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被杀死的尸体

作者: 赤川次郎13,535】字 目 录

“什么事?”

“他的服装!”

我注视着死者。——他还真的跟得上流行,留了一头头发,可是身上穿的是相当朴素的上和长裤!

“感觉完全不对。——奇怪吧!”

“或许吧!而且,服大小也不合身。”

“一定不是他本人的服。”

“看看吧!”一翻开上前的地方,绣著有“仲山”的名称,“看来是他父的服。”

“大概是吧!——为什么会穿着父的服呢?”

夕子脑子开始回转。

“哒、哒”地有脚步声过来。

我们吃惊地回头一看,草田忠代肩膀起伏不已地站着。

“——很遗憾发生了这种事。”

她似乎没听到夕子所说的活,直往死者靠近,青着脸地俯视着他。

“我不会原谅他的……绝对不会……”

一个人自言自语。

“——时间到了!”

后头又有声响,回头一看,是伊垣。“这里交给我吧!你还有选举的事要做!”

“我知道!”

忠代回过神调整气息地深呼吸了一下,急转身走了出去。

“真坚强的女孩!”我感动地说道。

“那是她伟大的地方!”伊垣叹息地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她喜欢这位仲山吧!”

夕子一说完,伊垣点着头说,

“好像是的。她虽然是镇长的女儿,可是从不摆架子,她是我们年轻人心中的偶像。——居然会有这种不幸的事情发生——”

松井局长带着警察赶过来了。

“的确是杀人命案!”验完尸的小畑起身说道:“是被勒死的。是不是用那绳子还无法确认。”

“死的时间呢?”

“不太清楚,不过至少已死了一天以上。”

“这么说,是昨天白天的时候……那么,是在镇长太太被杀之后没多久的事了?”

“会是复仇吗?”

夕子一边想着,一边问:“——他父呢?”

“仲山的父?现在正在找他!好像跟着草田在活动。”

“我服了!那么,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喽?”

“大概吧!局长大概会——”

我正想说下去时,有位警官跑过来。

“不得了啦!公民馆——”

“公民馆?”

“草田镇长和他女儿的手下干起来了啊!”

我和夕子一听,慌张地跑了出去。

“——公民馆在哪里?”

跑了一会。夕子停住脚步问。

“啊!我也不知道。”

那位警官赶上我们说,

“在这一边!”

我们跟在他后头追赶过去。

公民馆外观看起来像是一栋很宽广的住家。里头传来“哇呀、哇呀”的吵闹声。进去一看,这……是大混乱嘛!

“你这个杀人犯!”

“暴力集团?”

“你这个不孝女!”

怒言在空中穿梭着。

互相瞪眼的、揪在一起的、殴打的、踢来踢去的……管他对方是谁,只要找个人凑在一起像是在打架的组合就可以了,是不是自己人也不得而知似的。

草田身上的领带松落了,衬衫也零乱不整。

“安静!”他呻叫着。

“干掉他!”

喊叫的是忠代。

在这种时候通常大家都是听女人的话!

“再不想个办法不行……”

夕子嘴上说说也是起不了作用的。

“真伤脑筋!”

我心想要不要来个镇压射击时——

“发生什么事了?”背后有人叫道。

“是原田你啊!来得正是时候!”

“里面热闹得很呢!是乱交宴会吗?”

“哪有这种宴会!你快阻止他们吧!”

原田笑嘻嘻地说:

“顺便打倒个二、三人吧?!”

“笨蛋!你是刑警呀!怎么可以伤人?!”

“喔……”原田无聊似地说,“那么,扔倒总可以吧?……”

“只要不让他们受伤,你想怎样都可以!”

“遵命!”

原田兴奋地压按着指头波波作响,往里头飞奔过去。

纠缠在一团的人被掰开——真的是像被撕开的那种感觉,互相殴打的人被吹到左石两边,好几个扭成一团的地方,被撞得分开四。混乱终于镇压下来了

“——这样子就结束啦?”原田稍微喘息地说,“我还没大展身手呢!”

我苦笑地说,“这不是在玩游戏!”

大会场中,还有点热气沸腾的感觉,大家“哈、哈”地在喘息着。

“到底是怎么引起的?”我问道。

“我正在对镇上的人说话。”忠代说明道,“然后,父那一边的人突然冲上来,想把我从讲台上拉下来——”

“才不是这样!”草田辩解道,“这是我借用的时间!”

“你不说我还不火大!你真险!我只能借十五分钟,而你自己却能倩用一个小时!”

“是你申请的方法太笨!”

“你故意来妨害的,打斗的责任在你!”

“挑衅的人还不都是你那一边的人!”

“他们是要保护我!”

两人互相……

[续被杀死的尸体上一小节]瞪视,咆哮。

“好了!沉着一点!”我打断他们的争吵,“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而我的工作是来调查杀人命案的。”

“杀死仲山的凶手是谁?”

“我怎么会知道!”

夕子上一脚说,“忠代小喜欢仲山这个人吧!”

忠代稍微垂下了眼睛,点头说。“是的!我们是情侣!”

“我第一次听到这种事!”草田说道。

“跟爸爸说也没用!反正你是会反对的!”

“那也不一定啊!”

“少来了!”

“我想借此机会说明给你们知道比较好!”我说道,“草田先生,你太太不是被杀死的,是心脏病发作而死的。”

听我这么一讲,草田和忠代都惊愕得目瞪口呆。当然他们的表情都不像是在演戏。

“——也就是说,有人将您已死的太太搬到那松树下,将她吊了起来。你跟你太太早已分居了吧?”

“啊!是的……”

“前一天晚上有没有见过面?”

“没有……我……”

草田慾言又止。

“我见过。”忠代说道。

“你?”夕子说,“找你母有事吗?”

“我去见她,告诉她我要和仲山结婚。感倩再怎么不合,她到底是我母,比起我父要好得多了!”

“你一个人去吗?”

“和仲山两人去的。他说这种事要本人去说才会清楚,所以……”

“那该到我这里来啊!”草田说道。

“已经太迟了,仲山已经被杀了。”

“没错!”夕子点头说道,“两人都用到了绳子!”

“两人都?”我不解。

“还不清楚吗?为什么草田太太的尸会刻意地被搬到那松树下被吊起来?——仲山为什么穿着他父的服?!”

“等一等……”我想了一想,“这么说,原本被吊在松树上的人是——”

“是仲山!”夕子点头说,“你去稍微吓吓沟内,他就会招供的。”

“沟内发现仲山的尸吓着了,然后跑到镇上……”

“当然他目的地是镇长那里。”

草田慌张地移开视线。

“发现的人是沟内,被知道的话,选举的对立派一定会大为愤怒,会影响到选举的状况,大家会对忠代产生同情,而怀疑镇长这边的人。”

“所以,才转换尸!”

“前一天晚上,镇长太太死亡的事,草田和沟内他们两人早就知道了”

“如果镇长太太当做被杀死的话,同情票会集中到镇长这一边。”

“如果沟内发现尸是在三更半夜的话,偷偷地理隐藏起来就没事了,可是却是在天快亮时才发现。”

“从镇上可以看到那棵松树,所以说不定会有人看到了。”

“实际上是小孩子看到了,所以,也无法当作没有尸这回事!”

“所以,镇长和沟内两人抬走镇长太太的遗。”

“因为两人从两侧撑着走,所以在小孩子看来,是三个人在走着。”

“然后,从松树上解下仲山的尸。——至于尸是男是女,从远的地方又加上天快破晓时刻,迷茫一片,是不太容易分别的吧!而且,仲山头发也长长的。”

“可是,仲山是真的躶吊在那里的。所以,为了将镇长太太吊在树上,不得已也只得躶……”

“然后,将仲山的尸搬回仲山家的后院里,从家里找出他父的服让他穿上。”

“因为家里太暗,所以不知道眼大小不合他的身材。而且,年轻人是不会穿上像镇长或沟内这种年纪的人的服的!”

夕子看着草田问,“是不是这样呢?”

“——爸!”

忠代死盯着她父。

“嗯……唉!就是这么一回事。”草田勉勉强强地承认之后,急忙地说,“可是,我没有杀死他!”

“什么时候知道你太太死了的呢?”

“她打电活来给我,那一天晚上很晚的时候。一定是你和仲山离开之后吧!”

“说了什么?”

“大概想说结婚那一件事吧!她只说有重要的事,叫我去一趟就是了。然后,挂断电话我就出门了。”草田耸耸肩地,“去到她那里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确定吗?”

“当然!可是——她的身已经变冷了嘛!我是整理事情完了之后才去的,过了一段时候才到那里的。”

“没跟警察联络是很不好的。”

“很对不起!”草田搔搔头说,“因为事情太突然给吓}呆了,我回家考虑着选举又快到了,该怎么办呢?这时候沟内跑来了。”

“之后呢?——”

“就如你所说的那样了,只要查明老婆的死因,我是没有嫌疑的。”

“间题在于仲山的尸!”

“没错!想了又想的结果,还是放在伸山他家最安全了。他的父母一直住在我的选举总部里,所以——”

我叹了一口气地说。

“——这案子会很棘手!反正要等到选举之后再进行正式的质间……”

草田看起来没有先前威风凛凛的气势了。

“那么——”忠代说,“是谁杀死仲山的呢?”

“一直跟在你身边的人是谁?”

“——伊垣田!”

“他一定爱上你了吧?你和仲山两人去你母那里说要结婚的事时,他跟踪在后面听到了。”

“伊垣?”

“是谁说镇长雇用了保镖,叫了暴力集团的人呢?”

“我……是从伊垣那里听来的。”

“这就对了!他怕自己会被怀疑,所以捏造了这些谣言。”

忠代铁青着脸地垂着头。

伊垣是否知道他的罪行已被察觉了,所以从镇上失踪了。警方搜遍了整个小镇,到了深夜还是没找着他的人。

“奇怪了!”松井站在广场上说,“也联络了邻镇注意一下,我想他还没有离开镇上才对……”

虽然已是夜晚,镇上警察来来去去地嘈杂得很。“啊!是忠代小!”夕子叫道。

“——还没找到吗?”

“好像是吧!”

忠代看着因月圆而明亮的天空中孤挺着一棵松树,幽幽地说:

“那一天晚上,我和仲山两人在那松树下私订了终身。——以前,那里一直就是我们约会的地方,伊垣一定看到那场面了。我先回家的,之后留在那里的仲山……”

“很早以前,他就嫉妒你们的事了,所以,才会在那松树下,将仲山的尸……”

“奇怪!”

忠代打断我的话。

“什么事?”

“松树……”

我怀疑我的眼睛是不是昏花了!——那一棵松树红得宛如像被明亮的火焰包围住。

“在燃烧!”

忠代喃喃自语。

镇上的人全都跑到马路上来,一齐看着松树。

突出于黑暗天空中的松树宛如远烧火的铁笼明亮地焚烧着。

——在那松树下发现伊垣的尸是隔天早上的事了!他以霰弹枪射击自己的瞠。

“——脚好了吗?”

二、三天之后。和夕子约好在咖啡店见面时间她。

“脚?——啊!上一次的?那是演戏呀!”

“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你不知道啊?一开始我就觉得在那样高的高度吊着尸很奇怪!岂不是要故意让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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