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因眼疾,只好放弃。最后终于到泰利安夫人华丽寓邸──“小茅屋”去求职。
当时政府成立一执政内阁,由五位执政官管辖。内中有一位叫做巴拉司,他本是一位世袭的伯爵,但他政治手腕灵活,随机应变,先加入革命,后又与泰利安及议员福煦同谋,推翻了罗怕斯比尔送他上了断头台,因此立了殊功,被选为五位执政之一。又因无家室,每日必请泰利安夫人作女主人招待军政要人,宾客满堂,人才济济,香槟酒如流水,各等各样宾客都有。如小政客,房屋买卖经纪人,利用战争获大利的商人等等。同时在泰利安夫人处尚可遇到美丽夫人们,内中两位最美丽最著名者,即泰利安夫人本人及约瑟芬·宝哈纳夫人。事实上,约瑟芬是巴拉司的情婦,她的服装很别致,常用一条鲜红色缎带围在脖子上,象征断头台罪人意义。约瑟芬本是宝哈纳将军夫人,因而也是一一位伯爵夫人,将军遇害后,即成为巴拉司情婦。
拿破仑谒见泰利安夫人及约瑟芬夫人。她们见他衣衫褴楼,甚为惊愕,认为军部至少不应使一位将领衣着如此狼狈:从此,拿破仑揷身贵夫人社会里,并替卢欣代谋了一个职位,替政府写作文章,这时马赛方面,约瑟夫在爱提安店里做了售货经纪人,他对做生意很有天才,赚了不少佣金。尽管如此,约瑟夫并不愿别人称他为绸缎经纪人,认为不是高尚职业。
近数月来,拿破仑给我的信件日渐稀疏。我寄了一幅画像送他,尽管那是一幅不理想的画像,但他回信时也应该提起过向我致谢,信中内容冷淡,言里字间缺少热情,更不提婚事。难道他忘了两个月后,我将满十六岁?难道他忘了一年前花言月下的定情之夕:他给我的信越来越短,越来越少。相反的,给约瑟夫的信却越来越长,滔滔不断的叙述在泰利安夫人家所遇到的衣着入时的贵夫人们。信中并说:“我现在方发觉一个出类拔革的女子角色在一个男子生命中是多么重要。善于了解,善于处世的女人是多么伟大。”这信中的词句真令我心烦心忧。
一周前,爱提安为生意关系,需要出门一个月。媽媽因朱莉嫁后,已感寂寞。现在爱提安又要离开,媽媽常伤心落泪。爱提安设法把媽媽送至苏密司舅舅处小住,媽媽在苏密司舅舅家住了一些时,感觉身心愉快,于是回来后,又去近处海边渡假,故而家中只留下我与玛莉二人。
一天我与玛莉坐在凉亭里。园中的玫瑰早已凋谢,茂叶满枝,一阵风来在空中摇曳着。初秋的气息已到园于内,含着肃杀之气,我的情绪似乎也受到秋的感染,无名悲哀侵袭心头。我手中刺绣的手中忽然跌落在地上。
“我必须去巴黎。”我说:“我知道这是不理智的行动,家人绝对会阻止的,但是我必须去。现在正是机会,因为家中只剩你我二人,我明天即乘驿车去巴黎。”
“你有足够的钱吗?”玛莉问,“一边剥着大豆。”
“旅费足够了,如果不住旅馆的话。”
“我记得你的储蓄比这个数字多。”她抬起头来望着我:“在你睡衣抽屉里。”
我摇摇头道:“我已借给人了。”
“那么到了巴黎你预备住在那里?”玛莉问。
“到了巴黎?”我未曾考虑到这一点。到了那时再看吧。”
“你们俩人曾答应媽媽满了十六岁再结婚,现在你却想去巴黎?”
“玛莉,如果现在不去,我怕永不会结婚了。”无意中我说出数月来藏在心中的话。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我耸耸肩说;“我不能确定是谁。也许是泰利安夫人,也许是巴拉司的情婦,那个伯爵夫人约瑟芬,没有具体的人物。玛莉,你不要太苛责他,我们这么久未见面,我想如果他看到我……”。
“很对,我想你应该去巴黎。”玛莉道,“以前我的比艾尔被召军训,此后他永远没有再回来。我因为无钱,只好将孩子寄养在人家,到你家做rǔ娘。如果当时我去寻找他,我也许不会失去他。所以你现在应该去找他,这是对的。”
我知道玛莉的故事,因为我已听过数百遍。玛莉的失恋,对我而言已成了一首古老的歌曲,我差不多已能把它背诵出来。
“你必须去巴黎。你可以先住在我妹妹家,然后再做决定。”玛莉坚决地说。
“好,我现在就到城里去探听车子,看明天什么时候启程。”
晚上我整理一只旅行皮包,把朱莉结婚那天穿的一件蓝色绸衫放在里面,这是我最心爱的一件衣服,我去泰利安夫人家见他时,我准备穿上它。
翌日清晨,玛莉送我到车站。当我走过那些熟悉的街道时,我心中充满喜悦及美丽的幻梦。临上车时,玛莉递给我一个大金挂牌道:“我没有钱赠送你,我把工资全部寄给了儿子小比艾尔。这是断奶时,你媽媽送给我的。这是真金,值点钱,必要时,你卖了它吧。”
“卖了它?为什么?”我诧异道。
“万一你需要回来的路费。”玛莉说完急急地走开。我明白她的情绪,她怕与我道别。
整整四天四夜,我颠簸在车千里,每数小时车身倾斜一下,我就随着东倒西歪,不是撞在右边一位瘦小穿着丧服的太太肩上,就是倒在左边一位胖子身上。途中我憧憬着在泰利安夫人公寓中会面的一幕,我说:“親爱的拿破仑,我前来寻你,因为我知道你没有旅费到马赛来看我。”他会高兴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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