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食量太大,我才不敢收他做为干儿子。
你想想看嘛!已经是三十五岁的大男人了。
新田是住在过了小金井,将进入小平市的交接。在一片树林中,全新的宅邸,相当惹人注目。到达新田的宅邸时,刚过了七点。有一刑警靠在门墙上,认出是我之后,招手要我稍等一下,他拿出墙上的对讲机不知咕噜地讲了什么,铁门就打开了。我就开车进去了。
就像时髦的现代住宅的样品屋,以直线及曲线构成的白巨大泥建筑物。
大门正中间的青铜狮子正瞪大眼睛凝视着我们。拉了装饰在它口中的圆环后,听到自沉重大门后面响起的门铃声。这跟我那像是猪感冒时嘶嘶叫的宿舍大门电铃不一样,它像是欧洲教会铃钟所发出来的,很深沉很好听的音响。
“真是好听!”
“嗯!”原田附议地说:“真想在我家也装一个。”
“那要有鸣响的空间才行。公家宿舍,别想了!”
门打开了,站着一位修女──不,是家庭佣人。
“我们是从刑事警察局来的。……”
“我是服务生,冈本嘉子。”
“我是搜查一组的宇野,他是原田刑警。”
“请进!”
再怎么看她,就像是女子学校的生活辅导主任──敏捷的动作、挺直的背脊、即使要笑也只是抿着嘴微笑吧!
踩在绒厚的地毯上,……
[续背叛的绑架上一小节]我们被带到内客厅。
原田睁着大眼环视豪华的内客厅,说:
“单单这一间就有我房子的三倍大啊!”
已经先到的刑警同仁们,正在内客厅的电话旁装置副机及录音用的卡式录音机。
他们一看到是我,纷纷向我打招呼说道:
“再十分钟就装好了。”
“喂!”原田问那正在装电话的刑警说:“吃晚饭了吗?”
此时,新田雅之进来了。
不是我想像中的企业家。说不定他这样子才是符合现代的企业家呢!修长的身材、晒得红亮的脸,实际上已有五十五岁了,看起来才四十七、八的样子。在他那充满坚强意志的脸上,有吸引人的魅力。──相信他出来竞选首相也会当选的。
我坐在沙发的一角落,问他收到恐吓信的来龙去脉。
“那就是说你在三点四十分左右回到家,就看到恐吓信在信箱里了?”
“是的。”
新田的声调虽低却有威严。或许内心很激动,却未曾表露在脸上或声音中。
“信封呢?”
“没有信封。”
“就只有这张信?”
“是的,也没有折起来。”
“这倒少见。很奇怪的手法。”
这时候,鉴定的早川优哉游哉地走进来。在这道上他已经是二十年的老资格。他已四十五岁了,上司一直想提升他,可是被他拒绝,也算是个怪人。他以前曾对我说过:
“知道了吗?做鉴定这一行的人,年纪轻轻的,鼻子不灵的话就完了,总要使鼻子保持在最佳的状态之下。每天要到案发现场走一走、绕一绕,常常去停尸间或是清理好的现场走走才行!”
一看到他绉绉巴巴的服,就令人想到睡在公园板凳上的流汉呢!他手中拿着恐吓信。
“早川先生!”
“啊?是你呀!他已经委托你们了?”
说着,就把恐吓信交给我看。
“有没有什么线索?”
“只有这主人及那老女人的指纹而已。待会儿要带回局里鉴定。”
“从哪家报纸剪贴下来的?”
“大部份是从a报纸剪下来的,只有三个字是m报纸的。”
“谢谢你!”
“我会再去查看那信箱的,不过大概也没多大用吧!”
我凝视着这张恐吓信。在极普通的纸张上贴着从报纸剪下来的文字。新田曾一度紧捏它,纸上满是绉纹。有些文字半剥落,或是扭扭曲曲的,不过还没有一个字掉落。
“为什么想对那位──叫什么来看──冈本嘉子,对吧!为什么隐瞒她呢?”
“我也不知道。嘉子在我这儿也有十五年了。照理说,应该是要告诉她才对,……可是,那时候吓得神魂颠倒的……。”
能心平气和地看这种信的人的确没有。
“上面写说‘准备好那件东西’,是指哪件东西啊?”
“若不是指钱的话,我就猜不着了。”
新田一副疑惑的样子摇着头。
“等歹徒打电话来,大概就晓得了。我们还有另一批人在学校附近打听有没有看到你女儿的目击者。”
“对不起,这么麻烦你们……”
“哪里的话,你也担心呀对不对?不要太紧张、烦恼,否则身会挡不住的。”
“不,我还好。不知道雅子现在怎么样了?一想到这里,我就静不下来。”
在那斩钉铁似的语气中,多了一份难过之情。
“你女儿几岁?”
“十四岁。”
“有没有她的照片?最好是最近才照的。”
“我想想看。……我想她的房间应该有照片。她书桌上的相框内,有她跟她男朋友照的照片。”
“我能看看吗?”
“可以可以。”
我和原田二人就上楼去了。照新田先生所说的,打开二楼头一间房间的门。
“宇野先生,晚饭……。”
“再等一下嘛!”
灯一打开,正对面的墙壁令人目眩。
“好棒喔!”
原田叫喊了一声。墙壁上隔了几个架子,架上排列著有大大小小各种颜、各种种类的玩偶。狗、猫、狸、熊、熊猫……有四十个吧!像是大搬家似的,将百货公司的东西全搬了过来。
“宇野先生,这一个多少钱你知道吗?……不得了……真不得了啊!”
就让他去感动这场面,我环视这房子。的确像是年轻女孩的房间,布置得多采多姿,又杂又多,带有点漫气氛。我马上就看到了桌上的照片。是一位长发披肩,纤细身材的女孩在笑着。靠在她身旁的是头发不比少女短,又瘦又高的少年。
我将照片抽离相框放在口袋里,然后打开抽屉。虽然是侵害到隐私权,可是说不定会发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有本日记。我犹豫了一会,不过还是动手翻了最新的一页。是前天写的。
“╳月╳日星期二
难得爸爸今天这么早回来,我想拿我在学校做的连裙给爸爸看,可是他说正在忙,就赶我走了。
好寂寞喔!嘉子也是爸爸那一的。新来的女佣人骄傲得要命。──爸爸讨厌我。我该怎么办呢?谁来告诉我吧!”
我急忙地把日记本放回抽屉。多采多姿的十四岁少女,会写下这样的日记?!到底怎么了?这一家人──。我突然觉得这间明亮的房间有着一寒气渐渐逼进。
“哎呀!不得了!”
原田还在感动。
“喂!走了!”
“好。……宇野先生!”
“什么?”
“晚饭还没好吗?”
──下了楼梯,要往内客厅走去时,差一点和拿着大盘子的女孩子相撞,我身往前倾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站住脚。
“哎呀!”
“啊……”
“很对不起……”
想对她说声道歉,接在这“对不”后头的应该是“起”字。若没讲下去,说不定就真的“对不起”了。可是,在那种场合之下,有说跟没说都差不多了多少。
我一直看那女孩,当场愣住。
“你!”
“好久不见了,组长先生!”
永井夕子微微一笑地说着。
第三章
自从上次的“幽灵列车”案件解决后,已经过了半年。说实在的,我无法理解时下的大学女生。信上写说“不久我会去找你的”,结果也没看到人影,我还把信夹在月票券内带着走,期望会在半路上碰到。没想到,居然会在这种地方碰面……。
“你干什么呀?”
“这是对爱人的问候方式吗?你不能装着高兴些吗?”
我察觉到在我身旁的原田正碌碌地瞪着眼在看我们。
“喂,你先走。”
“哦!……可是,那个……”
“我有点私……
[续背叛的绑架上一小节]人的事要谈!”
“哦!只是……”
“到底什么事?”
“我想要那盘子的小甜饼,一个就好……”
“整个都拿去吧!”
原田走了之后,我问她说:
“你怎么在这里呢?是不是打工帮忙呀?”
“太瞧不起人了吧!我是雅子的家庭老师!”
“真的吗?真凑巧,能碰到你!”
“也不见得!”
“哦,原来如此!”
坐在楼梯上,听了她的解释后,我有点别扭了。“我还以为我是真的很优秀,署长才派我来呢!”
“都是你的话!”
我站了起来,“刚好我也有事要问你。”
“哦?”她注视着我,“我还是单身女郎!”
“啊?”
“你不是想问这个吗?”
我清清喉咙,“再说吧!”
冈本嘉子走来了。
“啊,组长先生、老师,都在这儿呀!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请到饭厅用餐。”
“我来帮忙。”
“啊!不好意思!町子今天休假,所以……。老师能留下来,真是太好了。”
夕子往餐厅走去,冈本嘉子往内客厅去。
“主人。”
“啊?弄好了?……各位,”对着在内客厅的刑警们说:“晚餐已经好了,很随便的东西,请不要介意,请。”
不用说,先从沙发上起身的一定是原田。
因为不知道歹徒什么时候会打电话来,所以新田本人和一位刑警留在内客厅用餐。我和夕子并坐在餐桌旁。
说是“很随便的东西,请不要介意”,也足够填满原田那出名的胃袋了。他们都回去内客厅之后,只剩下我和夕子两个人,悠闲地喝着饭后咖啡。等整个饭厅都没人之后,我告诉她雅子日记上所写的事。
“为什么呢?为何新田会不喜欢自己的女儿呢?”
“雅子不是他正式太太的女儿!”
我觉得膛被扎了一下。事情是这样子吗?
“新田先生的太太已经死了十五年了。而雅子才十四岁!”
“我没注意到。”
“雅子是新田先生和某个吧女所生的。那个女人因车祸去世,而雅子在五年前才被领养回来的。可是,对新田先生来说,这是有碍脸面的事,所以他并不很高兴领回雅子。当然啦!他让她上学,给他充份的零用钱,可是父女之间并没有谈心沟通的机会。父女之间的冷漠,对她来说是最难过的一件事……。”
“可是,发生这种事情,他似乎很心疼呢!”
“关系到女儿的命嘛!……可是,就算雅子能平安无事地回来,父女之间的感情也不见得会改善。”
“若是能改善就好了!不对呀!署长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这件事呢?”
“这个秘密,谁都不知道的。我是从雅子那儿直接听来的。”
我点点头。从那日记的记载及夕子的话,我看到了一位孤独、寂寞的少女倩影。
走向内客厅时,她说:
“组长先生都没改变吗?”
“都没有,你呢?”
“明年好像可以毕业。其他就没什么特别可提的了。”
“侦探工作方面呢?”
“经济不景气嘛!”
她笑着说:
“也没有有趣的事啊!”
“若是每次都那样就惨了!”
──刚踏进内客厅,电话铃响起了。算得真准!
我跑到装置好的电话旁。
“新田先生,数一、二、三之后,再拿起话筒讲话,知道吗?”
“知道了。”
虽然看起来很沉着,仍青着脸点头。
在房间内的刑警像电影上停止的画面似地,一动不动地看守着。新田和我同时将手放在电话上。我数:
“一、二、三!”
两个话筒同时拿起,卡式录音机自动地回转。
“喂!我是新田……。”
“新田先生,你应该是在等这电话才对!”
隔着听话器,专心地听对方的声音。对方故意说成没有高低起伏、平平的声调,声音相当含糊,大概是用手帕将电话筒蒙起来了吧!这样子就很难判断了。
“你是谁?”
新田回问他。
“那并不重要。”
隔了一会儿,对方才回答。“我只说一遍,你女儿很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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