超比坚尼的女警进来时,一把抱住片山说。

“喂喂──”片山踉跄着快晕倒了。

传来栗原假咳的声音,阿部克子吓了一跳,连忙放开片山。

“啊,对不起。警司也在呀!”

“打搅了。你们的私话,待会再聊好了。”

“就这么办。”克子也满不在乎的。

“哎,当时你们在这里叫东西喝了吧。”片山说。

“嗯。”

“记得是哪时的事吗?”

“呃……”她侧着头。“在泳装环节之前不久吧,一定是。”

“叫热饮吗?”

“不是啊。因为大家都被灯照着,汗淋淋的。都叫忌廉梳打、柠檬汁之类的……”

“是不是用细细长长、有长柄的那种匙羹?”

“嗯,是呀。”

“喝完以后,拿出外面去?”

“嗯……我记不清楚啦──因为我是第一号嘛。最先穿泳装亮相的。”

“是谁把盘子拿出去外面的,你不记得吗?”

“唔──”克子盘臂思索。“等等呀。”

她往舞台那边的门走去。“从这里出去,然后回来……”她转回来。“对了!我见到她打开那道门,把盘子拿出去了!”

“谁?”

“她──关香子呀。”

果然是她吗?

“凶手是关香子。”片山说。

“她大概使用细长的刀刃,用布之类的东西裹着吧。”晴美说。

“第一号出场后,□井律子开始准备。迟出场的人,大家都被舞台方面的反应吸引了注意力。关香子拉开□井律子进去的更室的遮帘,迅速刺杀她,用她的泳装抹去刀锋的血。然后把遮帘依原样的关上,将盘子上的长型金属匙羹全部拿出来,摆在一起,再把凶器混进里面,然后拿到门外去。”

“不必跑太远便能理凶器啦。”

“只要有人送去厨房就行了。因厨房要洗的东西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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