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背叛的绑架

作者: 赤川次郎19,886】字 目 录

备二千万,明天同样这个时间和你联络。钱用五千及一千圆的,不能用一万圆的。准备旧的钞票,不要连号的新钞。”

“可是,我女儿──”

切断了。

新田叹了一口气,放回电话筒。我马上倒转录音带。

“好奇怪的声音!”

原田发表意见。

“没有特殊的地方。一点也没发抖。”

“换句话说,就是有计划的犯罪了。”

“反正,先鉴定这带子再说。新田先生,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在乎那些钱,我会准备好给他。”

“明天之前?”

“我想可以。拜托银行的人就可以了。”

“那么,我也一起去。将计划说清楚会比较好办事。”

夕子一个人坐在内客厅的角落沉思。

“你在想什么?”

“在想那录音带的声音……”

“怎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情,可是,总觉得很奇怪……”

“哪儿?”

“没什么。……一定是我想太多了。”

我叫其他的刑警回家去,只要留下一位就可以了,我也留在这里。在分派的时候,鉴定的早川进来了。

“信箱没发现别的指纹,反正本来也没期待会有什么线索的。”

“辛苦你了。那是歹徒讲话录下来的带子,你分析看看。”

“可以啊!我带回家去好吗?”

“当然可以!”

“那,我走了。”

他要走时,“啊,对了,信箱内有报纸,我拿来了。”

说完就把二份报纸往桌子一扔就走了。真是怪家伙!

“你也回家了吧!”我对夕子说。

“你呢?”

“我今晚留在这里!”

“喔!那,明天见了!”

“明天?”

“我有点担心,明晚我再来。而且,你不是想见我吗?”

我慌张地看看四周。她恶作剧地笑了一下之后,又正经地说:

“雅子没事就好。我走了,再见。”

“要小心!”

正要离开内客厅,夕子在桌旁停住了脚步。上面放着早川刚刚拿进来的报纸。我以为会目不转睛地注视那报纸,结果她拿起一份报纸。

我走了过去。

“做什么?”

可是,她好像没听到我的话似的,一直注视着那份报纸。

“是不是有线索了?”

“──喂,你来看──这是早报!”

“嗯,……

[续背叛的绑架上一小节]没错呀!”

“早报跟晚报一起拿进来。可是,怎么会呢?”

我发呆地看着她。

“新田先生!”

“什么事?”

新田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我和她。

她兴奋地说:

“新田先生,你看到恐吓信时,旁边还没有报纸?”

“没有啊!没有任何东西!”

“恐吓信就放在信箱的底层吗?”

“对呀!有什么不对吗?”

“你来一下。”

冷不防地,她使劲抓起我的手走了出去。

“喂!怎么啦?”

“什么都不要说,先跟我来。”

没办法,就被她带到餐厅去了。冈本嘉子正在收拾桌椅。

“嘉子!”

“啊!是老师,有事吗?”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呢?”

“通常是谁在拿报纸的?”

“是町子啊!新来的女佣人,她今天休假。”

“那么,今天是你去拿的?”

“没有。好像是町子出去前就拿进来了吧!”

“真的?”

“应该没错,今天早上八点左右,我到前院的时候,信箱内什么东西都没有了。所以想一定是町子拿进来了。”

“可是,刚刚早报跟晚报是一起拿进来的啊!”

“是吗?那大概是忘记放了吧!”

“是吗?嘉子,能不能告诉我报纸代销的电话?”

她晓得电话号码之后,赶快回到内客厅打电话,而我呢?简直没有立场可言嘛!

新田以询问的眼光看着我,而其他的刑警们也被她的举动吓住了,想说到底是这女孩子在干什么呀?我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可是,她好像抓住某件线索似的……。

“确定?……那我知道了。谢谢!”

她切掉电话之后,对着我说:

“早报是六点半,晚报是傍晚五点半左右,准时分送的。”

“那又怎么样?”

“还不明白吗?早报明明有送来,可是,八点的时候嘉子没有看到报纸在信箱里面,反而和晚报一起拿进来。换句话说,……。”

“怎么样?”

“就是说,早报夹在信箱的投入口,没有掉在信箱底。”

“……原来如此!”

“明白了?早上八点,嘉子去看信箱的时候,还没有看到恐吓信,等到下午四点前,新田先生看到恐吓信时,早报还没掉进信箱内。换句话说,恐吓信被投进来的时候,早报仍然夹在信箱口那里!”

“可是,没那种事呀!”

我这么回答她。

她点点头,“没错,是没有这种事!”

“那是什么意思?”

新田话进来,“恐吓信的确是在信箱内看到的啊!”

“这么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突然,内客厅整个陷入令人难解的沉默当中,有着山雨慾来风满楼的那种寂静──。

“结论可以这么说,”夕子发表她的高见,“恐吓信是从里面放到信箱里面的!”

“有点危言耸听喔!”

“长得漂亮就够了!”

“看样子,你可要大费周章了,大家不太能接受你所说的。”

“你就告诉他们,我是福尔摩斯的远吧!”

我开车送永井夕子到车站。最近的车站要走二十分钟的路程。

“你是暗示歹徒,要不然就是共谋者是那家里的人,或是在那里出入的人啰?”

“不是暗示,是一定!”她抗议道。

车子行驶在黑树林中,远远地可隐约看见一闪一闪的黄灯光。

“那是车站吧?”

“喂!嘉子所说的话当中,曾提到新田先生不太想让嘉子看到恐吓信,对吧!”

“啊!大概是慌张而潜意识地做那动作的吧!”

“搞不好吧!”

“你的意思是说不是这样子?那是哪样呢?”

“嗯。──若是自己的人做那恐吓信的话,新田先生说不定知道那个人是谁!”

“所以想掩藏。”

“可以猜想得到吧!”

夕子叹了一口气,将身子沉陷在椅背上,嘟囔地说:“真是麻烦的案件!”

“车站前面没办法转弯,我送你到这里,好吗?”

我将车子停靠在离车站不远的地方。

“好啊!谢谢!”

他自己打开车门下车去,可是,突然改变主意,又坐回座位上,向我靠了过来。连问她怎么了的时间都没有,她的嘴已靠在我的嘴上了。

一接触到那柔软的嘴,又使我想起那一天晚上怀抱着的是她那年轻、令人难以置信的柔软的胴,似乎就像昨天才发生似的清晰地浮上心头。

正想伸手抱住她时,她却抽身而退,笑着说:

“一点都没变嘛!明天见了!”

看着她快步地走向黑幕里去,觉得自己好像回到少年时期,面红耳赤。

──什么嘛!年纪都老大不小了!

一路上,我威风凛凛地开着车,往新田家冲去。

第四章

我来到离新田家不远的一间小屋,很精致的山上小屋。按了大门的电铃,过了一会儿,一位矮矮胖胖,脸晒得黑黑的男人出来应门。他大概有五十岁左右吧!当我告诉他我是警察时,他以奇特的眼光看着我请我进去。

房子的空间不是很大,不过倒也整理出一间客厅。我委婉地说明我在执勤中,拒绝他招待威士忌酒,而在沙发边缘坐下。

“你是西尾真治先生吧!”

“我就是,不知道有何贵事?”

“你认识离这儿不远的新田先生吧!”

“我当然认识啦!还时常去打扰他们呢!”

“事实上,希望你能保密。昨天,新田先生的女儿被绑架了。”

“什么?”

西尾瞪大了眼。

“那歹徒呢?”

“还不知道是谁。”

“他女儿还没回来吗?”

“还没。”

“那太叫人担心了。歹徒的目的是钱吧!”

“大概是吧!”

“那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呢?”

“啊!我们知道你昨天去过新田先生的家,所以想来问你有没有发觉不对劲的事,或是看见奇怪的人?”

“啊!原来如此!可是……”

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之后,“抱歉得很,什么都想不起来。”

昨天晚上,我问冈本嘉子那天有没有访客时,她回答说中午的时候来了一位西尾先生,住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走路大概花五分就到了。是主人当兵时候的朋友……。听她那冷淡的口气,我又再问她是不是讨厌西尾这个人?她没想到我会如此问而吓了一跳,随后又恢复那面无表情的态度,回答我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那个人是主人的客人……

[续背叛的绑架上一小节]。

“为了慎重起见,我想问一下,你几点去新田先生那儿的?”

他看了天花板一下:

“嗯,大概是一点多,不到两点吧!”

“你去那儿有什么事吗?”

“啊,我去借书的。新田先生有很多书籍,而且他也说过,他不在的时候,想看书就来借书也没关系的。”

这件事冈本嘉子也提到。可是,她又加上了几句话。──他来借书无妨,可是连翻都没翻地又还回来,是真的,一些新书,我翻了一下,有些页数还黏在一起呢!

“你喜欢看书吗?”

“也没有其他的消遣嘛!因为没有工作,所以比较空闲……”

“真令人羡慕!”

“那里,还不是靠退休金及票的红利过活,不见得多快活。”

我点点头,“这倒也是实情!你和新田先生是当兵的时候认识的?”

“是的,是在当陆军的时候认识的。是一起在死亡前线挣扎的伙伴呢!那个就是当时的纪念品。”

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墙壁上挂了一枝以前陆军所使用的南部式手枪。

“还能射击吗?”

“不行,里头没子弹了!”

“喔!很抱歉!干这一行的总是比较敏感!”我自嘲地说。

“那么,我告辞了!若想到什么事,请和我们联络!”

“好。”

当我起身时,瞥见客厅里面那个门喀地一声关上了,而且,有一香味飘来──。

我内心窃笑着。这位老先生还老当益壮嘛!

没说一声请他注意血压我就出来了。那时大概是两点多了吧!今天都在外面东奔西跑的。早上九点和新田二人去银行商量赎金的事,中午回一趟刑事警察局,看有没有被绑架的新田雅子的消息,结果绑架现场附近、学校现场附近,都没有打听到任何蛛丝马迹。而西尾这儿也没有收获。

我急忙地赶回新田家,这样一天在外头跑,连午饭还没吃,若是原田的话,大概已经受不了了吧!──心里总挂着一件事,不是午餐的事,而是那个叫做西尾的男人,到底靠什么生活呢?只是退休金和票的分红就能过活吗?还是吃软饭的呢?……可是冈本嘉子说他是一个人独居生活的啊!

“什么?你已经来啦?”

我一进餐厅,永井夕子正在大口吃着三明治。

“静不下嘛!情况怎样了?”

“我饿死啦!边吃边说吧!”

她笑着说:

“缺食儿童!”

冈本嘉子做了一堆像山似地三明治,我抓了就吃,边告诉她傍晚银行会送钱来,其他的调查一无进展,及西尾那个人的事。

“昨天来这里的只有西尾一个人,那就有必要再加以调查了。”

“嘉子说的?”

“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嘉子也是这里面的人!”

“你又……”

“并不是怀疑,只是说有这可能。说不定有着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呢!”

“说得也是!”

“而且,昨天休假的那个女佣人,叫做町子吧!我不太常看到她。常常我一来,她就躲到自己的房间里去。……我是知道她很任,可是想想,她也有可疑之。”

我不自禁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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