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三毛猫怪谈

作者: 赤川次郎95,386】字 目 录

“堀口先生有没有被猫特别憎恨的理由呢!”

山本慌忙的向下张望。

到底是不善于隐瞒事情及说假话的人。

“你可别隐瞒唷!”

“是……”

山本死了心,点点头。

“掘口先生是被选上的。”

“选上什么?”

“担任说服老太太的任务。”

“原来如此,说服她把土地卖掉的事!”

“是的。村子的人集合在一起讨论,要委托谁去说服老太太?太年轻的,或是刚到村子的,都和老太太不熟,因此,决定无论如何只能选派村里的老面孔去……”

“这样的话,除了堀口先生以外,其他的呢?”

“连堀口先生,全部共选了十位。拜托他们去了好几次……”

“当然是徒劳无功罗!”

“是的。”

“堀口先生是那群人之中的代表吗?”

“并非刻意挑选出来的,但是,不管在什么地方,那个人就是有那种成为领导人物的魅力,自然而然地他就成为代表!”

“原来如此,因此他就受到了猫的怨恨?”

“嗯,听我这些话也许您会觉得我很愚蠢,不过,这实在是让人心里发毛的事唷!”

“这我知道……堀口先生以外的九个人是谁?”

片山将山本举出的名字记入小册子里。

“那,今天就此先告辞了。”片山正要走出山本家的时候,回过头来,慎重地嘱咐:“也请你多跟其他的人说说,就说,看到猫别再随便拿着棒子或菜刀到挥了。”

决定要回到猫屋去。败在粟原的厚脸皮之下,石泽牧子已经答应将猫屋暂时充当搜查的总部了。

“啊,片山先生!正好。”

片山正在玄关鞋时,刈谷立子跑了出来。

“晴美小打电话来。”

“谢谢。”片山匆匆地走进屋里,跑向电话机。

“喂,晴美吗?”

“哥,那边怎么样了!”

“才刚开始调查,上野绢子的情况呢?”

“唔,唔……还不错啦!”

“昨晚的事儿?”

“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样吗?那件事,我还没跟课长说……”

“和凶杀案没有关系吧!”

“希望如此。我这边还没掌握到凶手的线索耶,你工作怎么办啊?”

“现在要去了呀!就是请不了假。石津的车子要去那儿,我和福尔摩斯搭他的便车!”

“知道了。今晚大概会晚点回去。”

“嗯,早如道了。”

挂上电话,片山微微地歪着头。晴美说话的语气,和平常不同,显得有些笨拙,好像有什么东西梗在口似地。

“那家伙,是不是吃太多了……”

“片山先生。”立子走向前来。

“还没吃午饭吧?”

“是啊!给你这么一说,肚子都叫了起来。”

“来厨房,我做了午饭。”

“太谢谢你了。课长他们人呢?已经吃过了吗?”

“我给其他人吃面。”

“吃面?”

“嗯,给他们吃笼屉面条太费了,所以我给他们吃竹屉面条。等下再把帐单送到警视厅去。”立子一本正经地说着。

“这么说,憎恨那个叫堀口的男人的是猫了?”粟原说。

“好像是。”

“混帐!我能逮捕猫吗?”

“手铐会从猫手上掉下来唷!”根本边笑边说。

“可是,也不能说和猫完全没有关系。”片山说。

“因为被害人的手上沾有木天蓼。”

“这真是不可思议。”栗原也点了点头。

“如果说,杀害石泽常代的不是上野,杀害常夫的不是林田的话“难道,真会是……”根本摇摇头。

“上野确实已经自杀了呀!”

“也可能是他杀。”

栗原淡淡地说。栗原从不会对已经解决完了的事件,说过这样的话。片山和根本惊讶地望着他。

“这么说有三个人……不,应该是四个人被谷了?”根本说。

“你们想想看,石泽常代,常夫是由于不同的动机而被杀害。可是,凶手都像是自动认罪似的,一个自杀身亡,另一个则在继续逃亡之中。你们不觉得这太过巧合了吗?”

唉呀,这不是我对课长说过的话吗,那时候,完全不当作一回事。真是狡猾!片山这么想。

“有道理,给您这么一分析……”

根本感到很佩服。相同的见解,由不同的人说出,似乎造成共鸣的程度也会大不相同。

“喂,片山。”栗原看着片山,“夹在被害人鞋跟上的玉砂利,查出来是那里的吗?”

“没,还没有。”

“赶紧查。应该离这儿不会很远。”

“知道了。”

课长这个人,把别人的看法当作是自己的发现,竟然还扬扬得意,片山一边嘟嚷,一边走出大门。

正好望见石津走向前来,片山挥挥手。

“正好,片山先生,福尔摩斯拜托给你。”

石津指指后面,福尔摩斯正以悠闲的步伐跟上来。

“晴美呢?”

“去上班了。她说电车会比较快,所以我只送她到车站。”

“好。石津,你知不知道这一带那里会有玉砂利!”

“喔,昨晚的命案这个麻……”

“像是神社,公园啦……”

这附近几乎没有耶?”

“死者是个老人,去的地方应该不会很远才对。”

“的确。”

当石津抱着胳膊想的时侯,福尔摩斯夫步地走进了玄关。

“福尔摩斯,不要随便进去!要先说一声。”

片山正说着不合理的话,福尔摩斯衔了只女用凉鞋出来。

“喂,又不是狗,不能不咬那种东西吗?”

片山蹲下身伸手拿起掠鞋,鞋跟上夹着玉砂利。

“是的,这是我的凉鞋。”石泽牧子不可思议地说。

“这只鞋跟上夹着玉砂利。这一带好像是没有,知道是在那儿夹到的吗?”

“嗯,神社吧!”

“神社?”

“是的,就在这附近。”

片山暗暗地瞧了石津一眼,石津搔着头说:“唉哟,我不如道还有神社耶!”

“住在社区的人大概不会知道吧!”牧子点点头。

“沿若前面树林的道路走,在很高的地方。有石阶,一看就会知道了。”

“村里的人常去吗?”

“不,几乎都已经不去了。是一个小神社,规在已经没有人……

[续三毛猫怪谈上一小节]了。”

“很冒昧,请问你去那儿做什么呢!”

“自从我先生去世以后,当我想独的时候,就会到那儿去。可是,很快就会回来的。那间神社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什么。”

片山拉着石津,一走出门外就开口说:“喂,到那间神社瞧醮吧!”

“好是好……”

“怎么了?”

“我是目黑分局的刑警唷?”

“唉呀!不是特别允许你加入了吗?””兴其说是林中小道,还不如说是夹在蔓草丛生中的小路,这是一条既窄小又弯弯曲曲的小径,对于像片山这种毫无方位感的人来说,几乎已经分不清该往那个方向去了。

不过,确实是不远,大约五分钟后,来到一大约有三十级杂草蔓延的石阶下。

“是这儿吧!”

“这种地方竟然会有神社。”石津戚到相当地讶异。

“上去看看吧!”

“好。不过,有电梯的话,就更好了。”

两个人开始走上石阶,福尔摩斯轻巧快速地赶过他们,一下子就到了上边。

“猫真是身轻如燕!”片山才说完,石津就接着说:“我的身也很轻,因为还单身炕!”

那是间陈旧,荒凉的神社。牌坊的颜已径落殆尽,看似栅栏的木桩,要是没有玉砂利的话,根本不像神社,而像是临时搭建起的小屋。

“那,我们要查什么啊?”

“我要知道就好了!”这是片山的口头禅。“只能仰赖福尔摩斯的鼻子了。”片山望着在神社四周嗅来嗅去的福尔摩斯。

福尔摩斯钻进地板下不见了,过了一会儿,衔着个像是棒子的东西跑出来。

“什么东西!”

片山跑过去,拾起福尔摩斯扔在地上的东西。

“这是……”

“刷子嘛!不是用来涂油漆的吗?”

“是啊!红的油漆吧,已经风干凝固了。”“对了!红猫!那是……被涂上了红油漆的猫啊!”片山突然想到。

“那,不是怪猫罗?”

“还不肯定麻!有人故意把猫涂成红的。可是,他的目的何在呢?”

片山努力地思索。福尔摩斯喵地叫了一声,将目光投向神社的地板下方。

“还有什么吗?喂,石津。”一回过头去,石津便慌慌张张地摇头说:“我不行啦?”

“为什么?”

这套西装的分期付款还没付完呢!”

“说什么麻,快点进去看看!”

“可是……我身庞大,不容易进去耶!片山先生比较苗条……”

“别废话了,绝对够你进去的。”

比起互相礼让,互相推托实在是不怎么好看的画面。福尔摩斯发楞似地打了个大呵欠,然后发出了些威吓似的叫声,好像在说:“快点呀?”

“那,我进去了唷……”石津勉强地答应。

“要是西装破损的话,要请警视厅赔偿喔!”石津拖拖拉拉,像爬行似地钻进了地板下面。

大约五分钟后,石津出来,他的头发因沾满了灰尘及蜘蛛丝而显得花白。宛如由龙宫回来的浦岛太郎。

“没事吧?”

“还好……咳……”呛到了。“这样要是被晴美小讨厌的话,我会恨你的!”

“手上拿着什么?”

“就只有这个。”那是个大的金属容器。其中还残留着鱼骨,剩饭之类的东西。

“这还不旧,也还没腐蚀?”片山闻着味道说。

“片山先生,吃看看吧?”

石津边去西装上的灰尘边说。

“我刚吃过午饭了,这一定是猫吃的,而且,分量相当地多,不光是一,两只。”

“这么说,猫屋剩下的猫在这儿罗?”

“多半是。”

石津脸发白的向四张望。

“那些猫现在……会在那……那儿呢?”

“嗯,大概还没从公司下班吧!”片山故作正经地说。

“晚上一定会来吃的。”

“一定的。”

“好,就待在这儿监视吧!”

“监视猫回来吗?”

“白痴,是监视来这食的人!”

“喔,原来如此。”石津理解似地点点头。

“不把这器皿放回原来的地方,可能会引起怀疑。”

“是啊!”说完之后,石津一脸转变为索然无味的表情,“那我先走了。”

晴美进入电梯,从工作地点--位于新都心教养中心的四十八楼坐到一楼。

为了理一些未完的工怍,到了快六点了才下班。找个地方吃过晚饭再回去吧!

片山打过电话,说今晚要埋伏监视不回家了。福尔摩斯也一块儿。晴美信步,走进了常和朋友一起去的义大利面专卖店。

平时的话,三两下就会把面吃光光,甚至会补叫一份点心,但是,今晚却没有食慾。心情太沈重了。

而心情沉重的原因,就放在晴美皮包里,用手帕包着的圆形剑山。晴美并不怀疑沾在针尖上的黑物是血滴的凝结。剑山有相当的重量。

据说那个叫堀口的男子喉头上的伤痕,是动物撕裂的。也许是这个剑山造成的伤口吧?或者,在用刀刀杀害之后,再以剑山将伤口割得面目全非也说不定……这个剑山摆在上野绢子病房的花瓶中,这意味着什么呢?凶手是绢子吗?

但是,如果是绢子干的话,又怎么会毫不在乎看着晴美将花瓶拿开呢?打破花瓶的事,绢子也知道,而且并不曾显得特别慌张。

晴美归纳出两点可能,一个当然是,将剑仙放入花瓶里的不是绢子,另一个则是,绢子自己放进去的,不过却无丝毫记忆了。

会是那一个呢?

晴美虽然吃着义大利面,那完全食不知味。连经常会加的起士粉都给忘了。

晴美不禁自问,为什么要对哥哥隐瞒这剑山的事呢?那时一种不可抑止的冲动,使她在石津还未发现之前用手帕包住这个剑山,虽然原本打算用电话告诉片山,但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那是对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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