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次郎 - 晨早叫钟

作者: 赤川次郎13,605】字 目 录

样的人为何遭遇如此不幸?大家都很同情他。”

“原来如此。”

“不过,中里先生年轻,如果找到适合的对象,应该再婚的。听说是千田小,我听到消息时,几乎鼓掌为他高兴。”

“哦。这么说,千田英子和中里的事,你很早就知道了?”

“不。”三宅佑子摇摇头。“我这个人,对那方面的事迟钝过人。我手下的女孩称呼我是‘恐怖的饨感人物’。”

好厉害的诨名。片山差点喷饭。

“你知道我另一个别名叫什么吗?”

“这个……”

“从我的型得的,叫‘恐怖的汽油桶’。亏她们想得出来,我很佩服!”

三宅佑子愉快地笑了。

片山想,在这样的上司手下做事,大概轻松又愉快吧!

“千田英子的命受狙击,乃是几时的事?”片山回到正题。

“第一次是一个月前的时候吧!”三宅佑子说。“当时她到仓库去拿发票之类的库存品。”

“所谓的仓库——”

“在这幢大厦的地库,让我带路吧!”

说完,佑子咻的站起来。与人身轻如燕的印象,跟外形不相称。若不是平时就习惯了,很难做到这个地步。

佑子领着片山走向电梯。

虽然这里是酒店,但业务用的电梯速度相当缓慢。

好不容易上来了。电梯门打开时,当事人千田英子在里面。

“哎,恰恰好。千田小,我正要为这位片山刑警先生引路去仓库。你也一起来吧!”

“啊——是!”

于是千田英子就这样跟着片山等人,一同搭电梯下到地库去。

晴美在同一间酒店遇到淋咖啡事件,已经过了十天。

老实说,片山不是为这事而来的。那天,好不容易理了一单大的案子,不值勤的时候,晴美闲闲地说。

“反正没有约会对象,很空闲吧!”

然后把千田英子受到“前妻的亡灵”狙击的事告诉片山,叫他前来证实一下。

的确,片山对中里千惠被杀一案仍耿耿于怀。那段时期,在那一带有凶犯出没的事是事实。

其他家庭也有人被犯人伤害。其中一名主妇险些被勒死的事也发生过。

中里千惠曾经被勒住脖子,失去知觉之后复被刺杀的情形,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是,究竟那是不是强盗行凶所为,却找不到决定的证据。

强盗被警方枪毙了,这件事已无从确认。的确没有证据可以“否定”是那强盗干的推测。

但是还有微妙的疑点。

结……

[续晨早叫钟上一小节]果,这宗案子等于完全“落实”,大家逐渐淡忘了。片山所以忘不了,概因受害人是老朋友的妻子之故。

就这当儿,发生这次的騒动。

当然,片山根本不相信什么“前妻的亡灵”之类的鬼话。千田英子的苦恼,只不过是“自寻烦恼”、“杞人之忧”罢了。

但是晴美坚持地说,那次咖啡罩头脸地浇下来,“肯定是有人事先故意在地上洒了”。

不知何故,甚至连福尔摩斯也同意晴美的见解,跟她同声同气。

如此这般,他只好牺牲不值勤的假日,跑到千田英子上班的酒店来了。

“那个时期,我负责总务的工作。”

搭电梯下地库时,千田英子这样说。

“千田小调去做接线生的工作,乃是半个月前的事。”佑子解释。“因她的声音很美,说话方式清楚又明快。”

“刚刚换新工作的关系,在不应该叫钟的时候吵醒了令,非常抱歉。”英子难为情地说。

“还有,她的顶头上司为这件事恐吓她一番,说要革职什么的。说起来也是当然的事,接线生的工作是以客人为对象嘛。”

“托福,舍因此卷入怪事件而沾沾自喜。”片山苦笑着说。“她这人就有这种毛病,好管闲事。”

“可是,偶然巧合也是有趣的事嘛。”三宅佑子说。“令竟然是中里先生老同学的,不是巧合是什么?”

地库的通道和酒店客房完全不同样子,冷冰冰的,而且无甚情趣可言,煞风景得很。

“这里就是仓库了。”

三宅佑子用力打开一道看似厚重的门。

所谓仓库,首先跟世上所有仓库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之。

“当时我在那里头。”千田英子说。“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怎样的脚步声?”

“不晓得。总之响起声音,而且,有别人进来仓库并不奇怪嘛。”

“说的也是。”

“我不在意,从那个架子拿出发票来。就在这时候,突然有重重的箱子从头顶上掉下来。”

“有没有受伤?”

“上面传来响声嘛,我以为是什么东西,转头一看,箱子就压下来了……但还好让我下意识地闪过一边。假如真的打中的话,我想一定伤得很严重。”

“原来如此。”片山点点头。“当时如果好好调查一下就好了。”

“可是——我做梦也没想过有人故意陷害我呀。我也不记得曾经被人怨很过。”

然而有一件事可以肯定,幽灵是没有脚步声的,大概也不会推箱子。

“除了这件事以外,还有别的吧!”

离开仓库时,片山问三宅佑子。

“在楼梯发生的。”

“楼梯?哪里的楼梯?”

“酒店五楼有个休憩室,因为有些工作是站着做的,为了让职员轮流休息,所以预备了一个榻榻米房间。”

“千田小上去休息时发生的事?”

“那天我休息完毕,准备从楼梯走下一楼的时候。”

“怎不利用电梯?”

“电梯反而慢嘛,而且是下楼。”

“原来如此。”

“当我正要举步下梯阶时,冷不防被人从后面猛然一推——我滚跌到楼梯之间的休息平台上。”

“那次险些折断骨头。”三宅佑子皱起眉头说。

“你看到是谁干的吗!”

“噢。我没那份闲情……幸好我当时捉紧栏杆,所以跌倒的速度不太快,这才不至于造成大碍。”

这是相当明显的“受狙击”了。

毕竟不是单单恐吓,不妨看作“想谋杀”了,片山想。

片山从三宅佑子手上拿到一张职员用的食券,前去酒店咖啡室吃午餐。

“这点优待接受也无妨吧!怎么说,我是在不值勤的日子跑来的。”片山这样为自己找借口。

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

午饭时间已结束,晚餐又太早的关系,咖啡室相当空了。

他一个人在靠窗的桌子坐下,呆呆地望着外面。

“让你久等啦。”

侍应生把咖喱饭和菜汤的套餐放在他前面。

“谢谢。喔,附带咖啡呀。”

然后拿起纸巾,摊开来。

就这当儿——一张纸条翩然掉下。

“什么玩意?”

片山捡起来,眨眨眼睛。

上面有人用潦草的字写着:“最嫉妒千田英子的人是田代忠枝。”

片山环视四周。到底是谁摆在这儿的呢?

刚才是谁把餐巾和刀叉等餐具放下的,完全记不起来。

“田代忠枝?”

出现一个新名字了。

“唉,真糟糕。”

不值勤的日子,只有今天和明天两日而已。但是,光凭目前为止所发生的怪事,能否当作杀人未遂而提出搜查呢?

当事人千田英子并没有向警方呈报。

“有没有认真去做呀?”

有人倏然在他面前坐下……

“晴美!”

“我出来办事,顺路转过来看看。你在吃什么?”

“人家送的食券。”

“好狡猾!我那一份呢?”

“总不好意思开口叫人送我两人份的食券吧!”

“好吧!算了,反正我吃过午饭了。哎,橙汁一杯!”

“跑出这种东西来啦!”

片山把那张写着田代忠枝名字的字条拿给晴美看,又把千田英子受狙击的事说出来,晴美当然双眼发亮了。

“即使她说没有惹人仇恨,看来果然有人嫉妒她。”

“但我没时间去查访了。我只有今明两天假期而已。”

“何不赶紧查一查?”

“怎么查?”

晴美叫住一名女侍应,问:“请问这里有没有一位叫田代忠枝的?”

“田代?我想很快就来上班的。她从下午四点开始上班。”

“对不起,如果她来了,可否过来通知我们一声?”

“遵命。”

片山还在发呆时,晴美若无其事地说:

“我有事情要办,喝了橙汁就走。”

“那我呢?”

“你向那个叫田代的人问话呀。”

“但是不知道这个情报是真是假啊!”

“假来就假去好了。只要问她是谁写的东西,有无头绪不就行了?总之比什么也不同的好。这杯橙汁替我先付钱啦!”

“喂——”

“拜拜啦!加油哦!”

晴美快步走开了。

“什么叫加油嘛!”片山叹息。

四点钟上班……不是凌晨四时吧!

幸好不是。

过了一会,一名穿女侍应制服的年轻少女走过来。

“恕我冒昧——我叫田代,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你好。”片山欠了欠身。“对不起——其实我是——警……

[续晨早叫钟上一小节]视厅的人。”

片山出示警察证。

“哦……”田代忠枝的神情有点不安。“找我是为了……”

“有点事想向你请教。我正在调查千田英子的事……”

“我不知道!”

片山的话还没说完,田代已发出尖锐的叫声,吓得片山呆住了。

“是这样的——”

“不是我!我没做什么坏事!”

她的声音在咖啡室中回响,其他人瞪大了眼,不知发生什么事。

“我又没说什么,请你沉着些——”

片山捉住田代忠枝的腕臂,片山只想让对方坐下来,别无他法。

“放手!”

田代忠枝发出更尖锐的叫声,甩掉片山的手,奔了出去。

“等一等!喂!小!”

在这种情势之下,片山不得不追上去了。

田代忠枝不是奔向大堂,而是里头的厨房。片山当然也跟着冲进厨房去了。

4

“真是开玩笑!”

从浴室出来后,片山终于叹一口气。

“还有一点点咖喱的味道哦。”晴美说。

“是吗?那也没法子了,我已经洗了五次头了。”

“跟片山兄在一起时,总是觉得肚子很饿似的。”石津在旁嘴。惹来片山恶狠狠的一瞪眼。

“对不起。”说抱歉的是田代志枝。

“瞄!”

鼻子敏感的福尔摩斯避免走近片山身边,跑到房间角落,一骨碌躺下来。

刚才片山追田代忠枝追到厨房,跟一部恰好载着咖喱的餐车撞个正着,栽头栽脸淋得呱呱叫。

又热、又辣、又有味道,情形十分悲惨。结果在田代忠枝的护送下,才能回到自己的公寓。

“片山兄。”刚好跑来的石津说。“什么咖喱?牛肉咖喱还是虾咖喱?”

“谁知道?”

真是的。干嘛自己要在不值勤的日子被咖喱浇头。“洗礼”?片山很想问一问上帝……

“田代小,当时为什么逃跑?”晴美问。

“我以为他要捉住我,所以……”田代忠枝向上翻眼珠看片山。“这位先生用非常可怕的眼神盯着我的关系。”

“喔,那真是可怜。”晴美叹息。

究竟谁可怜?片山当真气炸了肺。

“那张字条是谁写的,有无头绪?”

“任何人写都不奇怪。”田代忠枝说。

“那是怎么回事?”

“中里先生在酒店里常常走进走出的,女孩们都对他青睐有加。他温柔贴,十分善解人意,做事又细心,但他有了太太的关系,当然保持相当距离,不会认真怎么样。然而……”

“他太太被杀了。”

“因而情况一下子急转直变。在那之前,我和中里先生相当熟络,不过,我发誓,我们没有暧昧关系!”

“知道啦,不要发出刺耳的叫声好不好?”片山皱起眉头。

“对不起——总之,别人都说我有男子汉作风,中里先生觉得跟我交朋友很轻松。”

晴美大略可以了解她的意思。他们之间不是扭扭捏捏的关系,而是肝胆相照的朋友。

“另一方面,中里先生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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