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三毛猫怪谈

作者: 赤川次郎95,386】字 目 录

发生哟。”

“别说啦。”石津的脸已发青。“什么怪猫,光是想像,我就毛骨悚然。”

“你呀!幸好你不是这里的管区警察。”

片山愉快地说,“如果要你去一家有二十只猫的住户调查,一定会马上昏倒。”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一定先保个寿险之后,才去调查。”

石津一本正经地说。“我指定晴美是受益人。”

到了傍晚,片山和晴美起身告辞,“请送我们到车站吧。”

石津拿了车的钥匙。

“拜托你小心驾驶。”

“只要猫不出来,保证没问题。”石津说。

红的跑车驶出社区,又开上穿梭在溪谷的那条人烟稀少的马路。太阳快要下山,树林里已完全暗下来。

“这里就是猫跑出来的地方。”

“唉啊?”看着外面的晴美突然大声叫道。“有个人在那儿--。”

石津减低车速一看,马路旁有一位穿和服的女人……。

“那就是猫屋的老婆婆。”石津说。“她在干什么呢?”

“她一直往这边看,是不是有什么事?”

“停下来看看吧。”

石津停下车,稍微往后退一点,老婆婆吃力地走近车子这边来。

“啊!是那只猫。”晴美说。

先前在车前横过的白猫,绕着老婆婆的脚边跟着过来。

“搞不好要抱怨什么吧。”

石津怏怏不乐地拉下车窗。

“有什么事吗?”

老婆婆站在车旁,片山看到她之后,不禁一惊。这位白发的妇人有地主般高傲气质的风采!他原以为镇日和二十只猫生活在一起的,一定是脏兮兮的怪人。

“我叫石泽常代。”

看样子她已经七十岁了,她以非常有精神,而且清晰的声音说出,并点头示意。“听说刚才我家的猫胡乱闯到马路上来,给你们惹麻烦了,非常抱歉。”

“啊,不不,没什么关系……。”

石津被她谦虚和蔼的态度弄得手足无措。

“平常的话,猫大概早就被撞得弹出去了,而您冒着危险救了这只猫,真不知该如何向您道谢才好。”

“不……以后请多加小心。”

“是的,我会好好告诉它的。”

“不过,您好像很清楚这件事啊。”石津说。

“是猫告诉我的。”

石泽常代看着脚边的白猫。

“它告诉你的?”石津瞪大眼问。

“是的。我和这孩子出来散步,看见您这部车,这孩子便告诉我就是刚才那部车,我想至少也该道个歉。”

“原来如此……。”

石津为此傻了眼。晴美从车内露出脸来,问说:“好漂亮的猫呀,它叫什么名字!”

石泽常代愉快地微笑说:“它叫琴。”

“是乐器的那个琴吗?真是漂亮的名字。”

“谢树。那么--不打扰你们了。”

老婆婆的身影穿过草丛消失了。白猫也竖看尾巴,跟着主人后面走去。

三人总觉得好似做了一场白日梦,楞了好一会儿。不久,石津吁吐了一口气说:“觉得头有点怪怪的!”然后发动车子上路。

“我觉得她是位相当高尚而有气质的老婆婆。”

片山也同意晴美的话。

“的确,可是,那老婆婆真的懂猫说的话吗?”

“也不见得没有那样的人。我们家就有一只比人还聪明的猫。”

“说的也是。”

片山笑着坐好身子。刚才那位老婆婆脚边的白猫让片山忽然联想起在卧铺车的那位女孩。只有傻瓜和猫喜欢高吗……。

“喂,石津。”片山叫道,“住十一楼是你自己的意愿吗?”

“是啊,因为我喜欢高的地方。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只是问问看而已。”

片山忍住笑,看向窗外。

车站月台的日光灯,勾绘出漂充的平行线。

“是谁?”

片山回问电话总机小,“是一位叫林田的。”

“林田,林田是谁?”

“据说是负责新市区勤务的--”“哦,我晓得了!”片山想起那个派出所的警员,“他找我有事!”

“一小时以前,他来过这里拜访您,您不在,所以……”

“嗯,那他回去了吗?”

“他就大约一小时后会再来找您。”

“知道了,来的话诗通知我。”

片山放下听筒,心想那位警员到底有什么事呢?前一阵子小孩被推落池中的事件大概解决了吧!报纸上并没有刊载这件事。或许石津知道。片山想到了,便打电话到目黑署给石津。

“石津今天休假,您有紧急的事情吗?”

“没有。那就算了,谢谢。”

片山边放下听筒边摇头。真是奇怪,晴美也说今天要请假,问她要去哪里?她说:“去朋友那里一下。”

或许和石津这家伙约会去了。啧!若是那样的话,和我明说就好了。没有必要这样做。片山叹了一口气,晴美以往的恋爱一直都是以悲剧做为结局,又因为年龄的关系,她和男也不太容易交往,曾经有一段日子没有男朋友,和石津倒是相得很愉快。那种年龄的女,到那种程度也是应该的吧!最后还是得看晴美的意思,不是做哥哥的人能得上手的事。

因为昨晚几乎通宵工作,片山不由得打个大哈欠。此时电话铃响。

“有客人。”总机小通报说。

“知道了,我这就去。”片山放下电话走出去,林田穿西装打着领带,在走廊上踱步。

“欢迎,欢迎。”

听到片山的声音,林田马上一板一眼地敬个礼。片山笑道:“看你这身打扮,今天大概是轮休吧?”

“不,不是,实际是……”林田吞吞吐吐地:“唔……非常冒昧。实在很抱歉……有点事想和你谈谈。”

“好啊!到附近的咖叫馆吧。”

“你这么忙,我还来打扰,真是对不起。”

林田频频过意不去地说。

“什么?你辞职了?”片山不觉地放下正要喝的咖叫问道。

“是的。”

林田有点不好意思地搔搔头,说:“尽管已经辞职了,还是老毛病,不知不觉敬了礼。”

“但是……从我上回到你那里至今,也不过才两个星期,……

[续三毛猫怪谈上一小节]不是吗?”

“是的。”

“本来就想辞职的吗?”

“不,不是的。是临时决定的。”

“有什么特殊的缘故吗?”

“实际上是那位上野……”

“啊,以前是刑警的那一位?”

“我和他吵架,而且还打了一架。”

“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了,是为了他女儿的事吗?他反对你们交往……。”

“不是的,不管怎么样他也曾是位警官,所以,他认为可能的话,绢子结婚对象也要是一位警官。

因此,我和绢子的来往,他并没特别赞成,也没有特别反对的意思。”

“那是为什么?”

“是上个礼拜六的事情。他带了几位喝酒的朋友闯到猫屋。”

“是叫石泽常代那人的家?”

“是。您还记得前几天小孩被推落池子里的事情吗?”

“嗯,已经知道犯人了吗?”

“不,还是不知道,不仅如此,在那之后的一个礼拜内,又发生了四起小孩意外事故。”

“是什么类型的意外?”

“一次是小孩们跑进施工中的区域玩耍时,推土机突然启动了。”

“工人呢?”

“午休中。所以没有人在现场,因为当时发出很大的声响,孩子们都吓跑了,所以没发生任何伤害,另外一件是在小学发生的。最后一堂课结束时,三楼斑级的学生蜂拥冲下楼,在楼梯半途中,有条细蝇横绑着,使跑第一个的小孩绊倒线才拉断。所幸没怎么样,如果是根铁丝什么的,那就槽了。”

“这很明显是有人在搞鬼。”

“是的。可是,就是没人看见搞鬼的人。还有一件,是一位七岁的小女孩被人恶作剧,这可能是心理变态者,因为小女孩大声喊叫,犯人就逃掉了。但是,小女孩是突然被人由背后抱住,蒙了眼睛,所以没看见对方到底是谁。”

“唔……最后一件呢?”

“是离社区相当远的地方--靠近猫屋,那里有个野外健身公园。”

“唔……那里里生了什么事吗?”

“是。不过,因为没有专人特别看管,所以只设置了一些不具危险的玩具。其中,有个相当大的木马,小学生常常骑在上面,或爬到马的头上玩。有个小孩一爬到木马的头上,马头便折断了,小孩因而飞出三,四公尺外,幸好掉进砂坑里,没什么大碍。事后调查,木马头的颈部早已被人用锯子锯断!

三分之二。”

“真是壤透的恶作剧!”片山不禁皱着眉说。

“从社区大楼过来,公园刚好位在死角,就地形上而言,那里很容易是犯罪的地点,而且,因为夜间不会有人经过,所以根本不容易发现任何线索。”

“那么,上野自然更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想抓犯人了。”

“是呀!而且,被恶作剧的女孩,刚好是上野要好棋友的孙女,倘若就这样放过的话,说不定那天又有孩子被害,他们都知道上野以前是刑警,所以都相信上野的说法不会错,认定石泽常夫就是嫌犯。

因此全五个人,人手一根球棒,或是施工现扬捡到的铁管,拿着就去。”

“那家伙真是危险。”

“绢子通知我情况不对,我赶紧追去。当我到达猫屋时,上野他们在门口正和老婆婆争吵,那家的老婆婆,是一位沈着,冷静,而且度量很大的人,一点都不为上野他们杀气腾腾的样子所动,她儿子不在,也拒绝和他们会面。我躲在门后,看上野他们会不会严斥一番后就撤离。身为一个警官,是不可以这样做的,我只是希望尽量不要和上野起冲突。”

“这我了解。”片山点头。

“一下子,他们便慑于老婆婆的威严,正要打道回府,但上野不想轻易就退回。他大吼说:“袒护犯人,与犯人同罪!”手上拿着球棒就要打下去。此时我再也不能沈默地旁观下去,便冲了出来,挡在上野的面前。我对他说:“你以前也是警官,应该很清楚这种私刑是违法的。”但是他一点也听不进去地说:“少噜苏,我连你也一块修理!”他一副说得到做得到气势,我也管不了许多了,虽然不想和他对立,可是事已至此,总不能让上野一个人胡来吧。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林田慢慢地摇头说,“所以就揍了上野。”片山打断他的话说。“那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呀!你是正确的!”

“谢谢。总之,当时我总算把场面压制住,第二天我便提出辞呈。”

“上野那边有没有……”

“当然。他就禁止绢子和我交往?而绢子和父相依为命,她不能丢下父不管。我自己呢,反正也早已不想待在那个派出所了……”

“你也不是不知道,调个单位不也可以。”

林田凄然地一笑。道:“因为,我认为如果我不是警官的话,就不会演变到今天这种地步。想到这,我实在无法再工作下去。”

片山点头,这就是身为警察的难,片山也曾验过那种滋味,所以非常能了解林田的心情。换成是片山也会提出辞呈,自己的辞呈在粟原警视的桌子里,一定是沾染灰尘了吧!不,岂止如此,搞不好被当做便条纸来用,老早丢进字纸篓里去了。

“所以,今天我想请教您的是……”林田说:“总觉得非常担心,我不认为上野会就此罢休,好像还会发生什么意外。”

“所以想和我商量?”

“是。我从石津那觉得知片山先生是位非常能干的名刑警。”

“他是这样说的吗?”

虽然想,他拍什么马屁?可是心里还是挺舒服。林田点头说:“是的,石津说:“实际上的片山先生和外表全然不同。””“合你的胃口吗?”

晴美问。石津心满意足的吁了一口气说:“有生以来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

“太夸张了。”晴美笑了出来!”虽然知道是恭维的话,但是,被赞美了,心里总是很高兴。”

“真的啦!不是恭维你!”石津认真地说。

“知道了,那我就好好谨记在心。”

晴美正要开始收拾碗筷时,突然想起在餐厅一角和他们一样在进食的福尔摩斯。

“顶尔摩斯,你吃完了吗?”晴美叫唤。

福尔摩斯蹲在空碟子后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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