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派人,其实他才三十岁,那点反而令人觉得恐怖。
瘦削型,戴近视眼镜,秀才类型。实际上,他在学校是“理论派”,能言善辩,在家教会之类的团很吃的开。
因此,学校的理事和校长等对他印象极佳。不过,由于他还不是老经验的教师,却当上训导主任,因此受到老同事的杯葛。
自从他担任生活指导后,受停学分的学生突然增加。
他之所以和木村弓子发生冲突,是因某个女学生被勒令停学的缘故。
坚持老师应该和学生互相了解的木村老师,跟主张用规则来束缚学生的武井产生摩擦,可说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是知子。”阿绿说。“不管感情怎么恶劣,也不至于要杀人吧?”
“是吗?”知子似乎不死心的样子。
“总之,那些事交给警察办好了。”阿绿说。然后又谈了几件与案件无关的事,这才收线。
“——谁的电话?”纪子抬起脸来。
“知子。”
当阿绿正要坐回椅上时,电话又响了。
“真是!好烦呀!”阿绿嘀嘀咕咕地埋怨着,又走到电话机前。“——是,佐田宅——喂?”
有一阵沉默。
“喂喂……”阿绿重复。
——回到座位后,纪子说:“这次好短哪。谁打来的?”
“不知道。”阿绿说。
“什么不知道……”
“是吗?”纪子笑了。
阿绿默默进食。
搭错线?!若是真的就好了。
那个压低了的、听不出是男是女的声音……
阿绿必须用力握住筷子才不致发抖。
那个声音不像是开玩笑,而且带有令人胆怯的意思。
“不要讲出去。”那声音说。“如果不想死的话,就不要说。”
3、生死边缘
阿绿悄悄地打开保健室的门。。
里头谁也不在。
阿绿觉得非常寂寞,在门口犹豫了片刻。
主人不在了的保健室,就像缺少了父的家庭一样。
地方没有丝毫改变,却有不同的感觉,就像另外一个地方的样子。
大概是空气不同了的关系吧。
阿绿走进里面。数学课的时间,她不想回去教室。
取笑她说“数学肚痛”的人已经不在了。
阿绿走到边,对下来。
——现在保健室的位子还是空的。
好像不能立刻找到人来取代木村老师。
事件过后已经十天,木村老师的丧礼也结束了。母纪子,结果因着工作分不了身而没有出席。
还……
[续午后的保健室上一小节]没捉到凶手。
那个“一见血就贫血”的刑警,大概在努力侦查吧,可是以他的无能来看……
阿绿认为,不管知子多么喜欢他,但他实在太不“实用”了……
阿绿出神地望着天花板——一切都淡忘了。
木村老师的事件,几乎不在学生之间形成活题。
对孩子们来说,不管任何大事件,昨天的事只是“昨天”的。
不过——对阿绿而言,却是特别的,不光是因为她刚好在现场的关系。
还因那个“如果不想死的话,就不要说”的恐吓电话。
自从那次以后就没再打来,到底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地被恐吓也真伤脑筋哪,阿绿想。
假如那个真是凶手打来的电话,大概是对方以为阿绿知道什么吧?可是她完全没头绪。
门“咯勒”一声打开,阿绿大吃一惊。
坐起来一看,同班的金山千津子探脸进来。
“啊,阿绿,你在呀。”
“可以进来呀。”
“不。有点事——”金山千津子含混地说。“对不起,吵醒你。”
“我又没睡着。”
“再见。”千津子就这样关门走了。
——什么事呢?
阿缘有点在意。
金山千津子是个乖巧不起眼的女孩,的确是当下少有的保守女孩。
阿绿觉得干津子的脸很差。在这儿休息一下才走不就好了?
传来脚步声,门又开启。
“喂,偷懒鬼!”知子出现。
“你又怎么样??
“哎,千津子有没有来过?”知子进来说。
“刚刚来过,又走了。”
“果然来了这儿。”知子点点头。“别人叫我来找她。”
“她的脸不好。”
“嗯……我也认为不可能的。”知子别有深意地点点头。
“什么不可能?”
“千津子的事,你没听说?”
阿绿摇摇头。知子走到边,压低一点声音说:“千津子呀,好像怀孕了。”
阿绿禁不住喊说:“不可能的!”
“但好像是真的,两三天前开始传出的谣言。”
“千津子怀孕了?难以置信!”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当事人也没否认呀。”
“是吗?”阿绿点头。“对象是谁?”
“不晓得,以千津子的为人是不会说的。”
“对呀。”
庇护对方,委曲求存——千津子就是那种类型的女子。
“那么,她来这里干什么?”
“大概觉得不舒服,来这儿休息的。”
“若是那样,就留下来休息好了。可能有别的事吧。”
话是这么说,阿绿可毫无头绪。
“那我告诉老师,她不在这儿好了——你慢慢来吧。”
说完,知子戏谑地挥挥手。走了出去。
阿绿又慢吞吞地躺回上。
千津子有了……
好意外,甚至有点生气。
也许当事人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吧?
阿绿觉得莫名地疲倦,不由闭起眼睛。
对,就跟那个时候一样。她想。
正在半睡半醒之际,某人进来了。“吧嗒”、“吧嗒”、“吧嗒”地发出拖鞋的声音……
——那人是谁呢?
算了,反正与我无关……
然后,阿绿又开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吧嗒”、“吧嗒”。
又是拖鞋声,不要来啦,我又做梦了,梦见当时的事……
——“吧嗒”、“吧嗒”。
走近的脚步声。在门前伫立,然后悄声开门。
——不是梦!
阿绿悚然一惊。真的有人在保健室外面。
“咯勒”一声,门开了。
阿绿紧紧闭上眼睛。
“吧嗒”、“吧嗒”。
走进来的那个脚步声,突然停止,像是看到阿绿而大吃一惊的样子。
是谁?要不要睁开眼睛?
可是——她又觉得不能睁开眼睛。一睁眼的话,那里会出现一张恐怖的脸……
走近来了,凭动静知道。
不发出脚步声,小心翼翼地走近来。
阿绿感觉到某种危险的、仿如迎面上来的敌意……
身动弹不得,好像被看不见的绳子绑住了。
必须逃跑,不然就扬声大叫——
可是,动不了!不能动弹!
就在这个时候。
传来一个不应该听见的声音。
“瞄。”
那是——猫叫声。
刹那间以为是听错了,在这间学校里哪来的猫?
不可能有猫的。
可是,尽管场合不对,反而没有不自然的感觉。
“瞄。”又叫一次。
真的是猫,在这种地方……
“吧嗒吧嗒”,拖鞋的脚步声急急走出保健室。
仿若解开咒语般,阿绿睁开眼坐起来。
一只三猫端庄地坐在地上,一直抬头望着阿绿。
4、师生恋
“猫咪,你是从哪儿来的?”
阿绿的紧张终于缓和下来,开始对那只三猫说话。
从未听说过学校有猫。
仔细一看,这猫有点奇妙。它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她想起某人。
谁呢?的确是某个熟悉的人……
“对呀。”阿绿喃语。
像本村老师的眼神,严厉而温暖。使她明白一切,却又维护自己似的……
想得太多了,只是一只普通的猫而已——
“你在这个地方做什么?”阿绿从上走下来,对猫说。
阿绿虽然没养过宠物,不过绝不讨厌。
“你从哪儿进来的?”阿绿蹲下去,轻轻伸手抚摸它。
——柔软的毛皮,带着温暖。
突然,阿绿望向书桌。
那个穿拖鞋的人,当时在桌面上做什么?
阿绿走到桌旁,巡视桌面。
这里有过什么?!那人来找东西,发现了阿绿。
“——是啊。”阿绿喃语。
终于明白那个恐吓电话的意义。
那个穿拖鞋的人,以为阿绿可能看到了什么,所以打电话来。
换句话说——那个穿拖鞋的人,杀了木村老师。
那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被木村老师知道了。他来这里,看到桌上的东西才知道的。他企图和木村老师交涉,却被拒绝。然后追缠到保健室外面,知道没有可能时,于是行刺木村老师。
可是——是谁呢?是谁做的呢?
“刚才为什么又来?”阿绿喃语。
“谁又来了?”门口有声音说,阿绿“哗”的大叫。
站在那里的——是那位刑警。
“怎么,你在这儿呀。”刑警对三猫说。
“——是你养的猫?”
“是呀。”刑警微笑。“它有点与众不同,从刚才起就在……
[续午后的保健室上一小节]不断找着。”
“哦。”阿绿转向三猫。“真是与众不同的猫哇。”
“你真是这样觉得吗?”刑警问。
“它可能救了我一命哪。”
“救了你一命?”
“嗯。”阿绿看住刑警。“我——可能见到了杀人凶手。”
“——请告诉我。”刑警抱起三猫说。
“瞄。”猫也在“说话”。
“拖鞋的声音?”
听了阿绿的话,刑警点点头。
“可是,你没见到对方的脸吧?”
“嗯。我闭着眼睛。了
“是吗?是否有何特征的脚步声?”
“没有,很遗憾。”
“果然。”刑警叹息。
“什么‘果然’?”
“一般的推理小说,这种时候都会说是‘瘸着一只脚’或者“左右脚步声不一样’之类的话,现实里可没那种特殊的情形哪。”
他似乎真的觉得很失望的关系,阿绿有点觉得可笑,不由笑出来。
“很可笑吗?”刑警也在苦笑。
“不是。不过——对不起。”
“没关系。”刑警轻松地说。“我呀,基本上并不喜欢干这一行的。”
三猫“瞄”地叫了一声。
“老师的?”
“在学校中穿拖鞋走动的,只有老师罢了。”
“原来如此。”刑警点头。“但不知道是哪位老师吧。”
“嗯,不过,刚才走进来的,我猜跟那时的是同一个人——我这样觉得。”
“你说他见到你时好像吓了一跳?”
“有那种可能,因他突然止步了。”
“那么说,那人事先并不知道你在这里才来的了。”
“一定是。”
“那么,他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呢?”
“不晓得……”阿绿侧侧头。“也许是想找东西……”
“若是找东西,不是有十天时间吗?那段时间要找什么都找到了,何必故意在上课的时间内——”
“是呀……那么,可能是我多心了——”
三猫“瞄”地叫了。
它从刑警的腕中跳出来,就地一踢,跃到阿绿的膝头上。
阿绿吓了跳;它的速度好快。
然后,它仰头看阿绿,又叫了一声。
“——它说,不是你多心。”刑警说。
“吁,好好玩。”
“可以想想看吗?在那之前,有谁来过没有?”
阿绿怦然心动。
“——千津子来过。”
“她是谁?”
“班上的女同学,金山千津子……”阿绿突然觉得眼前的浓雾散去了。“对呀,假如千津子和那个人约好在这里面的话……”
“说不定是,因他以为这里不会有人在。”
“谣传千津子——怀孕了。假如那个人是她的对象的——”
“而且是教师的话。”
“我懂了!”阿绿不由高声叫起来。“千津子一定是向木村老师表白了,不然就是木村老师先察觉而向她问了话……”
“如果木村老师知悉对方是教师,她会怎样?”
“我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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