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三毛猫怪谈

作者: 赤川次郎95,386】字 目 录

,但晴美才刚踏出脚步,白猫就像被弹到似地起碎石跑了。

“……

[续三毛猫怪谈上一小节]不莒欢我呀……。”

晴美喃喃自语。可是,社区内是不准饲养猫狗的,刚才那只猫是那儿来的呢?怎么看也不像是只野猫。

“喂,晴美!”片山叫着,快步地跑了过来。

“嘿,哥,怎么样了!”

“没有可疑的迹象,什么也没发现。你刚刚说什么啊?”

晴美提到猫的事,又附加了一句:“我想也许是从猫屋逃出来的猫咪吧!”

“原来如此。不过,我可没办法向猫进行询问喔。”片山假正经地说着,“不管它了,我们回去刚刚的地方吧。”

两人才回到上野绢子家附近的时候,就看到了石津开车回来。靠过来后,石津由窗口伸出头。片山问道:“怎么样,安排好了吗?”

石津抓抓头说:“真是有够丢脸的。”

“怎么了?”

“我打电话到医院,告诉他们上野绢子失踪,要他们帮忙搜查。”

“然后呢?”

石津叹口气说:“他们说,上野绢子好好地睡在病房里。”

“是你们啊!”

刚刚撵他们出去的那个护士用怀疑的眼光盯着又回到医院的三个人。

“就是你们信口胡诌什么病人失踪了。”

“可是,的确……”片山制止晴美说话,将刚刚拖鞋的情形说明一番。

“那种事啊!”护士冷漠地说着。“有些情绪不佳的病人会将拖鞋由窗口丢出去,根本不足为奇嘛!而且,所谓的病人几乎都是情绪不佳的人。”

“屋……”就连片山也火冒三丈,不想回话了。

“请让我们看一下上野绢子。”晴美坚持地说。

“她现在在睡觉!”

“没关系,只想用这双眼睛确认一下就好。”

“好吧!请。”

护士竟一副认输似的样子。

“请跟我来,可是,请你们别把病人吵醒了唷!”护士令人厌烦地又叮嘱一番。

悄悄打开上野绢子病房的门后,护士点点头示意。片山一行人走进病房里。

上野绢子静静地躺在上睡觉。

“真是自寻烦恼耶!”晴美低语。

“嗯,没事就好了。”片山点了点头。

“安静!”护土在门边叫着。“好了吧?”

“知道了啦?”

片山老实地回答她,三个人正要走出病房的当儿,绢子突然地叫出:“猫……”

三个人吃惊地回过头去。

“猫……红猫……”

“说梦话啦!”护士催促着。“好了,请快点出去!”

“等一下。”

晴美靠近边。

“哥,你看!”

晴美将绢子抓着毛毯的手指扳开。

“瞧,手上有泥土指甲缝里也有。”

“真的耶!看看左手。”

“这边也是。”

两人互看了一眼,片山确定绢子仍在熟睡后,将她脚边的毛毯卷起来。护士吃惊地叫了出来:“干什么?”

“安静!病人要被吵醒了。”片山反骂回去。

“只是看看脚掌而已。”

就像是刚刚赤足走在外面似的,绢子脚上也沾着泥污,脚趾及趾甲缝里也都塞满了泥土。

“没错。她是去过外面又回来的。”片山肯定地说。护士也走进来,看到她的手脚后。

“啊!真的……”说到这竟忘了下面该说些什么好。

“去了那儿呀?”

“嗯,只有问本人才会知道。等她醒了再问吧。”

“好。”

“明天早上再来这看看吧!”

绢子突然像口胀痛似地浑身扭动,“猫……红猫……”呻吟般地叫着。

晴美摇摇头说:“真可怜!一定是在做恶梦!”

“嗯……”护士开口说:“这件事,可不可以请你们别对大夫说呢!”

护土的态度和先前迥然不同,低声下气地请求着。要是让院方知道随便让病人跑出去的话,也许会挨骂吧?

“知道了。那请你用热或什么帮她把手脚擦拭干净。”

“马上做。”护士飞奔出了病房,“真爽快啊!”石津对着门那一边吐了吐头。

“够了!别那么孩子气。”

“可是,我真搞不懂耶!”

“什么事!”

“只是跑到外面去的话,为什么连手上都会有泥土呢?”

“那是……一定是跳到楼下的时候,手碰到了地面上的泥土吧。”

“这样啊!”片山稍喘口气后说。

“那我们回去吧!”

“是啊!总之,知道她平安无事就好了。”

“请医院多注意,别再让她跑出去。”

三人轻轻打开门,正要走出病房的时侯“唔……”绢子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又被梦魇缠住了!”晴美说。突然间……“喵--”一阵尖锐的猫叫声。不,不是猫。是绢子。突然由上坐起,高亢地鸣叫。

“喵--”片山感到相当地恐怖,背脊上一阵凉意,绢子的眼睛,刹那间看起来就像是猫眼般地闪闪发光。

然后绢子又突然像是被抽尽全身的力量般的,“砰!”地倒回上。

一时问,好像每个人都僵住了。

“哥……”就连晴美的声音也颤抖着。

“什,什么!”片山的声音颤抖得此晴美更厉害。

“绢子小的手弄脏是因为……”

“真,真的吗?……你是说因为她是用四肢走路的缘故吗!”

晴美没有回答,但她很清楚她和片山想的是同一件事。刚才的呻吟声像是虚幻的,绢子现在静静地睡着。

片山悄悄地擦去冷汗。

“唉蚜?”

刚才的那名护土,站在那儿手里拿着脸盆和洗脸巾。

“麻烦你,请帮她洗干净。我们要回去了。”

“那当然的,可是……”

“还有什么事啊?”

“这位先生怎么办呢?”

一看,原来石津早已呈大字形昏倒在走廊上了。

虽没什么食慾,但也不能不吃晚饭,三个人走向郊外的一家餐厅。

“咳!真没面子。”石津非常颓丧,“难怪呀!就连爱猫的我,一下子脸都发白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做恶梦啦?”

“是吗?”

“如果不是的话,又能说是什么呢?”

“唔……真想不到,看来她是被那些死去猫咪的冤魂附了身……”

“够了!这可不是什么聊斋怪谈。”片山脸沈,不乐地说着。

“石津还昏倒了。”

“抱歉……不碍事了。”石津挤出一脸像抽筋似的笑容。

“不管是怎么回事,总让人觉得怕怕的。”晴美拿起装着的杯子。

“不会这样就结束的,一定还有什么事要发生。”

这回片山也感到无法去否定女人的直觉。上野绢子由病房的窗口跑出去再回来的事是可以确定的。

但是,究竟是为了什么?而她在外面又做了些什么呢?还有,为何手上也沾着泥土呢……点的食物虽然送来了,但是,不知怎么地三个人就是不动它。……

[续三毛猫怪谈上一小节]

“得早点回去给福尔摩斯做晚饭了。”晴美边切着汉堡边说,目光不经意地投向地板上。

“啊,猫?”

石津啊地大叫,跳了起来。

“没关系啦!你看,只是只普通的猫。”

一只相当常见的灰日本猫,嘴馋地望着晴美他们。

“肚子饿了吗?”

晴美试着丢一小片汉堡给它,不一会儿就吃得干干净净。

“果然。”

“是家猫吧?毛长得很整齐。”

“是啊!说不定是猫屋的……”

“嗯!我也是这么想。”

晴美想再切一块汉堡给猫咪的时候,一名服务小发现了猫,她喊着:“唉呀!不可以进来!”便把猫赶出去。猫心有不甘似地走出店外。晴美叫住了那位小。

“刚刚那只猫,常常来吗?”

“不止它哦。每晚来个四,五只。厨房那边常给它们一些剩菜剩饭,可是,有时它们也会跑进店里来,真是抱歉。”

“不,没关系啦。你知道是那里的猫吗?”

“不知道。”

“从什么时侯开始来的呢?”

“就在最近呀嘛以前根本都看不到猫的。”

“这样吗?谢谢你。”片山点点头。

“果然有此可能。”

“是猫屋的猫!可是她说是四,五只,那其他的猫怎么样了呢?”

“说不定都死掉了。”

石津慌慌张张地站起来说:“我去一下洗手问。”正要走开时,突然回过头来,向片山提心吊胆似地说“片山先生,一块去吧?”

“对不起喔!福尔摩斯。好,好,现在就帮你做饭……”晴美说给绕在她脚旁的福尔摩斯听,然后又加了一句:“可是,等一下你也要让我听听你的意见喔!”

“唉哟,我可累死了!”片山大大地伸个懒腰,解下领带和外套一起丢在榻榻米上,坐下来不动了。

“明天要去医院吧?”晴美边将鱼放在铁丝网上边说。

“对。不过课长大概不会有好脸。”

“管他的,反正也不会有出息的嘛!”晴美一如往常明明白白地说出令人难以入耳的话。

“可是,我该问些什么呢?总不能问她是不是认识什么怪猫。”

“带木天蓼去的话呢?”晴美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

在福尔摩斯一个劲儿吃鱼的时侯,晴美走进浴室里放。出来就看到片山在听电话,“是……知道了……马上去。”片山的表情十分地紧张。

“公事吗?”

“嗯。”片山放下话筒问:“石津公寓的电话是几号?”

“写在电话簿上啊。到底什么事?”

“命案!”片山说。

“那个村里的村民被杀了。就在猫屋的附近。”

“这是第三次吧……”警车开向深夜中的新社区,片山喃喃自语的道。

“什么?”坐在旁边的晴美望着片山,“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这是第三次了,在晚上到那个村子去。”

“每次都有人被杀……”

“嗯。石泽常代,石泽常夫,再加上这次……”

“第三个人了。上野先生的自杀,绢子小怪异的情祝,红猫……好像越来越像什么怪谈似地。”

“会不会是猫在作祟呢?”片山刚说完,晴美的膝上便传来喵的抗议声。当然是福尔摩斯发出的。

“你说什么猫作祟,它生气了唷!”

“那它就快一点揭露真相替我解除疑问呀!”对一名刑警来说,这可真是有点不负责任的话。

“没问题,只要福尔摩斯出马,什么悬案它都会替我们解决的!”

“猫也能说出马吗!”

“就是那儿。”开着车子的警员说,在平常进入村子溪谷间的道路旁,停列着数辆警车,红警灯一明一灭地闪着。

“替我停在那边。”

“哥,你看,石津先生……”

石津从警车后面露出身影,跑了过来。

“好快!”打开车门,一看到晴美,脸上便充满了喜意。

“晴美小也一块来啦!”

“嗯。福尔摩斯也来了。”福尔摩斯轻轻地跳到石津的脚旁,“啊!”石津一叫,往上跳了三十公分左右。

“喂,别把福尔摩斯踩扁了。”片山苦笑地说。

“喔,不,要是事先告诉我它老人家要来的话……我就不会那么吃惊了……”石津取出手帕擦汗。

“好热!”

“是吗?有点冷吧!”

“是,是啊!这个春天还真冷。”

“相当冷啊!”片山笑着。

“现场情况怎么样了?”

“我接到你电话后,就立刻赶过来了,请跟我来。”

三个人和一只猫拨开重重的草丛,进入村子的道路。

“被害人是谁!”

“叫做堀口安彦的人,年龄六十七岁。”

“做什么的!”

“好像是卖杂货兼种蔬菜的。不过,因为他们世代都住在村里,好像是个颇有声望的老先生。”

“嗯……那到底是谁……”

“要是如道的话就简单了。”

“那只是我的口头禅而已。”村子静悄无声,除了急急忙忙四奔走的警员及记者们之外,几乎是渺无人影了。

现场在离猫屋门口仅数公尺的正前方。

“来了啊!”回过头来的是根本刑警。

“根本,这件案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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