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伤感旅行

作者: 赤川次郎12,310】字 目 录

首?”

“吃了柿子,没了金子的法隆寺……”

——窗外是重重叠叠的青山绿树,火车悠悠闲闲地走在黄昏的山间。

“对不起啊,石津,要你来陪我。”晴美说。

“为了晴美小,纵使是来端行李也无所谓。”石津热忱地说。

他是个单纯——不,纯情的男子,对晴美一往情深,想她想得心都痛了。

虽然他们同乘一部列扯,但二人之间并不“可疑”,盖因还有其他同行者——

“喵。”在脚畔的篮子里叫的,当然是三猫福尔摩斯。

除了它以外——

“喂,晴美!还有啤酒吗?这边的全部喝光啦。”一个女孩走过来叫着。

“碧琪,你喝得好快啊!有是有的,但没关系吗?”

“当然没事,这一点点酒,醉不倒我的!”

“见时变得酒量那么好?石津,对不起,可以帮我把那箱啤酒拿下来吗?”

“是!”

石津飞快地起立,把钢架上的纸箱拿下来。

——今天,是晴美的校友聚会。

全是晴美高校时代的伙伴,将近十名,全是女的,一同前往温泉乡的途中。十个都是相当豪饮的,单是在火车上喝的分量就够惊人了。

为了节省经费,酒是自己带去的。可是,清一的女子,要她们搬运如此大量的饮料也很吃力。

于是,充当干事的晴美向石津打招呼,石津就摇着尾巴飞着来了。果真是货真价实的来“端行李”……

[续伤感旅行上一小节]。

“还有半小时左右。”晴美看着表。“抵达时,一定天黑了。”

“旅馆方面……”

“应该会到车站来接我们的,好像并不太远。而且听说食物方面招待不错,希望大家喜欢吧。”

“我知道。所以——”

石津想说已为此而少吃一两餐,但慌忙收了口。

“失陪一下。”

晴美离座,在摇晃着的车厢通道走去。

她也因着肚里装了点酒的关系,不禁有点睡意。可是干事总不能在车上睡觉,因此想去洗个脸。

在洗手盆那里洗完脸之际,晴美差点跟一个恰好转身的男人相撞。

“噢,抱歉。”

“不,对不——”

二人面对面相视了片刻。

“——哥哥!”

“晴美!”片山眨眨眼。

“你在这里干什么?”不必洗脸,晴美也完全清醒过来。

“你不是说——要去哪儿施行么?”

“所以我才坐火车呀。哥哥,你是来监视我的?”

“监视你干么?”

这时,“喵”一声,福尔摩斯加入了。

“福尔摩斯!见到你真好。”片山如释重负地说。

“晴美小。有人说要下酒的小菜——”石津也走过来,看到片山,“咦?这个人好像片山兄哪。”

这回,片山的脸僵住了。

“石津!那么说,晴美说的校友会是胡谈的啦!”

“不是说谎呀,哎——”

“现在,石津不是在这里吗?”

“果然是片山兄哪!”

“喵。”

“我等于是你父哪。如果你想和恋人去旅行,干嘛不老实说出来?”

“不是这样得!你听我说——”

“片山兄为何在这里?”

“喵。”

就像歌剧的四重唱一样,以上的对白穿了福尔摩斯的“喵”声,更加混乱了。

一直到片山终于明白内情的几分钟之间,为了当事人的名誉着想,作者决定省略过去。

“——那么说,哥哥,你在进行跟踪?”回到位子后,晴美追问。

“对呀——不,见到你就得救了。”片山把晴美吃剩一半的三文治一下子就吃光了。“借钱给我。”他说。

“什么?!你没带钱也学人跟踪?”

“有啥办法?我没想到她会乘搭这种长途火车嘛。”

“话是这么说……你不是刑警吗?总会多带一点钱在身上吧。”

“发薪日之前,钱包总是薄薄的。”

片山把晴美拿出来的一万元钞票迅速收进钱包里。

“你说跟踪,可以留在这个地方吗?”

“是呀。”石津说。“不能偷懒哦。”

片山狠狠瞪他一眼,石津连忙把眼睛移向窗外。

“天完全暗下来啦。”

“火车在开着。只要她不跳火车,准跑不掉的。”

“那你为什么跟踪那女人?”晴美说。

“不知道。”

“——你说什么?”

“为势所迫嘛。”

片山把在公园遇见相识的刑警,受他所托而钉着那女人的经过,结果跟到这部火车来的始末说了一遍。晴美哑然。

“开玩笑吧!在路上不能联络那刑警吗?”

“没法子。那女人在上车之前,根本没停过一分钟。”

“尽管如此……”晴美惊愕得连话也说不出来。“其实你可以拜托一下火车司机,请他从车站打电话去东京不就行了吗?”

“我也是刑警,那点早就想到了。”

“那么,联络上了?”

“不行。”

“为什么?”

“托我代为跟踪的刑警,脸孔是有印象的,可是他的名字和所属单位都想不起来。”

“那么一来——”

“无从联络啦。”

“慢着,哥哥,你就这样不明不白,不断跟踪那个女人?”

“有啥法子?为势所迫嘛。”

晴美带着绝望的心情望向窗外——刚好广播说,马上就到晴美他们要下的车站。

“噢,我也要回位子去了。”

片山走向通道时,晴美看也不看他一眼。仅仅挥挥手算了。

“拜拜——到世界的尽头去吧!”

“可是,晴美小……”石津说。

“什么?”

“如果去到那么远,回来的车费不是不够了嘛?”

“唉!你不知道地球是圆的吗,他最后会回到原来的地方啊。”晴美赌气地说。

“喵。”福尔摩斯表示赞同……

另一方面,片山也觉得自己实在很傻。

可是,来到这个田地,若是停止跟踪、不是更傻瓜吗?!他这样告诉自己,然后嘀嘀咕咕地说着,“我也不是喜欢才做的。”

走向自己的位子时,那个穿红套装的女人,继续一个人坐在他前面不远的位子上……

“喝一杯罢了,不赏脸吗?”传来一把男声。片山将步伐停下来。

有个醉醺醺的男人,在那红女郎的旁边坐下。然后,有两名像是伙伴的男人站在通道,频频向女人劝酒的样子。

不知是哪儿的上班族,酒量不太好缘故吧,不停地纠缠着她。

“小,没关系吧,现在不懂喝酒的女人没人要咧。”

“请你们走开。”女人困惑地转眼望窗外。

“嘿,好无情咧——小,一个人旅行是吗?没有什么关系?陪陪我吧。”

“请别騒扰我。”女人气忿地说。

“你虽然自大。但你生气的样子更可爱啦。”

那男的猛然向女人靠近。女人蓦地闪身,在那一瞬间,男人手上的酒倒在女人的服上。

“干什么?!”女人嚷着起身。“我叫司机来啦!”

“什么?!谁叫你突然移动,自大自傲的,这算什么!”

男人突然老羞成怒的样子。

这种家伙,平时扮作相当有良知的样子,现在就借酒发泄内心的压抑。

不喝酒的片山,看到那男人籍酒騒扰女人,实在十分愤怒。而且,跟男人一伙那两个人不但袖手旁观,并且在旁怂恿。

“——喂!”片山忍不住开口。“你们不要太过分!”

“什么?!你不要多嘴!”对方很有气势的样子。

“你有不满吗?!我们三个奉陪!”

片山总算也是一个刑警,把酒鬼的手臂扭起来当然晓得。

可是对方有三个人,片山实在没有信心。加上车厢内很窄,一旦騒动起来时,说不定连累其他客人。

不如稍微亮一下警察证吧?

正当片山的手要伸进口装之际,石津的声音传来。

“片山兄!”

“你来得正是时候。”

“有东西吃吗?”

“我想请你帮个忙。”片山说。

2、杀夫

“会不会给你们添……

[续伤感旅行上一小节]麻烦?”中尾千惠重复地说。

“没关系啦,反正我们人多吗,多一个更有气氛。喂,哥哥,你说是不是?”晴美望着片山的脸说。

“噢……是啊。”

除了这句话以外,片山不知说什么才好。

在车站的门外,晴美等人,还有片山和石津,正在等候旅馆的车。

“喵。”

噢,当然,福尔摩斯也一起。还有一个——那个穿红套装的女人,自称中尾千惠。

刚乘搭的列车缓缓开动,很快就融进黑暗中了。

那三个醉男人,因着石津的关系,乖乖地在火车上睡着了。

“更重要的是,你方便吗?”晴美问。

中尾千惠点点头说:“我无所谓。”

“有没有预定要去的地方?”

“没有,去哪儿都可以。”

——好奇怪的女人,片山想。

因着是形势近迫,片山当然没有作好旅行的准备,这点中尾千惠也一样,红套装加一个手袋——仅此而已。

怎么看都不是出外旅行的装扮。不过,她大概比片山多带些现金吧?

晴美把片山拉到稍远,压低声音说:“——稍微知道一点内情没有?”

“完全不知情。”

“果然不出所料——不过,对方好像也没有特别的目的地,不是吗?”

“嗯,但不可能是凭一时高兴吧。”

“说的也是,一定有某种理由。怎会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呢?”

又不似是跟谁约好碰头吧。因她说在哪儿下车都可以。

“对呀——怪有趣的。是否跟某宗罪案有关连?”

“喂,她听见的。”

“没关系啊?今晚和她好好谈一下吧。”

“我吗?”

“我去和她谈也可以。但我是干事,好忙的。”

“我试试看好了。”

片山毕竟也想了解一下,自己所跟踪的对象是何方神圣。

“喵。”福尔摩斯高声叫。旅馆的旅游巴士来到车站前面了。

时钟一口气往前移动——又到晚上十时了。片山在打大呵欠。所谓的宴会厅,是个顶多十个榻榻米大(约三十三平方米)的和式房间。

晴美的校友团、片山、石津、中尾千惠、加上福尔摩斯——有点夸张些——正在那里进行盛宴。

当然,片山是专门吃的,石津则是吃喝专科并行。

这是小温泉镇的旅馆,有点残旧了,但食物不错。宴会是从晚上七时开始,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

片山觉得疲倦也不稀奇,而福尔摩斯早已在角落上蜷成一团。

“——好了。”晴美大声说。“酒也差不多喝完了,今晚就到此散会吧!”

“噫,都不好玩的!”

“再喝嘛!”有人喊。

“我没说不能喝呀。待会大家各自回房间喝,不然就出去外面喝,悉随尊便!”

“男人不够呀。”有人说。

“如果你们喜欢的话,这两个可以随时出租,而且是免费的。”

晴美的话叫片山和石津瞠目。

——结果,由于无人要“租用”的关系,宣布曲终人散的宴会厅上,出现了石津一个人在继续大吃大喝的“惯常”情景。

“很疲倦啦。”片山出到走廊,又打个大呵欠。“我要睡觉去了。”

“嘎!”冷不防,福尔摩斯在脚畔咆哮,吓得片山跳起半天高。

“啊,别吓我!你刚才不是呼呼大题了吗?”片山发出怨言。

其实三猫只是浅浅地睡着了。

“知道啦。”片山叹息。

旅馆的玄关大堂——其实空间不大——中尾千惠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沙发残旧得像中古品,随随便便摆放在那里。还有一架画面颜转淡的彩电视开着,予人感觉苍凉的光景。

除了中尾于惠以外,并没有其他人。片山迟疑着不知应否跟她招呼,因为她正在非常专心地读着报纸。

她在看什么新闻呢?说不定,正在读着跟自己有关的报道。

如果知道她在看哪一版就好了,可惜从片山所站的位置完全看不到。

对了——片山用脚捅了一下福尔摩斯的屁。

福尔摩斯仿佛在说“麻烦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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